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69章

周从显扫了一眼,顿时不满,“本世子让你实话实说,你就真的只在最后提了六个字??!”

嫁了人,生了孩。

半字没有提周从显。

姜时窈眨了下眼,“妾只是依世子所言,如实写上而已。”

周从显的唇角微抖,随后将信收进自己的怀里。

“你们回去吧,驿站太远了,等会儿我让魏寻去送。”

“万全,你送她们回府。”

“是。”

马车走得没影了,周从显才翻身上马。

“魏寻,叫人把马收拾了,再把车送到柳大人府上。”

医馆的小徒弟见门口的人都走干净了,他才靠近师傅。

“那药您上回卖给街尾的郑娘子不是才十两吗。”

大夫哼了哼,“谁让她质疑我医术的。”

他的话一顿,“日后她还得感谢我,要是没有我这药,她这孩子就算能生下来,也是个病儿。”

小徒弟轻轻啧了一声,还不是看人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也只有他师傅敢这么睁着眼说瞎话。

也不算全瞎。

好歹药是真药。

回到京司衙门,周从显才重新将信拿出来。

昨儿夜里没有看清。

这会儿才看清,姜时窈的这一手,竟然还颇有名家风范,只是他只是想不起是谁了。

一抹疑虑从他的心头划过。

她家穷得都要卖身了,还能练出这一手字来?

随后他又摇了下头。

姜父好像是个教书先生,许是跟着父亲所学。

字是好字,只是这内容越看越不满意。

他抽出一张纸,提笔疾书。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写好了。

周从显的字,少时在国子监得到过闻石先生的赞许。

这么多年下来,还多有精益。

字,自然是好字。

“大人。”一小兵抱拳在门口站定,“田公公来了。”

周从显的面色一凛,随意用镇纸压住,便起身离开了。

不多时,魏寻回来复命。

没有看到世子他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从桌子上的信纸上扫过。

嗯?

字是世子的字。

但是这内容……

妹嫁人,京中英国公府世子周从显,夫品貌非凡,玉树临风……

魏寻抬手捂住眼睛,转身就走。

这不是他认识的世子。

第49章 卖粮

田公公曾是先帝身边最得用的公公,现在也是陛下身边的掌印大太监。

“给周大人见安。”

田公公笑眯眯地给周从显行礼。

周从显双手将他搀扶起,“公公客气。”

田公公从袖中抽了一本折子递给他,“大人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这是陛下给大人的任免。”

周从显翻开折子。

只一眼,“啪”的又合上了。

田公公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双手拱起,“周大人收下了,老奴就进宫复命了。”

什么样的御旨不当场宣读,要这样给呢。

自然是烫手山芋。

最重要的是,陛下没有实权,有些命令还没有出宫就被截留了。

周从显面色微冷地望着田公公已经走远的马车,随后才又将视线落在手中的折子上。

现在连陛下的旨意都敢假传。

太后娘娘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吗。

他重新返回书房的时候,恰好与魏寻遇上。

魏寻双手抱拳,“世子,都已经处理好了。”

周从显将手中的折子扔给他,“你看看。”

魏寻看到折子上的内容大惊失色,“抄了成王府?”

“陛下为什么要抄了成王府?”

周从显在书桌前坐下,“成王是太后膝下养大的,这些年不参朝政,实则替太后笼络朝臣。”

“怀月楼里纸醉金迷,卖官鬻爵,我偷到东西,成王其实早就怀疑到我的头上了,他按兵不动,只是想当那只黄雀。”

魏寻,“成王他想……”

周从显笑了下,“先帝病重期间太后为了给七殿下排除除异,己杀的杀,砍的砍,到了如今的局面,成王怎么会不生出二心。”

魏寻,“这时候下这旨意,岂不是为太后扫除了后患……”

他突然睁大了眸子,“这是假圣旨!”

周从显,“太后疑心重,这计一石二鸟,既可以扫除成王,又可以试探我是不是真的投诚。”

魏寻迟疑了一下,“世子,那您……”

周从显,“自然要去,何况以成王的心计,他又怎么会想不到。”

“此时若能分裂太后一党的势力,于陛下才是大大的益处。”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姜时窈的那封字迹清秀的信上。

还是将她的原封不动地装好,将自己写的揉成一团。

“你去一趟驿站。”

“是。”

魏寻看着手里的信,想到他刚才看到的内容,也不知姜娘子的兄长看到这封信是什么表情。

州地沿途的驿站既能提供住宿休息,也能传递信息,一站传递一站。

其弊端就是容易弄丢信件。

驿站的官员是整理信件登记时,望着其中一封,“大人,这是楚州大和镇还是太和镇?”

驿站长官看着大字下面那模模糊糊的点,犹豫了半晌,“太吧。”

下属提笔就写下太和镇三字。

大,太。

一点之差。

这封信也是真的寄不到了。

*

姜时窈不知是不是这个没有机会出生的孩子回来寻她了,这一觉她睡得特别安稳。

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日上三竿。

霜降端着一盆温水进来,“娘子,姐儿一直没有等到你醒,走的时候很是不高兴呢。”

姜时窈笑了下,“昨儿睡得沉了些。”

“姜娘子可在?”

霜降回头就看到院门口的小丫鬟。

“娘子,好像是三小姐院子的瓶儿。”

姜时窈的眉头皱了下,“她怎么来了?”

不论前世,还是这一世,她和周菀青都没有什么交集。

她若是要打听柳明翰的消息,直接找周从显问不是更直接?

还不等姜时窈开口,周菀青已经拉着周菀慧进来了。

和周菀青不同,周菀慧的性子安静得多,好像也没有因为周菀青的关系,就和宋积云走得近。

若说姜时窈是国公府里的透明人,那周菀慧就是另一个透明人。

后来周菀慧好像嫁了新科榜眼,还是国公爷旧时同窗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