侯门逃妾 第20章

横竖结果都是一样,与其一味地躲避,她何不利用现有的局势给自己给上一世的芙儿出口恶气!

“宋小姐说什么,妾怎么听不懂。”

她看似无辜的笑脸刺疼了宋积云的眼睛,一口牙差点儿咬碎。

宋积云还没有进门,她不能当众质问。

姜时窈的手无意间摸了下小腹,“霜降,我突然想吃福祥斋的酸杏,等会儿回去的时候记得买一些。”

她不能要了宋积云的命,但是能气死她呀!

反正她等进门的时候,她早已逃之夭夭!

想到这儿,姜时窈脸上的笑容深了些。

芙儿两只小手捧着自己的小脸皱了一个小包子。

“阿娘,好酸好酸,芙儿不要吃!”

姜时窈蹲下亲了下女儿的小脸,“那给芙儿吃栗子糕可好?”

宋积云咬着唇角,差点儿缴烂手中的帕子,头一次气的七窍冒烟她却只能忍着。

她的唇角抖了抖,眸底闪过一丝杀意。

“原是饿了,不如我请姜娘子吃盏茶,前面不远的聚芳茶楼茶点不输福祥斋。”

姜时窈站了起来,“世子答应了芙儿今日带她去放纸鸢,今日恐怕不得空了。”

“要不改日吧,改日我请宋小姐吃茶点。”

她一副反客为主的姿态惊呆了霜降和何妈妈。

“姜时窈你算什么东西!”宋积云颤抖着手指着她,“真以为生两个孩子,真当自己是玩意儿了?!”

姜时窈眨了下眼,颇有些无辜道,“宋小姐这是何意,妾今日确实没空。”

只要宋积云敢当街对她动手,赵氏就算不给她撑腰,起码非常愿意在后面推波助澜!

“小姐!”

眼看着局面控制不住,紫苏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她心如擂鼓,擦着脑门的汗,总算及时将徐妈妈叫来了。

宋积云回头,徐妈妈步子沉稳地走了进来。

徐妈妈一双吊梢眼扫了一眼姜时窈,规行矩步地行了一礼。

“相比这就是姜娘子,娘子安好,老奴夫家姓徐,是小姐身边的管事妈妈。”

姜时窈看着徐妈妈的那一瞬,就像母鸡一样将女儿护在了身后。

上一世将芙儿要去宋积云跟前抚养的,就是这个老虔婆的主意!

恐怕诬陷她私通,也少不了她的手笔!

养死一个庶女,处死一个妾室。

手段腌臜的徐妈妈,算得了什么!

姜时窈眼中的戒备虽然让徐妈妈不解,但她还是面带浅笑地点了下头。

随后看向自家小姐,“小姐时候不早了,该回府了。”

宋积云还想说什么,被徐妈妈不容拒绝地拉回马车上。

她的眉头微皱起,“小姐,您忘了夫人的话了吗。”

“她只是一妾室,与她置气,有失身份!”

宋积云在徐妈妈面前终于被气哭了出来。

“妈妈你是没有看到,她把我当什么了!她一贱妾竟然丝毫不将我放在眼里!”

“还有!她又有孩子了!庶女我都忍了,我都马上要进门了,还要赶在我的前头再生个庶子!”

徐妈妈抱着她拍了拍,“小姐,当初夫人就不同意您进周家。”

“纳妾不打紧,哪个男人没个三妻四妾。”

“但容妾室先诞庶子女,就将日后的岳家不放在眼中。”

宋积云抽抽搭搭,“母亲选的那些还不是一样,通房一堆,从显哥哥好歹只有一个……”

徐妈妈打断她,“只有一个才可怕!”

“一堆通房,你不顺心打发了就是,单单就这一个的,你如何打发?”

宋积云抬起头来,“如何不能打发,就像母亲那样,随便寻个理由叫人牙子上门就行。”

“难不成为了一贱妾,还要与我为难不成!”

徐妈妈叹了口气,“小姐,你别忘了,当年夫人差点儿一尸两命是因为谁!”

男子的情爱是那么轻,又是那么重。

轻到随意摒弃一个又一个抬进房,又重到可以轻视正妻任其欺凌。

“小姐您中意周世子,要是想抓住他的心,就做好一个宽容大度的正妻。”

“有些事您无需动手,余下的,自有老奴。”

徐妈妈的脑海里闪过方才姜时窈的脸,她的眼神微闪。

若是个分安分的便罢了。

这般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的。

留得太久,只会夜长梦多。

第15章 世子心里有你

“娘子,丝线买回来了。”

“我这儿快完了,等会儿你去给老夫人过目后让人送去宋府。”

姜时窈抬头看了一眼刚刚回来的霜降,手中的动作没有停,将最后瑞兽口中的珍珠缝制了上去。

藏好线头,这幅瑞兽图终于绣完了。

窗外的阳光投射下来,口衔珍宝降临的瑞兽似乎鲜活了起来。

霜降惊叹地摸着瑞兽身上绣得根根分明的毛发。

“娘子不用送了,刚刚婢子看到宋小姐又来了。”

姜时窈揉搓手腕的动作一顿。

随后抬眸一笑,“等会儿我同你去吧。”

霜降愣了片刻后说,还是说道,“娘子,宋小姐将来毕竟是主母,你何必在这个时候逞一时之气。”

“更何况,宋家本就是老夫人的娘家……”

老夫人是不会公允平事的……

这句话霜降没有说出来。

姜时窈,“我明白,你等我片刻,我去换身衣衫。”

霜降看着娘子的身影,唇角抿了下。

姜时窈去往周老夫人的院子的路上,遇到了周从显。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右手手臂上。

心中忍不住腹诽,她好歹也算是救命恩人了,竟然连一文钱感谢都没有。

周从显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以为她在牵挂自己的伤势。

于是缓声柔和道,“已经好多了,林大夫当年是祖父的随行军医,医术了得,老了跑不动了才在京城开了家医馆安定下来。”

姜时窈的唇角扯了一下,“哦,好了就好。”

末了又补了一句,“妾真的担心得辗转难眠。”

周从显身形一顿,回想到这些时日为了稳住宋家人,对她恶言相向。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后他抬起眼眸,“那次答应芙儿要带她放纸鸢的,今日休沐,等会儿给祖母请完安,就带你们去金明湖放纸鸢。”

“好……啊?纸鸢?”

正在神游,嘀咕他杵在路中还不走的姜时窈下意识回了一个好,随后才听清他的话。

“纸鸢呀……今日恐怕不行……”

姜时窈心虚地垂下眼眸。

何大友收了不少的粮,要租一个专门存放的仓库才行,她正打算午后寻个理由出府去看看。

周从显不知原委,看着她垂眸神伤的模样,以为她是被他言语所伤。

有些不忍道,“时窈,给我些时日,你终会知晓的。”

嗯?

姜时窈看过去的时候,他却避开了眼神。

周从显率先迈出步子,“走吧,等会儿早些出发,芙儿也好多玩会儿。”

不是,什么就早点儿出发了,她刚刚答应了吗?

“世子……”

她的手抬起,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人已经走了。

霜降满脸笑意地上前一步,“娘子,世子心里有您,你也不是不可以一争!”

嗯??

姜时窈看着霜降的表情,“你,是不是想岔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