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过了这关,他总能找到机会。
“你故意把我们和同伴分开,还带这么多人围住我们,这是没想做什么?”格丽塔冷笑。
“说了只是误会,现在你们没事,不就是证据吗?”巴纳厚颜无耻道。
见简宁三人好似不依不饶,巴纳半是劝说半是威胁,“我们之间的对抗是没有意义的,马车就在你们身后,你们可以直接离开,以后我不会再去找你们要债,这样不好吗?
如果一定要对立到底,……你们只有一把枪,还剩下几颗子弹?这里有这么多人,你要选择把子弹送给谁呢? ”
巴纳的话说完,身后的手下也没有那么怕了,是啊,他们人这么多,中弹的不一定是自己。
“你说的对,一把枪里的确没有多少子弹,我这把只剩下两发子弹了。”简宁仿佛认同了巴纳的话,点了点头。
然后,在巴纳等人逐渐震惊的眼神中,萝丝、格丽塔、洁德同时拿出自己的枪对准他们,简宁笑了下,“可是谁说我只有一把枪了?”
“除了巴纳,其他人都回到磨坊里面,我就不会伤害你们,我只有几个问题要问巴纳。”简宁对所有人说道。
手下们互相看看,蠢蠢欲动,巴纳气得要死,“蠢货,她在骗你们!”
众手下没有说话,慢慢后退,见简宁四人的确没反应,想扭头跑,巴纳突然拉过两个手下挡在身前,就朝人群里跑去,格丽塔下意识快速开两枪,没有打中巴纳,却让手下惊慌逃窜,冲向密林。
她们当中枪法最好的是洁德,在发现自己失误反而搅混现场后,格丽塔懊恼了一下,没再开枪也没有追上去,戒备四周以免有人逃窜到她们周围。
“洁德,那里!”简宁眼尖发现巴纳的衣角隐藏在众多手下当中,快要进林子了。
但他依旧快不过洁德的枪,“砰砰”三声,巴纳惨叫倒地,两条腿都是血。
这时候,林子里传来几声狗叫,众多脚步声越来越近,亚伦带人从密林中钻出。
“跑了十几个人,那边地上还有两个,都别放走。”简宁对亚伦说道。
亚伦点头,挥手让人去善后,这些护卫和狗都是从隔壁威尔郡调来的,他们比亚伦更早找到简宁四人,汇合后才出现,刚才一直在林子里蹲着。
他们从火车站就跟着了,为了不打草惊蛇,一直保持相当的距离,也是后来才发现三辆马车被分散了,只有简宁四人的马车上撒了特殊粉末,狗一路追踪到了这里,加上信号弹确认具体位置。
巴纳的哀嚎声越来越小,这些人的出现让他无法不恐惧,他希望自己不要被注意到。
但这怎么可能,巴纳很快被捆起来带到溪边,周围只有简宁三姐妹,亚伦和洁德都回避了。
“我父亲的病是怎么回事?”萝丝想知道真相,是不是简宁猜测的那样。
巴纳倒在地上,只是痛叫着,并不回答,简宁看出来他是故意的,二话不说上前拿出匕首扎进他的肩膀,这回他的痛叫声更真实了。
“你在做什么?!”巴纳大叫。
“我们知道父母的死一定与你有关系,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如果你再不回答我们的问题,我就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足足割三千六百片,让你变成白骨却还能呼吸,那种痛苦你不会想尝试的。”简宁冷声警告。
巴纳倒吸了一口气,惊恐地看向简宁,蠕动着身体想远离,“你,你是恶魔!”
“我还有三千六百次提问的机会,你迟疑一秒我就割一片。”简宁说完紧接着就提问,“是你设计让我父亲染上病的吗?”
巴纳回答慢了两秒,简宁说到做到,当即挥刀,他的左耳掉在地上,“啊!我说,我说!是我做的!”
