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75章

“菀青,你们什么时辰出来的可还记得。”

“记得。”周菀青点点头。

赵源这会儿看出点儿味儿,立刻开口道,“周世子,这时候还用京司衙门那套,不会是为了给自己家人开罪吧。”

柳明翰这时也摘下了腰间的荷包,“周三小姐明明前日才送了我荷包,这会儿就要为了宋大人而杀宋小姐?”

“柳某觉得,这案子处处相悖。”

周菀青看了一眼柳明翰,才咬着下唇继续道。

“是黎小姐告诉我柳大人今日游湖,我才拉着姜娘子来的。”

“这帖子是我的,但我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宋小姐,我发了数封帖子都没有回应。”

“我不知道宋小姐有什么恩怨要这么做,但是这一切都是她干的!”

徐妈妈恨道,“周三小姐为了陷害我家小姐真是空口白牙!”

姜时窈握紧了拳头,她冷笑了好几声。

“我竟然不知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蛊惑得了世子,诓骗得了三小姐,还诱杀得了宋小姐,最后再死里逃生,只为了继续做一小小妾室。”

她顿了下,看了在场的几人一眼后,才怪笑了两声。

“京中世家这么多,打打杀杀不在少数,妾这般能力超群,何不聘了妾。”

最后她的目光迎上徐妈妈。

“你说我蓄意谋杀未来主母,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让世子再娶一个,我再杀一次吗。”

“世子娶我就杀,无穷尽也,原来杀人狂魔就是这样来的,大理寺的那些陈年旧案或许可以朝这个方向去查查,说不得有意外收获。”

姜时窈的语气里满是讽刺,“妾这么多年,只听过主母不容妾室,还从未听过妾室不容主母的。”

说着她自嘲地笑了下,“妾真的要有这么大的本事。”

“妾不屑于在这宅子里斗死斗活,我宁愿为自己拼杀一场!”

宋易堂的目光倏地变冷,怪不得云儿几次都不得手,这种女人留着,就连他都不会安心。

“周世子的妾室还竟是个伶牙俐齿的泼才。”

“云儿现在昏迷不醒,她才是苦主。”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我等周世子一个交代。”

“否则,别怪我告到御前!”

第53章 她孟老将军的后人

花船靠岸,看着已经走远的宋家马车,周菀青哭得眼睛都肿了。

昔日真心相待的姐妹,现在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是为什么。

周从显脸上的表情没有松动,“万全你送姜氏和三小姐回府,我同魏寻去一趟行宫。”

行宫?

姜时窈微怔。

“姜娘子,走吧。”

直到坐到马车上,一个极快的念头一闪而过。

周从显和宋易堂实则为对手?

这个念头一出,就被她否决了。

谁会娶仇家的女儿为妻。

更何况,宋家在朝堂上蒸蒸日上,反观英国公,自先帝去世后,逐渐边缘,只领了个不轻不重的职。

上一世周从显后来入了陛下的缉影卫,难道就没有宋易堂的斡旋吗。

孰轻孰重,周家又怎么会没有数。

就算赵氏再不喜爱这个儿媳,还不是一样要三媒六聘地迎娶进门。

宋积云已经恨透了她,蛰伏了这么久,当着这么多的朝廷命官策划了这样一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后宅斗争。

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倘若周家的地位一如昔日,就算周从显有十个妾室,宋家都要捏着鼻子认下。

可现在……

“姜娘子,对不起……”

周菀青低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现在多事之秋,我应该听你的。”

“多事之秋?”姜时窈侧头看她。

周菀青点点头,“前些日子我给祖母请安的时候听到的,祖母叮嘱我安心待在府里。”

“你还听到了什么?”

“没有了,祖母正在和父亲说话,见是我便叮嘱了这样一句。”

周菀青以为姜时窈不懂,又继续道,“前日里,大哥抄了成王府,成王带人冲出障碍进宫了。”

“今早就传出消息,说成王赐了封地,不日就要起程随藩王离京。”

“有人说,成王投靠了陛下,有人说是陛下假意迷惑,旨在成王出京灭口镇杀藩王。”

姜时窈对朝政不懂,但是她大概现在明白。

成王逃走,周从显办事不力,被宫里责罚?

所以宋积云以这件事为谋划,力压周从显处置她后,才答应周家斡旋?

周菀青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害怕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大哥会处理好的。”

大哥都为了姜娘子打了她一巴掌,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姜娘子。

更何况,这样的恶毒的女人,谁还敢娶进门。

都怪她以前识人不清,才会以为这样的人是闺友。

姜时窈看了眼周菀青,唇角轻轻扯了一下,没有回应她。

看来,她要寻摸时机提早离开了。

回到府里。

姜时窈抱着芙儿就钻进了寝卧。

将特制的里衣换上,所有的银票分别藏在身上的各处。

芙儿眨着眼,“阿娘。”

姜时窈抱起女儿,满眼凝重之色,“芙儿,不论任何时候,你一定要相信阿娘。”

“阿娘一定一定会让你活下来的!”

芙儿望着阿娘的眼睛,然后点点头。

小小的她现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对她最好的是阿娘,阿娘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暴雨袭来,直至夜幕降临。

姜时窈没有等来抓她明正典刑的人。

反而等来了周菀青。

周菀青拿着一封信,还有一破旧的荷包。

“姜娘子,这是柳大人让人送来的,他说这是你兄长寄来的。”

她将东西护得很好,没有淋湿一点。

“柳大人送来的?”

姜时窈的眉头微皱。

这荷包是她小时候跟着隔壁的婶婶学着缝的,虽然里面装不了几个铜板。

后来这荷包哪里去了,她也不太记得了。

信纸上的字迹还是新的。

她快速看完后,心里五味杂陈。

朝堂风云变化,何时与她这小小女子扯上关系了。

真是讽刺,什么时候,她的生死竟然能影响朝廷了。

真当她是个无知妇孺吗。

周宋两家的案子,她才是关键人?

让她自裁谢罪,以平风波?!

真相不重要,他们只想看到他们想看到的。

好笑。

真好笑。

体面。

好体面。

“姜娘子?”周菀青见她脸色巨变,隐隐担心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