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23章

她既重生。

又何必在这种微不足道的事上暗自神伤。

晌午过后。

周从显带着那只是兔子纸鸢过来了。

他已经答应了要带她们去金明湖放纸鸢,就不会失约。

周从显站在院子里一手背负在身后,一手握着纸鸢。

魏寻将所有的屋子都转了个遍,发现整个院子能喘气儿的就只有他和世子两个。

“世子,没人在。”

“没人在?”周从显一愣,“明明已经说了,怎会不在?”

周从显望着空空如也的小院儿眉头紧蹙。

而此时。

一辆青棚小马车已经过了沣水桥,朝着南城门而去。

南郊有一处丘坛,地势平坦,再适合放纸鸢了不过了。

霜降领着芙儿去放纸鸢。

姜时窈站在马车旁,何妈妈指着城墙的一处,“当家的在这里寻了个仓库。”

“南城门离金州官道近,许多商家的仓库都在这边。”

姜时窈点了下头,“隐匿在商家的仓库中,也不易引人注意。”

芙儿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阿娘阿娘!霜降姐姐把纸鸢放上去了!”

她杏仁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小骨头也追着跑来,汪汪汪叫,身后的尾巴摇得快要非上天似的。

从白马寺回来的这些日子,它也跟着她们乖乖地在小院儿,哪儿也没去。

直到今儿,才终于有地方能够让他撒欢。

姜时窈从马车里取出水囊给她喂了水,小姑娘又一溜烟地跑开了。

何妈妈又继续道,“当家的让我问,这仓库租多久。”

姜时窈盘算着周从显成婚的时间,大约还有两个半月。

府中的食材米面提前半个月也差不多可以开始买了。

“租两个月。”

“两个月?”何妈妈有些怀疑,“这么多的粮食,两个月能卖完?”

姜时窈笑了下,“到时候都不够抢的。”

金州产粮,且离京近。

京城大部分的粮食都是从金州来的,剩下的部分就是京城周围的庄稼地里出来的。

金州已经下了一个月多月的雨了,其实现在京城已经开始有些人心惶惶。

若是金州完了,接下来,京城就是荒年。

但是金州若是这个月不下了,就能赶上最后的春播。

若是继续下,那整个京城的粮价会飞速上涨。

上一世,姜时窈在深宅中,唯一的感受就是府里开始吃陈米了,唯一的新米,只留给了周老夫人一人。

周从显的大婚,缺粮少米,最后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回来的。

姜时窈没想挣平头百姓的血汗钱。

她就想挣周府的钱,这就当是抚养芙儿的钱,和将来长大出嫁的嫁妆!

“对了娘子,当家的问你,可要收粮队。”

“收粮队?”

“嗯,就是粮商的跑商队。”

姜时窈的脑海里,回想起,那日车马行的小厮说,还可以联系出城商队……

若她自己有个商队。

就算她的出逃被发现了,还能利用商队制造错误的痕迹。

她立刻回望何妈妈。

“要!”

第17章 就应该花他的钱

姜时窈抱着芙儿,透过马车的车窗。

一排民居改建的仓库外,停着许多的独轮车。

这些都是就将货物从仓库运往各铺子的人力车夫。

何妈妈提醒她,“娘子,看那儿有棵桂树。”

桂树边上的仓库外,能看到有两个人力车夫正在往仓库里面入货。

何大友脱了做花匠时短打,换了一身棉布的长袍,竟然还有几分管事的模样。

何妈妈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些,当家的最近忙碌起来后,赌场也不去了。

昔日在国公府上,不到培育新花的时候,清闲的日日光顾赌场。

若是趁此能让当家的戒了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姜时窈放下车帘,“来时我记得前面有家馄饨摊,等会儿我们就去前面吃吧。”

馄饨摊上的人不算多,矮小的桌子擦得十分的干净。

“夫人小姐要吃些什么?”

摊主是夫妻俩,眼尾的细纹夹杂着市井的烟火气。

摊主娘子一脸的和气,随后抽出腰间的白布又将桌子擦拭了一遍。

芙儿还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眨着圆溜溜的大眼好奇地四处张望。

“阿娘,这里好香!”

姜时窈摸了女儿的头顶,“一人一碗馄饨。”

芙儿笑眼弯弯地重复阿娘的话,“一人一碗馄饨!”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要多多的!”

摊主娘子被逗笑了,“好,多多的。”

馄饨上桌。

清澈的汤底,雪白的饱满的馄饨,上面还有一层翠绿的葱花。

姜时窈重新取了一只瓷碗,将馄饨舀出来两只,细细地用勺子分开后,放在女儿的跟前。

“芙儿已经长大了,需要自己吃了,何阿姆肚子也饿了,她也要自己吃。”

何妈妈吓一跳,伺候姐儿本就是她分内之事。

“娘子,婢子不……”

姜时窈,“你总不能伺候她吃喝一直到嫁人吧。”

离了京城,芙儿就不再是公侯之家的小姐。

她不需女儿什么都学会,但最简单的穿衣吃饭,她要学会自己动手。

“好!”芙儿脆生生地回应,然后抓着汤勺就自己吃。

姜时窈看着女儿圆鼓鼓的腮帮子,一边搅动碗里的馄饨,一边思量现在手里的钱银。

竹林里的银子,再加上周从显和冤大头的,一共近七千两,这些已经逐渐都换了粮。

粮食估摸着能赚回三四千,同何大友平分,也能得五六千两。

手里还有一颗三千多的两的珍珠,待到适合的日子拿去当掉。

近万两的银子,她能和芙儿在一处安稳温暖的小城过得十分舒适了。

但只有她和芙儿两人,为了安危,她要重新买户籍身份,安家置院,聘请护宅武师。

这些都要花钱。

她还需再多赚些钱才行!

姜时窈的脑海里闪过玉宝楼掌柜娘子。

掌柜娘子看见她的绣品,是欣赏,但是更多的还是商人对一件商品的价值欣赏。

或许,她还能从别处再赚一点儿。

“姜娘子。”

姜时窈的思绪被唤回,一个颀长的身影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隔壁桌的霜降立刻站了起来。

她对霜降点了下头,“无碍,这是我老家兄长好友。”

柳明翰开门见山,“姜兄还有三个月来京。”

姜时窈一愣,三个月,若是顺当,她和芙儿早已离京。

可,上一世的时候,兄长没有来京啊!

“他、他来京做什么。”

柳明翰的目光探究,“姜娘子连令兄来京做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