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41章

说着他看了一眼赵氏和姜时窈,“不必惊慌,小七送了,收着就是。”

萧霖咧着嘴,“就是就是!等芙儿长大了,我就要娶她当王妃!”

童言童语,却掷地有声。

在场的人,无不惊。

后面的宋积云捏着帕子几乎咬碎了牙!

她就知道姜时窈出现就没好事。

庶女都定了王爷,日后她生了女儿,岂不是要永远被踩在脚下!

她们母女都不能活!

*

姜时窈被赶去了周从显的马车上照顾。

芙儿上了赵氏的马车,摇摇晃晃中,她已经睡着了。

赵氏看了眼已经在向妈妈怀里睡着的小丫头。

“想不到这小东西还有这运道。”

向妈妈,“到底还是世子的孩子,姐儿性子好,长得也乖巧,那七王爷就是小霸王一样的人物,也对姐儿喜爱有加。”

赵氏笑了下,“不过是小孩子的戏言。”

随后她又想了下,“芙儿好像还有半年就要四岁了吧。”

向妈妈一下就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是,姐儿快四岁了,奴婢记得大小姐是三岁启蒙呢。”

“世子心疼姐儿多玩了半年,现在也该请西席师傅了。”

赵氏唇角含笑地理了下衣角,“你说得对,我记得前头黎阁老家的孩子都是请的张世冲启蒙。”

“张世冲为人执拗,若没中间人,难请他进门。”

“等会儿我写个帖子给黎夫人,你亲自去送。”

向妈妈应道,“是。”

她的目光落在怀里的小姑娘身上那块黄翡老虎玉上,这孩子有福,日后就算不得主母的喜欢,前途也不会差。

说不得将来生母姜娘子的荣耀要比宋小姐还大!

姜时窈看了一眼已经醉倒的男人,转身看向窗外。

她今天在佘二娘那儿花了一千多。

这还只是的身份钱。

到时候各关卡的吃拿卡要,还少不了要打点。

出城后,还有路资,车马费,落脚置办家业的钱。

她现在手里的钱还不够!

而且现在粮食价格还在上涨,粮仓里的粮食现在不少,就怕被有心人盯上。

就像一只大钱袋,却放在一个七旬老人的身上。

她还要想个法子,提防被人破坏,否则功亏一篑。

“姜时窈。”

姜时窈惊讶地回头,就发现周从显满眼清明地坐了起来。

“你……你没喝醉。”

周从显揉了揉额角,“听母亲说,有人给你下了帖子,见到下帖子的人了。”

姜时窈眼眸轻垂,“见到了,是成王殿下。”

周从显没有差异,只是抬起眉梢,“说了什么。”

“成王说丢了一件东西,问你见过没,妾说不知道。”

周从显靠着车厢壁,“成王殿下还真是煞费苦心。”

“以后,这种莫名的请帖,先告诉我。”

他的眼睛直视她。

姜时窈抿了下唇角,“是。”

他突然倾身靠近,她还未反应过来,接着头皮一紧,一冰凉之物塞进了她的发髻中。

“别动。”

周从显退后寸许,姜时窈觉得右边一重,冰凉的触感一下下扫过耳旁。

是一支步摇。

周从显,“宴会上,步射折花赢回来的。”

姜时窈望着他的眼睛,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周从显从来没有给她送过任何东西,缺了什么,也只是叫人送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送。

周从显等着她满眼欣喜,半晌却没有看到半点变化。

他的眉头刚刚皱起,姜时窈就拔下了簪子,轻声道。

“世子和宋小姐同在一场宴会上,她看着这支簪子被世子赢了下来。”

“若她看见簪子在妾的头上,妾还要如何自处。”

“她……她不会的。”

周从显自己都说得有些无力。

他太清楚宋积云是什么性子了,恣意妄为。

可是现在还不到时间。

宋易堂不信任他。

陛下太年轻,太后从先帝病重时就把持朝政,新帝登基也不还政。

宋易堂这几年风头无两,是太后安插在陛下御前的一步重棋。

想要扳倒太后一党,只能从宋家入手。

成王生母不显,又死得早,他在太后膝下长大,看似谦逊有礼,实则是一只伺机狩猎的恶虎。

朝中黎阁老一派老臣又是守旧派,对陛下提出的新政屡次驳回。

陛下现在就是一只被架空的傀儡,手中没有实权,只有先帝留给他的一支缉影卫。

他从前是陛下的陪读,他十分清楚陛下并不是现在所看到这般沉迷女色。

他在燕卫营的这两年,利用身份的便利,摸清一些太后一党。

可就是无法深入敌后。

所以祖母给他相看宋积云的时候,他一口就同意了。

姜时窈扯了下唇角,随后将簪子塞进周从显的手中。

“宋小姐日后是家中的主母,世子送簪子虽是小事,但妾也不想闹得主母和主君不和。”

“这簪子,您送给宋小姐吧,她会很高兴的。”

周从显捏着簪子,姜时窈一脸善解人意的模样,还弯起眼笑了笑。

他总觉得她还是那个样子,可是又和从前不一样。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指间慢慢流走了。

他竟然生出了一丝无所适从的心慌。

“姜时窈!”

第30章 只想离开

他急唤出声后,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姜时窈笑了下,“妾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更何况,妾在世子身边比宋小姐还多几年,这就已经够了。”

周从显的唇角动了一下,说出口的话却变成,“那柳明翰呢。”

姜时窈的唇角一僵,心疼突抽地疼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周从显给她送簪子就是为了质问她。

她的指间陷进手心,垂眸落在那只赤金镶嵌红宝石的簪子上。

“那折子,妾已经解释过了,不论世子再问多少次,妾都是一样的答案。”

周从显看着她的情绪变化,下颌绷紧。

好半晌后,才生硬道,“好,本世子暂且相信,还请你记得今日你自己说的话。”

姜时窈笑不达眼底,“是,妾谨记。”

回到府里,周从显率先下车,大步流星地进了门,手里还捏着那只簪子。

赵氏下车就看到这一幕,“这么快就酒醒了?”

向妈妈抱着才悠悠转醒的芙儿,“世子酒量不差,自己醉总比别人灌醉的好。”

芙儿揉了揉眼睛,“阿娘。”

向妈妈已经很久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孩子了,更何况芙儿还一点儿也不闹,让人忍不住对她怜爱几分。

“姐儿乖,阿娘在那边。”

芙儿将挂在身上的黄翡玉虎捧着给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