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必须长命百岁 第280章

“你、你、你……你怎么也在!?”

礼亲王一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本来是在镇国公府,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在镇北王府了。他是想和顾家三爷说说,让顾家稍微低调点,毕竟是大启的第一个异姓王。

结果,顾家三爷一脸懵,似乎对这件事比他还要觉得不可思议。

“你呀。”

礼亲王真不知道说她什么是好。主意这么大。

不过,这不重要。

他下了马,虎着脸质问道:“这是怎么了?在京城里头就敢内斗,你们真真是好样的!”

礼亲王看了一圈,发现自己好像也只能质问杨全。

“你说!”

杨全痛得眼泪都飚了出来:“王、王爷。”

他出师无名,正像顾知灼说的那样,本想头一个对沈旭发难,如此,晋王肯定能够看到他的忠心,只要王爷愿意提携一把,自己这个副字也能去掉。

他咬咬牙,义正辞严道:“王爷,沈旭无故软禁晋王,末将听闻后甚是不愤,过来讨个说法。”

呵。盛江一声嗤笑。

他连见主子都不配,还讨说法。

“是末将一时着急。”无令出兵是大忌,杨全只能先认下来。

他捂着肩膀,汨汨而出的鲜血把他的手也染红了。

肩膀的骨头都碎了,十有八九,这条手臂会废掉的。

他怕是必须得致仕。

杨全不甘心,满怀恶意地想把顾知灼也拖下水:“王爷,顾大姑娘居心叵测,故意把镇国公府说成镇北王府,顾家暗藏火铳,有不臣之心!”

“求王爷彻查!”

礼亲王看了看顾知灼手上的火铳,又看了看和自己一块儿来的谢应忱,给了谢以忱一个眼色,意思是,你媳妇这么凶,你知道吗?

谢应忱微微一笑:“挺好。”

礼亲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懒得管了。

“杨全,”礼亲王清了清嗓子,严肃道,“皇上有旨,晋镇国公为镇北王,享亲王爵。”

礼亲王的话不轻不重,足以让周围的人全都听清了,面露惊容。

镇北王!?

一个有着兵权,驻守边关的亲王,和蕃王又有什么区别?

杨全双目圆瞪,脱口而出道:“不可能!”

“皇上的旨意,还要和你商量不成。”

礼亲王面孔一板,喝令道:“羽林卫私自调兵,是想谋反不成?立刻收兵,所有人,卸甲待罪。”

杨全的肩膀痛得厉害,他不服:“那锦衣卫呢?”

“锦衣卫……”

礼亲王迟疑了,只罚羽林卫,不罚锦衣卫确实不成样子,但若是罚了锦衣卫,沈旭势必要翻脸,晋王的事就更不好说了。

他能压得住羽林卫,但绝压不住沈旭。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内斗。

“锦衣卫有巡查缉捕之职责,羽林卫无令私自在京城用兵,锦衣卫可行缉捕之权。”谢应忱平静地掰扯着律法,“无过。”

“羽林卫若有人不服,让钱指挥使来与本王说。”

他的字字句句没有要包庇什么人的意思,也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处来。

“愣着干嘛,”顾知灼瞪盛江,“先让锦衣卫退下。”

一点都不知道变通,和他家主子一样。

盛江分明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嫌弃。

自己这堂堂锦衣卫副指挥使……算了,盛江见好就好,他打了个手势,锦衣卫训练有素的如潮水一般,退向了街道两边的小巷子。

金吾卫把杨全带了下去,羽林卫也跟着退下待罪。

堵得箭拔弩张的大街,很快恢复了一片清冷。

仿佛刚刚一触即发的血战,从来没有发生过。

顾知灼步伐轻松地跑了过去,笑道:“公子,你怎么也来了?”

说完还不忘对礼亲王来上一句:“王爷,您下回悠着点,您是中过风的人了,再中风的话,神仙也救不了您。还有……”强调点在这里,“您要找死骑马也就罢了,别让公子陪您一起骑。”

礼亲王:“……”

好气。

谢应忱拉着她,简单地解释道:“朝上群起而攻,弹劾沈督主专权乱政,欺君藐法,陷害忠良,擅自对正一法师长风真人刑讯逼供,无视太|祖和先帝对道门的礼遇,有灭道之行径,要求撤其东厂督主,三司会审。”

顾知灼:“……”

“丫头。”礼亲王问道,“沈督主确实在里头?”

顾知灼答的很爽快:“在。”

礼亲王惊住了:“你也掺和了?”

顾知灼笑了:“掺和了。”

她还是主谋。不过这话没敢说,生怕王爷受不住。

礼亲王都快无语了,她要王爵,他给她办好了,结果,一转头她就掺和到东厂的事里去了。

“你这个丫头!”

礼亲王用力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气得说不出话来。难怪盛江平日里拿鼻子看人,刚刚对这丫头倒是恭敬的很。

“你怎么和东厂搅和在一块儿了?”

什么叫搅和到一块,这话说的真不好听!顾知灼双手捂着额头,问道:“王爷去瞧过长风没。”

“还没。”

“长风如今就在午门,王爷不如先去瞧瞧。”

礼亲王:?

“长风就是妖道,您一看便知道。”顾知灼说完,又道,“王爷,您没忘了皇上的事吧。”

“皇上的事,皇上的什么事……”礼亲王停顿了一下,惊道,“你是说,是那个长风在作祟?!”

顾知灼捏住了谢应忱的衣袖:“不止如此,您还记得先帝为何突然要废太子?”

天命重归正位,有些事也该拨乱反正。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先帝是在南巡时驾崩的。

也是在南巡时下诏废太子。

当年礼亲王并未随驾,而是留在了京城,废太子的诏书是八百里加急,快马加鞭送到京城的。

满朝皆惊。

礼亲王当时提出,先圈禁了东宫,不拿人,待先帝回京后再定夺。

他打算出京追上先帝,一问究竟。

谁知,他还没有离京,废太子和太子妃就一同自戕而亡。

太快了。

礼亲王摇头轻叹,狐疑地打量着她。

她的意思是,先帝会突然性情大变,废太子,长风也掺和其中了?

不能吧?!礼亲王将信将疑。

不过,这丫头虽然难缠了点,倔强了点,霸道了点……但是,她从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不会口出狂言。

顾知灼也不解释。

有些事,空口无凭,不如亲眼所见。

她把火铳放回到腰间的皮套里,又抱回了猫,说道:“总之,王爷您先去午门那儿瞧瞧,其他的,待您瞧过后我们再说。”

见她表情认真,并没有什么敷衍之色,礼亲王郑重地点了头:“你们先回,本王这就过去。”

礼亲王匆匆地走了。

“哎,劳碌命。”

“折寿。”

顾知灼扭头冲着谢应忱笑,笑容中带着凶意,慢吞吞地问道::“对吧,公子。”

谢应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里头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在。

“我好好休息了。”谢应忱主动把手腕给她,“你摸摸。”

趴在顾知灼肩上的猫,啪的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又当着他的面蹭蹭顾知灼的脸颊。

“喵呜。”

顾知灼轻笑出声,如花枝轻颤,在灯笼的光晕下,柔和的宛若暖玉。

谢应忱牵着了她的手,手指从她指缝穿过,十指交握在一起,肩并肩地往回走,晴眉很识趣地坠在十步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