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们也和自己一样,被抓了?
不,不对!他们没有被绑着,只是懒散地坐在那里守门!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在宋积云脑海中升起。
不!不可能!
这几个人绝无可能是孟时岚的人,她了解孟时岚,不可能拿自己孩子做诱饵。
所有的可能性在她的心头百转千回。
那个和自己联络的头目已经死了。
所以剩下的人是怕拿不到钱,才将她绑了起来。
“蠢货!”
她积攒起力气,冲着门外厉声大骂。
“一群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给我松绑!”
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那股颐指气使的傲慢,却丝毫未减。
门外的几人闻声,只是懒洋洋地回头瞥了她一眼,无一人起身。
宋积云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你们了!你们还想不想要尾款了?信不信我让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在京城再也待不下去!”
她正声色俱厉地叫骂着,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门口的光,却忽然被一道身影挡住了。
“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了。
宋积云的骂声,戛然而止。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怔怔地看着门口。
后面那几个原本还坐着的亡命之徒,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垂手立在一旁。
她这才看清,那几人哪里是什么亡命徒。
而孟时岚一身素衣,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宋积云的心,在这一刻,似乎被那双眼睛看透。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在那双眼睛面前,都像一个笑话。
“孟、孟时岚……”
她张了张嘴,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第253章 真是好算计
死一般寂静。
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衬得这间陋室愈发压抑。
宋积云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又被无数混乱的念头填满。
自己藏在坐垫夹层里的另外半张,难道没有被发现?
那才是她最后的生路,是她用来栽赃蒙面人,洗脱自己的铁证!
宋积云的心百转千回,脸上竭力维持着镇定。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内心的骇浪。
孟时岚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她终于启唇,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是不是在想,自己究竟是哪里露了馅儿?”
孟时岚缓缓踱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积云的心尖上。
“是在想,你那藏在坐垫里的半张密条,为何没能救你的命?”
孟时岚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她从宽大的素色衣袖中,慢条斯理地取出一物。
正是那半张被撕裂,带着褶皱的信纸。
“真是好算计。”
孟时岚将那张薄薄的纸片,在宋积云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轻蔑。
“金蝉脱壳,栽赃嫁祸,一石二鸟。”
“宋积云,你这脑子,若用在正途上,宋家或许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她顿了顿,眼中寒意更盛。
“只可惜,你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于我而言,不过尔尔。”
“不过,我倒是要谢谢你。”
孟时岚微微倾身,凑近宋积云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你送来的这份‘大礼’,正好给了我一个手刃仇人,而又不必脏了自己名声的绝佳理由。”
“你说,若是我将你这个与敌国私通的叛国探子就地正法,世人是会说我心狠手辣,还是会赞我一句镇国公府将门风范,为国除害呢?”
宋积云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终于明白,孟时岚根本没打算与她私了。
她要将自己的所有算计,都变成她孟时岚的功绩!
她要让她死,还要让她背负千古骂名,死得毫无价值!
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之后,竟是滔天的疯狂。
宋积云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龟裂。
“呵……”
一声干涩的笑,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尖锐,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孟时岚啊孟时岚,你当真以为,你赢定了吗?”
宋积云猩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我告诉你,现在的我,你杀不得!你也杀不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决绝。
“我如今,是不察亲王最信任的人!”
“我能为不察传递消息,就能为他传递假消息!”
“我这条命,如今价值千金!它关系着大盛在边关战局的胜败!这个价值,就连周从显都得掂量掂量,他敢动我吗?”
“你,孟时岚,又算个什么东西?!”
她嘶吼着,仿佛要将所有的底牌都掀开,用这最后的筹码,为自己搏一条生路。
然而,孟时岚脸上的那一丝波动,很快便归于沉寂。
她好笑地看着宋积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蝼蚁。
“价值?”
她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净是化不开的冷意。
“你说得对,一个能给不察传递假消息的人,确实很有价值。”
“可——”
她话锋一转,变得森然无比,“为什么那个人,非得是真的宋积云呢?”
“反正都是传假信,一个活的宋积云,与一个……被我掌控的‘宋积云’,又有什么分别?”
“你的价值,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宋积云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疯狂与得意,寸寸凝固,然后碎裂。
孟时岚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斩断了她最后的希望。
她,是完全可以被取代的。
“不!你不敢!”
宋积云彻底破防了,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绳索在她的手腕上勒出深深的血痕。
她猩红着眼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与周从显的婚事,是陛下在秋闱猎场当着百官的面亲口首肯!”
“我若死在你的手上,镇国公府脱得了干系吗?你孟家,担得起这个欺君之罪吗?!”
看着宋积云这副无能狂怒的模样,孟时岚眼中的嘲讽更深了。
她缓缓地从袖中抽出匕首,寒光一闪而过,映亮了她冰冷的侧脸。
“宋积云,你如今的样子,真是可悲又可笑。”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心寒。
上一篇:签到系统助我为国添富[七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