萝丝和格丽塔本来还有点被简宁这一手惊到,但听见巴纳的回答后,怒气重新占据上风,格丽塔出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要退出,带家人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生活,才能为,为女儿找到好丈夫。”巴纳快速回答。
简宁三人沉默片刻,萝丝回想起来,母亲伊丽莎白后面有段时间显得很轻松开心,偶尔提到过如果离开白橡郡她们想去哪里,这对同病相怜的夫妻俩一直在为她们的将来打算。
“你是怎么做到的?”简宁担任起问话的角色,接着问道。
“我偷偷在他的衣服和化妆品里撒了病人的体、液,他不知道。”巴纳说实话。
约书亚在与巴纳合开的服装店里有衣帽间,方便与贵妇幽会时打扮自己,给了巴纳机会。
这回答让简宁有点冒冷汗,当初逃离时,简宁用来伪装的化妆品就是用父母的,幸好巴纳没有机会在她们家里的化妆品下手,不然简宁四人也要中招。
巴纳没说的是,他早就盯上巴纳的四个孩子,长得和父母一样貌美,要是能握在自己手里,一定能为他带来大量财富。
“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参与吗?”简宁想知道是不是还有幕后黑手。
“有,有很多先生让我教训他,我本来不想做得这么狠,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到了这时候,巴纳还是想替自己撇清哪怕一点责任。
简宁不想听这种话,动手在他脸上划了一刀,“我只想听实话。”
“啊!是实话,是实话,他们让我教训约书亚,不过,只是要把他赶出白橡郡,对不起是我的错!”这一刀没有前面那么疼,但正好让巴纳联想到被割肉,更害怕了。
“你原本想对我们做什么?”简宁又问道。
“没,……不,我只是想让你们参加一个俱乐部,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巴纳否认的话被简宁的匕首吓回去。
这个俱乐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去处,简宁听说过这类俱乐部,里面控制着许多美貌少年。
简宁又继续问了很多问题,把所有疑惑都解开,巴纳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心理防线逐渐溃败,问什么答什么。
直到最后萝丝和格丽塔也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了,简宁站起来,把沾满血的匕首扔到一边,这匕首不能要了。
三人站在原地消化着从巴纳口中逼问出来的事实,她们的父母出身其实与她们自己差不多,孤儿、美貌、巨债、豺狼……只是父母没能逃离后续的命运,她们逃了。
相比之下母亲伊丽莎白更无辜一些,如果巴纳不用这种办法杀害约书亚,或许伊丽莎白也能和她们一起逃到伦敦。
“你们想怎么处置他?”亚伦接到信号,知道她们问完了,走过来问道。
“放了我吧,我什么都说了,我不敢了……”巴纳对着亚伦求救,谁也没理他。
简宁三人不想让他轻易死掉,一颗子弹似乎过于便宜他了。
正在考虑时,亚伦的一个护卫跑过来说道:“亚伦先生,那边发现几个人……”
让护卫拖着巴纳跟上,众人去查看怎么回事,就见磨坊后面的仓库里十几个虚弱的男男女女互相搀扶着走出来,身上有许多血迹,但好像不是她们自己的伤。
“她在发热,请你们帮帮她。”其中一名女人对护卫队的人说道,她正扶着一名站不稳的少女。
明显的受害者模样,众人准备先将她们带出密林,没想到这群受害者看到巴纳被拖过来后,突然发疯,有几人挣脱搀扶她们的护卫,冲过去对巴纳拳打脚踢,疯狂的样子让人心惊。
也是刚才那个第一个求助的女人开口,她看上去是最清醒的,女人指着不远处的水轮,说出恐怖的话,“他把我们的亲人绑在水轮上,一点点绞碎,他应该下地狱!”
闻言真正被吓到的人可能只有简宁三姐妹和洁德,亚伦和护卫们惊讶,但并不恐惧,他们还知道更多类似可怕的刑罚,水车磨坊的“意外”其实很常见。
受害者们太虚弱,打完巴纳也没能给他多添什么伤,自己无力倒地,无声哭着。
简宁抿嘴,看向亚伦,有了决定,“把他绑在水轮上吧。”让他也看着自己一点点被绞碎。
巴纳离得近,顿时瞪大了眼睛,“不,不,求求你……”
无视他的求饶,护卫拖着他绑到水轮上,就像他曾经教训过的不听话的人一样,挂在高处。
水流不止,齿轮慢慢转动,他的身体匀速转到最低点,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用,最先被绞入齿轮的是他的鞋子和脚,他看到自己的血液在水流中扩散,疼痛和恐惧同时涌入胸口,他只知道吼叫求饶,却被流水声和齿轮噪音掩盖大半。
水轮每多转一圈,他的腿就多消失一寸,当齿轮第三次咬住他的膝盖,围观的受害者们终于听到了清脆的“咔嚓”声,在噪音环绕下也那么美妙。
第141章
在做出那个决定后,简宁几人就先行坐车离开了,那些受害者们,只要还是清醒着的,坚持留下观刑,意识不清的则送去了医院。
马车上,四个人暂时没什么心情说话,萝丝紧握着简宁的手,仿佛从她身上能汲取力量,这种沉默等到达旅馆才被打破。
整个旅馆都被亚伦包下来了,只有她们一行人住,现在太晚了,她们明天再去拜访劳拉太太。
尤金早就在这等着了,见她们回来迫不及待问道:“你们去哪里了?现在不去看劳拉太太吗?”他和凯下午就被送来这里,不让出门,他着急了好久。
“明天再去……”萝丝拉过尤金,把事情删删减减说给他听,并告诉他再也不用担心巴纳了,至于为什么就没有说得太清楚。
尤金听完第一时间就是问,“那封信是假的?!所以劳拉太太没事了!”
