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53章

周从显变了脸色,“魏寻,叫大夫!”

整个国公府都看到了。

世子丝毫不顾及满身污秽的姜娘子,将她直接抱回了自己的院子。

霜降也被从芙儿的身边调了过来。

她看着姜娘子消瘦的面庞,止不住地心疼。

不多时大夫开了方子交给她。

“姜娘子多日未进食,脾胃极度匮乏,需循序渐进慢食慢补,烧鸡大荤最是忌讳。”

“这是温补的方子,姑娘去抓药吧。”

霜降双手接过方子,转身就出了院子。

却在门口和常妈妈不小心撞了一下,方子掉落在地上。

“霜降姑娘这么着急去哪儿?”

常妈妈及时拉了一把,霜降才没有摔跤。

霜降心惊肉跳地拍了拍心口,“娘子脾胃虚弱,大夫给了方子,我去抓药!”

常妈妈随意撇了一眼就愣住了,等再回过神来,霜降已经走远了。

她撇了撇嘴,“什么脾胃虚弱,不就是怀孕了不敢说嘛!”

方子里好几味安胎药,别人看不懂,她可是门儿清!

话出口后,常妈妈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

世子都帮忙瞒着,她在这儿捅破了窗户纸,不是找死是什么!

她缩着脖子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才放下心快步离开。

“魏寻,就这点儿事,用得着我们两人都跟着?”

不远处的房顶上,除了魏寻还有一人。

魏寻没理他,刚准备起身继续跟着时,从不远处的大树后走出了一人。

是长居在国公府上的幕僚。

此人少言寡语,深得国公爷信任,魏寻一直觉得这就是骗吃骗住的,没想到竟然是宋易堂牌安插进来的。

有几分本事,直接按在了国公爷的身边。

幸好世子和国公爷不是一路人,从不在府里谈论公事。

魏寻拍了下身边的人,“你继续跟着霜降,我跟这个。”

不待身边人说话,他悄无声息地直接走了。

万全张着嘴胳膊伸出去,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对方已经没影了。

“不是,这还是兄弟吗,功劳你都捞了,我还怎么在世子面前露脸!”

他无能狂怒后,只能认命地继续跟上霜降,万一内应另有其人呢。

魏寻的功夫不及万全,但是轻功极好。

往日里,所有的跟踪活儿,都是他干的,歪打正着立的功有点多,跟在世子身边的时间也多了。

他就像一只黑猫一样从房顶上越过,没有一丝声响。

幕僚都住在前院,国公府不仅包揽了衣食住行,还配了小厮伺候。

魏寻猫在树上。

那幕僚进门后,却一个转身就将伺候他的小厮打晕了。

换上小厮的衣衫,趁着夜色直接从侧门出去了。

直到了宋家的门口。

但是出来见他的人,不是宋易堂,却是宋积云。

“小姐,那姜氏有孕,却对外说脾胃虚弱,周世子显然是要护着她了。”

宋积云咬紧了牙关,“竟然真的让那贱人怀上了!”

若不是她偷听到了在国公府的眼线是谁,她大哥只怕为了顾全大局,连这样重要的事都不会告诉她!

那幕僚看了她一眼,“宋小姐,你承诺的,我帮你除掉姜娘子,你让我重新回宋府。”

英国公府的父子俩在朝中就像透明人一样。

宋易堂不同,他是新贵,将来必登阁拜相。

他只有在宋易堂的身边,才有机会出人头地!

宋积云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大哥最疼我,只有我开口,这事必成!”

那幕僚不是宋积云能威胁的人。

他倏地抬头,目光变得阴冷,“在下提醒宋小姐,只可成不可败。”

“别忘了,小姐将来嫁入国公府,在下留在国公府可管不住嘴。”

宋积云在宋家向来呼风唤雨惯了,就算是大哥的左膀右臂,她也照打不误。

可他的眼神就像一条毒蛇一样。

若她真的没有办成,下一刻他恐怕就能咬死她!

宋积云的眼神闪了闪,“当、当然。”

第38章 以身为饵

霜降给姜时窈喂了药后,才让芙儿上前。

芙儿一下就扑上前,却被人半空截停,她急得小腿儿直蹬!

周从显,“阿娘身子不适,你当心。”

芙儿抬头看着头顶的爹爹有些委屈,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阿娘了!

周从显将她放在床边趴着,“你只能在这里待着。”

芙儿不敢动了,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拉住阿娘的手指。

“阿娘,芙儿好想你!”

姜时窈伸手将女儿抱在怀里,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还好,没有人亏待你。”

那几日难熬的时候,她总会恍惚,一下觉得她还是小时候,还在楚州,一下又觉得还是她没有重生,芙儿还在宋积云的手里受苦。

现在女儿软嫩嫩在她的身边,她才能真切的感到,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芙儿还从未和阿娘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好不容易见到阿娘了,她恨不得能黏在阿娘的身边。

“不要不要!”何妈妈要抱她走的时候,小丫头两只小手死死地揪着被子不松手。

姜时窈舍不得女儿,但也不愿意将女儿置于险地。

她捧着女儿的小脸亲了亲,“芙儿乖,过两日阿娘就把你接回来好不好!”

“不好!”芙儿眼泪汪汪。

周从显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将她抱了起来,“芙儿想不想保护阿娘?”

“想!”芙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周从显点了下她的小鼻子,“那芙儿就乖乖听阿娘的话,你回去认真吃饭,跟着先生认真读书,你就能保护阿娘。”

芙儿扁着嘴有些委屈,“可是,我想和阿娘在一起。”

周从显将已经不抗拒的女儿交给何妈妈,“芙儿再来看阿娘。”

姜时窈望着女儿离开的背影,眼中一阵酸涩。

她还没死,她就能挣扎出去!

周从显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走向外厅室。

魏寻已经回来了。

他靠近世子低语了几句。

周从显的眼神明显变了变。

魏寻,“世子,要处理吗。”

周从显摇摇头,“不,不能动。”

“他死了,宋易堂就该起疑心了,现在十八州都在太后的掌控中,没有铁证推翻外戚,陛下永远不能亲政。”

魏寻迟疑了一下,“那姜娘子怎么办,我们在明,他在暗,他要是……”

周从显的手指动了动,片刻后声音微冷,“她就是现在死了,也不能坏了大局。”

姜时窈站在屏风后。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若不陪着演出这一场戏,是不是永远不会告诉她。

谁也没有他的大局重要。

上一世不就是这样的吗。

女儿被毒害成了那样,他不是也没管吗。

国家大事。

天下苍生。

她该体谅他吗。

可是,谁又来体谅她和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