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结果都是一样,与其一味地躲避,她何不利用现有的局势给自己给上一世的芙儿出口恶气!
“宋小姐说什么,妾怎么听不懂。”
她看似无辜的笑脸刺疼了宋积云的眼睛,一口牙差点儿咬碎。
宋积云还没有进门,她不能当众质问。
姜时窈的手无意间摸了下小腹,“霜降,我突然想吃福祥斋的酸杏,等会儿回去的时候记得买一些。”
她不能要了宋积云的命,但是能气死她呀!
反正她等进门的时候,她早已逃之夭夭!
想到这儿,姜时窈脸上的笑容深了些。
芙儿两只小手捧着自己的小脸皱了一个小包子。
“阿娘,好酸好酸,芙儿不要吃!”
姜时窈蹲下亲了下女儿的小脸,“那给芙儿吃栗子糕可好?”
宋积云咬着唇角,差点儿缴烂手中的帕子,头一次气的七窍冒烟她却只能忍着。
她的唇角抖了抖,眸底闪过一丝杀意。
“原是饿了,不如我请姜娘子吃盏茶,前面不远的聚芳茶楼茶点不输福祥斋。”
姜时窈站了起来,“世子答应了芙儿今日带她去放纸鸢,今日恐怕不得空了。”
“要不改日吧,改日我请宋小姐吃茶点。”
她一副反客为主的姿态惊呆了霜降和何妈妈。
“姜时窈你算什么东西!”宋积云颤抖着手指着她,“真以为生两个孩子,真当自己是玩意儿了?!”
姜时窈眨了下眼,颇有些无辜道,“宋小姐这是何意,妾今日确实没空。”
只要宋积云敢当街对她动手,赵氏就算不给她撑腰,起码非常愿意在后面推波助澜!
“小姐!”
眼看着局面控制不住,紫苏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她心如擂鼓,擦着脑门的汗,总算及时将徐妈妈叫来了。
宋积云回头,徐妈妈步子沉稳地走了进来。
徐妈妈一双吊梢眼扫了一眼姜时窈,规行矩步地行了一礼。
“相比这就是姜娘子,娘子安好,老奴夫家姓徐,是小姐身边的管事妈妈。”
姜时窈看着徐妈妈的那一瞬,就像母鸡一样将女儿护在了身后。
上一世将芙儿要去宋积云跟前抚养的,就是这个老虔婆的主意!
恐怕诬陷她私通,也少不了她的手笔!
养死一个庶女,处死一个妾室。
手段腌臜的徐妈妈,算得了什么!
姜时窈眼中的戒备虽然让徐妈妈不解,但她还是面带浅笑地点了下头。
随后看向自家小姐,“小姐时候不早了,该回府了。”
宋积云还想说什么,被徐妈妈不容拒绝地拉回马车上。
她的眉头微皱起,“小姐,您忘了夫人的话了吗。”
“她只是一妾室,与她置气,有失身份!”
宋积云在徐妈妈面前终于被气哭了出来。
“妈妈你是没有看到,她把我当什么了!她一贱妾竟然丝毫不将我放在眼里!”
“还有!她又有孩子了!庶女我都忍了,我都马上要进门了,还要赶在我的前头再生个庶子!”
徐妈妈抱着她拍了拍,“小姐,当初夫人就不同意您进周家。”
“纳妾不打紧,哪个男人没个三妻四妾。”
“但容妾室先诞庶子女,就将日后的岳家不放在眼中。”
宋积云抽抽搭搭,“母亲选的那些还不是一样,通房一堆,从显哥哥好歹只有一个……”
徐妈妈打断她,“只有一个才可怕!”
“一堆通房,你不顺心打发了就是,单单就这一个的,你如何打发?”
宋积云抬起头来,“如何不能打发,就像母亲那样,随便寻个理由叫人牙子上门就行。”
“难不成为了一贱妾,还要与我为难不成!”
徐妈妈叹了口气,“小姐,你别忘了,当年夫人差点儿一尸两命是因为谁!”
男子的情爱是那么轻,又是那么重。
轻到随意摒弃一个又一个抬进房,又重到可以轻视正妻任其欺凌。
“小姐您中意周世子,要是想抓住他的心,就做好一个宽容大度的正妻。”
“有些事您无需动手,余下的,自有老奴。”
徐妈妈的脑海里闪过方才姜时窈的脸,她的眼神微闪。
若是个分安分的便罢了。
这般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的。
留得太久,只会夜长梦多。
第15章 世子心里有你
“娘子,丝线买回来了。”
“我这儿快完了,等会儿你去给老夫人过目后让人送去宋府。”
姜时窈抬头看了一眼刚刚回来的霜降,手中的动作没有停,将最后瑞兽口中的珍珠缝制了上去。
藏好线头,这幅瑞兽图终于绣完了。
窗外的阳光投射下来,口衔珍宝降临的瑞兽似乎鲜活了起来。
霜降惊叹地摸着瑞兽身上绣得根根分明的毛发。
“娘子不用送了,刚刚婢子看到宋小姐又来了。”
姜时窈揉搓手腕的动作一顿。
随后抬眸一笑,“等会儿我同你去吧。”
霜降愣了片刻后说,还是说道,“娘子,宋小姐将来毕竟是主母,你何必在这个时候逞一时之气。”
“更何况,宋家本就是老夫人的娘家……”
老夫人是不会公允平事的……
这句话霜降没有说出来。
姜时窈,“我明白,你等我片刻,我去换身衣衫。”
霜降看着娘子的身影,唇角抿了下。
姜时窈去往周老夫人的院子的路上,遇到了周从显。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右手手臂上。
心中忍不住腹诽,她好歹也算是救命恩人了,竟然连一文钱感谢都没有。
周从显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以为她在牵挂自己的伤势。
于是缓声柔和道,“已经好多了,林大夫当年是祖父的随行军医,医术了得,老了跑不动了才在京城开了家医馆安定下来。”
姜时窈的唇角扯了一下,“哦,好了就好。”
末了又补了一句,“妾真的担心得辗转难眠。”
周从显身形一顿,回想到这些时日为了稳住宋家人,对她恶言相向。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后他抬起眼眸,“那次答应芙儿要带她放纸鸢的,今日休沐,等会儿给祖母请完安,就带你们去金明湖放纸鸢。”
“好……啊?纸鸢?”
正在神游,嘀咕他杵在路中还不走的姜时窈下意识回了一个好,随后才听清他的话。
“纸鸢呀……今日恐怕不行……”
姜时窈心虚地垂下眼眸。
何大友收了不少的粮,要租一个专门存放的仓库才行,她正打算午后寻个理由出府去看看。
周从显不知原委,看着她垂眸神伤的模样,以为她是被他言语所伤。
有些不忍道,“时窈,给我些时日,你终会知晓的。”
嗯?
姜时窈看过去的时候,他却避开了眼神。
周从显率先迈出步子,“走吧,等会儿早些出发,芙儿也好多玩会儿。”
不是,什么就早点儿出发了,她刚刚答应了吗?
“世子……”
她的手抬起,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人已经走了。
霜降满脸笑意地上前一步,“娘子,世子心里有您,你也不是不可以一争!”
嗯??
姜时窈看着霜降的表情,“你,是不是想岔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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