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26章

可现在,周从显就站在她的面前。

姜时窈颤抖着双手,“世子是来问罪的吗。”

是不是这一世,他要亲自沉塘!

周从显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然不住脱口而出,“难道我不该问吗,这折子要真上了朝堂,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命在同我废话吗!”

“我问你,那日你说带芙儿去放纸鸢,真的只是放纸鸢吗?!”

姜时窈掐着手心,迫使自己的冷静下来。

她不能出事,否则芙儿也活不了!

“上次在白马寺,妾遇到了柳大人,柳大人认出妾是兄长的妹妹。”

周从显皱眉,“白马寺?姜时窈你还瞒了我多少?”

姜时窈抬头,“白马寺不是世子拉着妾去的吗,要怀疑,世子先怀疑自己吧!”

周从显咬紧牙关,“那这折子上这事怎么回事。”

姜时窈,“那日放完纸鸢,妾带着芙儿在路边吃馄饨,柳大人正大光明坐在妾的对面。”

“他质问妾为何不认兄长,他替妾的兄长打抱不平!”

“世子若是不信,大可去馄饨摊上问!对了,妾还送了路边两个乞儿两碗馄饨,您也可以去问!”

姜时窈忍不住颤抖唇角,上一世水中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和芙儿已经枉死一回了。

好不容易重生,她只想奋力挣扎离开!

周从显知道姜时窈在老家还有个兄长,当年好像就是因为兄长和父亲病重,她才卖身的。

父亲没能挺过来,老家只剩了兄长。

“不认兄长是何意,我几时不让你认家人了。”

姜时窈抬起发红的眼眸,“因为我哥哥一直在给我攒赎身钱!他等着我回去!”

周从显,“你,没有同你兄长说?”

姜时窈唇角动了动,将札子放在桌上。

“妾已经解释清楚了,您若还是不信,便去问问被弹劾之人。”

她的眼眸轻垂。

“妾的性命轻贱,可也有尊严,私会于男子来说能不能动摇根本妾不知,可与妾,就是灭顶之灾。”

周从显看着她避而不谈的模样,眸色微冷。

“做本世子的妾室让你这般难受,倒是本世子的不是了。”

姜时窈闻言,心头微不可闻地抖了一下。

好似什么的东西裂开一般。

片刻后,她轻扬唇角,“世子误会了,成为世子的妾室,妾与有荣焉,妾的兄长只是一个乡下人而已。”

“不配入您的眼。”

周从显不怒反笑,眸底已是冰凉一片,“好,好得很。”

姜时窈不再看他,在绣架前坐下,“妾已经言明,私通无稽之谈,札子的字迹娟秀,其实世子也明白是谁写的。”

“世子问妾,只是求个答案。”

“妾不知答案是否让世子满意,但,妾只求一个清白。”

周从显大步走出小院儿,面色愠怒。

“把这札子给宋易堂,亲自交到他手里!”

魏寻接过札子,看着世子的背影,挠了挠后脑勺。

世子不是自己都说了,这人陷害的手段不高明。

怎么感觉,感觉比刚刚更生气了?

第19章 追杀

宋易堂将札子扔在宋积云的面前,“这就是你说的给我一个惊喜?!还送去周府!你是蠢还是傻!”

“一个妾室就让你方寸大乱!你还有脸写这蠢折子!”

“说出去,别说你是我宋易堂的妹妹!”

宋积云躲在母亲的身后,十分委屈,“是大哥你说和柳明翰不死不休……”

她探出头不服气地喊了一句,“正好一石二鸟!”

“你还敢狡辩!”宋易堂扬手,宋积云立刻尖叫着躲了回去。

“母亲救我!!”

宋母护着女儿,“不怪你妹妹生气,竟然敢当着周老夫人的面玩心眼,你那妹夫站那儿竟然一句话都不说,日后你妹妹能有什么好日子!”

“再说,你妹妹还不是为了你,才替你写了札子。”

宋易堂恨铁不成钢地放下手,“她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她自己!”

“她要是为我着想,就应该在家好好备嫁,而不是天天想着往周家跑!”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这个世间那么多的死法,偏偏将她和柳大人牵扯在一起,那柳明翰是什么人,你动不了分毫,还平白惹一身骚!”

宋积云委屈地咬着唇角,“叫我怎么忍,她故意挑衅我,我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母亲,她简直能比当年十个卢姨娘!”

宋母心疼地抱了抱她,“好了好了,不就一房妾室,母亲帮你想办法。”

宋易堂,“母亲!”

“今日一个姜娘子,明日一个张娘子,后日一个王娘子,您都要帮她杀了不成?!”

宋母转头红着眼呵斥,“都是任打任杀的贱婢,怎么不行!难道你还要让你妹妹走你娘的老路吗!”

“你别忘了,如果不是你爹护着那个姓卢的贱人,你弟弟现在已经十岁了!”

宋母和卢姨娘斗了大半辈子,就算人早就已经死了,她提起还是有说不尽的恨。

宋易堂看着母亲发红的眼眶,只能叹了一口气。

宋母被勾起陈年往事,尤其是丈夫的书房里现在还藏着那小贱人的画像,她就越发地感觉到恨。

她拍了拍女儿,“你放心,这个贱人,娘亲一定在你进门前就解决!”

宋积云立刻回身抱住母亲,“谢谢娘亲,女儿不孝,这样的小事还烦您。”

“傻孩子,有娘在,你只管备婚待嫁,剩下的交给娘解决。”

*

姜时窈再次光顾了玉宝楼,只是选了些珍珠。

掌柜文娘子看着她欲言又止,想要请教的模样,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姜时窈假装没有看到,利落地买完就走了。

钓鱼要有耐心。

她没有办法跟玉宝楼做长期的交易,一锤子的买卖,她就要再耐心点儿。

回到马车上,她又让车夫去一趟绣庄。

这次出门,她没有带任何人,她还要去看看何大友说的商队。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其实这时候商队已经蠢蠢欲动了。

金州马上要错过春种,京城的粮食危机虽然不会持续很长的时间,但是金州的饥荒也会波及京城,流民增多。

对商人来说,这就算是机遇。

就看够不够大胆。

绣庄的旁边就是茶楼,等会儿她会让车夫去德兴楼买点心,她就趁机去茶楼商谈商队之事。

姜时窈的手指抚上手腕间花纹繁复的手镯,不住地盘算,她现在最多能拿出多少现银。

“姜娘子,前面的路拦了,看着好像是有个铺子屋顶的瓦片滑落。”

她掀起车帘看了一眼,“那就绕一下。”

马车重新掉头,准备走旁边的小巷去另外的一条路。

突然马车一颠,姜时窈双手撑着车厢才没有摔倒。

她刚想开口斥责时,车帘被掀开,车夫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两个蒙面人站在车外,“下来。”

姜时窈的脸色一白,她没有想到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还在京城里,就有人敢抢劫!

这一刻,她还有些庆幸,幸好没有带芙儿。

不管怎样,保命要紧。

她连忙拿出钱袋,“好汉饶命,钱财都在这里!”

没想到蒙面人看都不看她交出来的钱袋,只是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就好像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他们不要钱。

姜时窈一瞬就意识到他们不是普通的劫匪。

其中一个劫匪一刀砍在车厢门框边上。

“还要请你下来吗!”

姜时窈沉着气下了车,这些人不是为了钱,那就是冲着英国公府。

她适时地露出害怕之色,“好汉,我只是英国公府世子的一房小妾,你们就算有什么仇怨,抓了我也无济于事。”

那人似乎是怜悯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