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必须长命百岁 第166章

“五军营。”

当然好!但是,谢璟他得先去禀明皇帝,龚海闻言道:“是皇上允许的。”

谢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父皇让他去五军营,是不是打算开始让他涉军务?

龚海盯着他这双过于“清澈”的眸子,想着皇帝的嘱咐。

皇帝的精神是越来越差了,皇帝揉了十几次额头,如今朝中依然储君未定,他得早做打算。

“请。”

谢璟把他的马车也带来了,就停在宫门前。

龚海掀起车帘,里面空空的,便问了一句:“瑟瑟呢?”

谢璟压根没想到还要带上戏子,呆愣了一下。

“还在天熹楼。”应该丢不了吧?

龚海没有再问,上了马车后直接出城,去了五军营。

这是谢璟第一回来军营,不免好奇的四下打量。

一下马车,副将就迎了过来,龚海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了?”

副将见过礼后,禀道:“不久前收到了飞鸽传书,顾以灿已决定会让黎清率五百人在西山以南的山谷埋伏,抢夺粮车。”

抢夺粮车?谢璟听呆了,他是说,顾以灿要伏击粮车?!

龚海看了谢璟一眼,皇帝让自己把谢璟带在身边见见世面,这话几乎就是在明示,谢璟是皇帝所瞩意的储君。

既如此,不止是见见世面,龚海还打算送他一个功劳。

“殿下。”

龚海不紧不慢地说道:“您也听到了,顾以灿将在黎明时,抢夺这批会送到五军营的粮饷,统共一万石。为保这批粮饷,臣会派兵接应,或者说是伏击。殿下不如跟去瞧瞧。”

“伏击?”

谢璟脱口而出的重复一遍。

他的心砰砰乱跳,所以,龚海早就知道顾以灿的计划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抢夺粮草可以以乱臣贼子图谋不轨处之。

龚海是想报今日之仇?不对不对,这个计划肯定不会是现在临时决定的,龚海其实一直是在故意激怒顾知灼兄妹。

龚海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回想方才的种种,谢璟打了个激灵。

难怪!顾以灿太冲动了。

“殿下?”

“好。”谢璟平复心绪,点头应下,“我去。”

“请殿下与臣一同去点兵。”

龚海领着他往军营里头走去,口中继续跟副将说道:“黎清还说了什么?”

“黎清说,需要注意一下顾大姑娘。”副将回道,“顾大姑娘只到了军营一次,就得到了千机营上下的认可,与顾世子相比也毫不逊色。”

“一个女人,光是仗着姿色也能让这群旱久了的兵趋之若鹜。”龚海丝毫没有理会。女人再厉害,也配待在内宅。

谢璟欲言又止,耳畔的阵阵鸟鸣让他的心里更乱了。

“但万不得已的紧急变故,在行动前都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您放心,黎清在千机营这么久,从未出过差错。”

谢璟抬眼看向天空,无论是五军营,还是千机营,都位于山中腹地,山林最多的就是鸟了,所以,哪怕是飞鸽传书,只要小心点,也不会惹人注意。

也就是说,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他心知,龚海是想送一个战功给自己,他应该兴奋激动的,但心里又始终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的确。

山林多飞鸟,一只信鸽隐匿其中并不显眼。

可是,倘若蓝天白云没有任何飞鸟,那么一只灰色的信鸽出现在军营上空,就招眼得多了。

一支羽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飞出,信鸽翅膀中箭,颤颤巍巍地摔到了地上。

齐拂挽弓,捧起信鸽,从信筒中拿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绢纸。

在看到这张绢纸的时候,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满是薄茧手指死死地捏住了信筒。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信筒和鸽子走进了营帐。

“大姑娘。”

坐在主位上的赫然是顾知灼。

她用手托着下巴,斜睨着下头的黎清:“没有家族,没有背景,武举入仕后就进了千机营,至今也有八年了吧?龚海这一步棋下的也够深的。”

两个士兵按住了黎清的肩膀,让他跪在了下头。

齐拂走过去的时候,不由看了黎清一眼,愤怒和失望在心底交织。

他和黎清同袍多年,他怀疑谁,都不会怀疑黎清是埋在千机营中的眼线。

他收到密令,让他盯着黎清的时候心里是不信的,以为只是个误会,直到亲眼看到他悄悄放出了一只信鸽。

顾知灼接过绢纸,绢纸上还封着火漆,拆开后,里头只有两个字:有变。

“哎呀,辛苦你,这么紧急还不忘提醒你的主子。真是让人感动。”

黎清惶惶不安地半抬起头,他想为自己解释几句,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早已奉命点齐人马,只待天黑就会出营,一切都相当顺利。

谁知,世子没来,来的竟然是顾知灼。他当时就意识到了不妙,果然,没多久他被人按住手脚,堵上嘴,拖到了营帐中。极度的不安让他心绪大乱。

难道劫粮是假,把他引出来才是真?

只是为了他泄露马脚,就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他想不通。

顾知灼起身,对站在一旁的江自舟道:“你留着看家。”

“是!”

“齐拂,跟我走。”

啊?

齐拂呆了呆。

黎清都已经把他们要劫粮的事拿去邀功了,现在肯定会有重重埋伏等着他们。

还要去哪儿?

顾知灼一身红色骑装,乌亮的长发高高束起,她手持长弓,步履沉稳而又自信。

“点兵。”

她笑得璀璨:“我们去干票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卦象大吉!

待到天黑,顾知灼带了五百人马,外加齐拂,分成几批悄无声息地出了营,会合后又穿过荆棘和小道,来到了顾知灼和顾以灿曾经到过的那个山洞。

这是齐拂第一次走这条路,他们在京畿这么久,曾经还奉命把京畿角角落落都勘查过几遍,也完全没有发现这条小道。

顾知灼看向翼州大凉山的方向,派出斥候,接下来就是埋伏和静等了。

来的路上,顾知灼已经把此行的目的一一都说了。

一千万支箭枝,光是听听,就足以让齐拂心口发烫,直咽口水,恨不能躺在箭矢堆里打滚。

这还真是票大的啊!

要是成了,他简直不能想象自己该有多幸福。

不对,肯定能成!

士兵依命四散开来,顾知灼带着齐拂和近一百人站在高地,月朗星疏,居高临下时可以将山林中的动向尽览眼底。

齐拂用旗语示意着埋伏的方位。

一切在静悄悄地进行着。

等到埋伏妥当,派出去的第一波斥候也回来了,禀道:“大姑娘,人正在十里开外,以对方的行军速度,大概还需要半个时辰,会经过前面官道。”

“再去探。”

“是!”

齐拂眼冒金光地盯着官道,嘿嘿嘿,他的小箭箭!

顾知灼:?

“你口水流下来了。”

齐拂满不在意地抬袖一抹嘴,嘿嘿嘿。

顾知灼:“……”大半夜的,有点可怕,怎么办。

斥候不住地来回禀。

从距离十里,到距离三里,没多久,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滚滚的声响,约莫两三千人的队伍送护着辎重车缓缓而来。

辎重车前后足有百多辆,每辆车都装得极重,车轮在滚动时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印痕,车辕被压得略微有些弯。

穿着禁军服制的士兵们护送在两边,慢慢地行驰在官道上。

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