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46章

柳明翰侧头看了一眼,朝着周从显双手抱拳示意了一下,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离开,姜时窈眸色微敛转身上了周从显的马车。

雨越来越大,豆大的砸在车顶上如万马奔腾。

狭小的马车内,只有两道清浅的呼吸声。

周从显解下已经淋湿的披风,随后扔在脚边。

他的声音微凉,“又是巧合。”

“这回你又准备用什么理由对付我,兄长来信了?还是又替兄长大打抱不平?”

上回是宋积云看到,她的解释。

这回是他亲眼所见。

姜时窈的唇角抿了一下,她是为了粮库之事而来,遇到柳明翰,实为巧合。

“柳大人是兄长的同窗好友,于我却没有什么印象,我自进国公府起,在京数年都不曾见到柳大人。”

“刚刚只是巧合,我同柳大人只是打了个招呼,并未言语一句。”

“呵。”周从显轻笑了一声,“白马寺,馄饨摊,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不知道的。”

姜时窈抬头,唇角微微颤抖着,“世子可知在说什么?”

前世她死于私通的罪名。

这一世,她还是要被迫要背负上这样的罪名吗。

周从显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还是你觉得我太纵容了,所以才能让你这么有恃无恐!!”

姜时窈咬着牙,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我没有!”

“没有?”他的眸低越发冰冷。

他抓住她的手腕,随着动作,冰凉的镯子从衣袖里露了出来。

这只镯子,好似在嘲笑他曾经的示好都是笑话。

他的视线从镯子移到她的脸上的,眼底风暴风雨欲来。

“你觉得我能信吗?!”

“独自出府,乔装打扮,难道还是特意为了本世子不成!”

姜时窈的唇角抿成一条线,半晌后她侧过脸。

“世子不信,妾无话可说。”

周从显突然倾身,一把掐着她的下颌迫使她转过来与他对视。

他的眸色一暗,胸膛里燃起的怒火瞬时映在他的眼睛里。

“到底是无话可说,还是无可辩驳!”

姜时窈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句吐出。

“无、话、可、说。”

这四个字就像铁锤一般,一锤一锤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他的心跳沉重得厉害,面前的女人明明近在咫尺,却觉得远得抓不住。

好像一种从未有的情绪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占据他理智的上风。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脖颈,抵在车厢壁上,随后唇重重压下,又急又狠,带着霸道的侵占欲。

“唔!——放、放开!”

姜时窈的唇角一疼,她一只手被钳制,另一只手抵着他的胸膛,极力挣扎。

“放?”周从显的眸子黑亮得惊人,唇齿相依,嘴里的柔软都烫了起来。

“放你去哪儿?找柳明翰吗?”

“周从显!”姜时窈双目通红地扭过头,他滚烫的唇落在她的耳边。

“我说了没有!”

他慢慢起身离开了寸许,他看着她如胭脂般的唇色,眸子染上一层欲色。

“姜时窈,只要我在,你永远不能离开英国公府。”

第33章 芙儿有阿娘,不要嫡母

姜时窈看着他眸底暴戾之色。

心底已经冰凉一片。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是吗,若我变成一具尸体,世子还要吗。”

周从显看着她骤变的脸色,他的眸中闪过狠戾!

他突然发力,将她的两只手腕禁锢头顶,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身。

“你,永远别想离开我。”

狂风卷着雨水,细密地扑在她的脸上。

脸上的冰冷,脖颈的炙热。

姜时窈缓缓闭上了眼。

周从显感受到怀里人瘫软,他双臂用力,扣着她的后腰将她放在了地上。

马车突然停住。

随后车厢外传来魏寻焦急的声音,“世子,北城的金明湖打捞出了一具敌国尸首!”

周从显的动作一顿。

他眸子瞬间清明起来,“知道了。”

他看着发髻已经松散,唇角红肿的姜时窈,眼底的情绪闪过。

伸手将披风兜脸盖在她的身上。

周从显钻出马车,跨上魏寻牵来的马上。

他扫了一眼马车,“送姜娘子回去,日后没有本世子的允许,姜娘子不许用车。”

“是。”

回到府邸。

姜时窈裹着周从显的披风,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小院儿。

发髻凌乱,目光呆滞。

路上所有的下人都远远地避开她。

待她走过后,又悄悄地指指点点。

“娘子!”

霜降率先迎接出门,她心疼地将姜娘子拥进怀里。

马车上是什么地方,娘子的名声和名节置于何地!

世子简直没把娘子当人!

何妈妈轻声叹了一口气。

她想得开,世子紧张娘子,也是心里有娘子才会这样。

“阿娘……”

芙儿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

霜降连忙上前将芙儿抱起,“姐儿乖,阿娘累了,我们让阿娘好好休息好吗。”

芙儿两只小手抱在肚子前,半晌后摇了摇头,“我要去写字。”

“阿娘说,爹爹喜欢芙儿写字,芙儿写字给爹爹,求爹爹不要伤害阿娘。”

霜降惊讶芙儿的敏锐,“姐儿,你怎么知道是世子……”

芙儿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爹爹上次住在这里,阿娘也受伤了,都不能吃饭。”

霜降叹息的抱紧了芙儿,“你阿娘会好的。”

内室。

姜时窈的手指抚摸在她存钱的箱子上。

这里面有她的钱,路引和籍书。

快了。

这样的日子快了。

直到这时。

她才颤抖着唇角,留下了屈辱的眼泪。

她是妾室。

原来从始至终她在周从显眼中只是个物件儿。

他能给宋积云应有的体面。

却只会在马车对她极尽羞辱。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扣在匣子上的雕刻花纹上。

指甲泛白,直至出现血丝。

她都不曾松开手!

一连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