“对。”萝丝摸摸他的脑袋,淡笑道。
“太好了!”尤金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开心的笑,关于巴纳他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萝丝说没事那就没事。
让丽贝卡带尤金和凯去休息,她们三人也累了,主要是精神疲惫,萝丝看向简宁和格丽塔,“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旅馆的床不小,躺下她们三个绰绰有余,了结掉巴纳,她们再没有后顾之忧,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再搬回白橡郡,或者每两年回来住一段时间,见见劳拉太太。
睡前她们说了很多,今天简宁的表现让萝丝很心疼,絮絮叨叨关心了她好久,确认她真的不恶心不难受才说起其他话题,聊困了就睡觉,今晚拉她们一起睡,也有担心她们会做噩梦的原因。
一晚上三个人都睡得很好,没有做梦,更没有惊醒,醒来时天色不早了,立刻起床下楼,就看到了幽怨的尤金,他早就醒了想去找劳拉太太,结果简宁三人都没醒,亚伦说昨天她们太累了。
“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萝丝柔声哄他。
今天的亚伦打扮得非常正式,比她们还紧张,因为萝丝说可以带他一起去拜访劳拉太太,作为她们为数不多的亲近长辈,亚伦很想获得对方认可,即使是以朋友的身份。
“劳拉太太!”尤金率先跳下马车,劳拉太太已经在门口等她们了,正好抱了个满怀。
昨天傍晚她们送了消息说今天会来拜访,所以劳拉太太有准备。
“哦我的小尤金,你又长高了!”劳拉太太仔细端详了一番尤金,高兴地说,然后对众人招手,“快进来,别在外面傻站着了,还有你,第一次见的'朋友'。”
“劳拉太太这是我的好朋友凯。”
“太太您好,我是凯。”
“哦天,这里还有个小可爱呢。”
“您和尤金说的一样亲切!”
“哈哈哈是嘛……”
劳拉太太一手牵一个走进家里,简宁她们只能跟在后面。
客厅中克劳德和他的妻子黛拉也在,艾达躲在黛拉怀里,太久没见了她有点害羞,她的父母正在农场忙碌,正好克劳德今天休息可以接待亚伦,就不用叫他们回来了。
“艾达,你忘记尤金了吗?还有萝丝,茉莉公主的衣服就是萝丝做的哦……”茉莉公主是艾达给素瓷小人取的名字,听到劳拉太太的话艾达悄悄探出头。
又讲了几句,艾达就把尤金和凯拉走了,去玩王子公主还有骑士的游戏,大人们也开始说些正事。
这次拜访的突然,萝丝这才将原因解释了一遍,劳拉太太气得拍沙发,还是黛拉安抚住她,“该死的巴纳,竟敢用这种着招数,还诅咒我,……”后面骂人的话是无法翻译的程度,可见劳拉太太气得多狠。
“咳,母亲,我们还有客人。”克劳德看了看简宁几人,小心翼翼地提醒。
“她们都是我的孩子,才不是客人。”劳拉太太斜他一眼,突然把炮火转向他,“这也是你的错,这么久都抓不到巴纳,如果你早点把他关起来,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突然变成出气筒,克劳德在外警长的威严荡然无存,老实听训,后悔多嘴了,黛拉抿嘴忍住笑容,完全没有劝阻的意思。
说了几句就停下了,劳拉太太还想多和萝丝三人说说话,不想多浪费时间在儿子身上,“还好你们聪明,没让他得逞,你们救出来的人呢?有她们作证,这次一定能让巴纳上绞刑架!”
“她们还在医院,不过巴纳不能上绞刑架了,因为他……”简宁斟酌了下语言,尽量不去看克劳德,“跑了,跑进树林里不见了,不过在他跑之前,被我们的枪打中,如果他一直躲着不治疗,可能会死在林子里,然后被野兽吃掉尸体,我想这比上绞刑架更适合他,就没有去找人。”
克劳德好歹是个警长,所以萝丝和简宁在讲述情况的时候稍微掩盖了一部分情况,就是巴纳最后的结局,至于用枪,因为在场的人多,她们用枪肯定瞒不住,好在持枪防身并不违法。
那些救出来的人在医院治疗,已经让人传话串供了,也可能根本没人去问口供。
劳拉太太只愣了一下,深以为然地点头,“对,就让他死在林子里吧。”
克劳德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听懂,“如果他跑出树林,我会抓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