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她去取糕点,发现原地空空如也,不知那个缺德的连盘子都拿走了,童尘正四处找着,不防看见了完淇,原本也没在意,谁料才走了没几步,却被人抓住手臂。
她回头一看,是萨仁,萨仁朝童尘扬了扬下巴,顺着萨仁指的方向,童尘看到了多铎,还有完淇,两人,似乎正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萨仁嫁过来的时间长,早就觉察到什么。
“我一来就看到她了,她也没跟人说话,跟在舅妈身后,安安静静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心想这不是她的性格,就多注意了她两眼,然后发现她身边的侍女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我更觉得不对劲了。”
童尘和萨仁一拍即合,当即跟了上去,果真如她们猜测的那样,多铎和完淇的确私下见了面,一男一女,瓜田李下....
萨仁根本抓不住冲动的童尘,既然抓不住,只能加入。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一时几人都懵了,多铎不可置信的看向童尘,眼中满是她竟敢打自己的震惊,童尘则看向萨仁,刚给了完淇一耳光的萨仁也懵了,不是说好打男的/女的吗?
两人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于是立即决定纠正,这次多铎的反应过来了,一把抓住萨仁的手腕,将她推开,完淇则和童尘扭打起来,她哪敌得过怒气冲冲的童尘,又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你们干什么?”多铎呵道,试图阻止这场闹剧。
多尔衮远远见童尘一连吃了好几块糕点,还拿了几块才走,索性连盘端走,想找个机会全给她,却见她和萨仁鬼鬼祟祟跟着完淇,几个人都跟做贼一样,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回头一看,没找到弟弟的身影,心中大概有了几分猜测。
多尔衮掐着点站出来,挡在多铎面前,“你干什么!她们是你嫂子,对嫂子尊重点!”
童尘拉着萨仁就闪到了多尔衮身后,指着多铎和完淇道:“奸夫□□,让我抓到了吧。”
“你胡说什么。”多铎立刻紧张起来,四下看了眼,确认无人,才严肃道:“你别乱说,让达哲听到了怎么办?”
“你俩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童尘质问道,“你偷偷摸摸跟她在一起做什么?!”
说完,童尘指向了一旁的完淇。
她气冲冲的想要多铎给自己个解释。
多尔衮看了一眼脸上巴掌印清晰的多铎,又看向一旁狼狈的完淇,到底什么也没说,转身对童尘和萨仁道:“好了,走。”
童尘不依不饶,多尔衮伸手,将她硬拽走了,到了人多的地方,多尔衮将糕点给童尘,童尘根本不接,骂道:“你就偏向你弟弟和表妹吧!”
多尔衮无奈,看向萨仁,“你怎么也跟着她一起胡闹?”
萨仁冷哼一声,“你就偏向你弟弟和你表妹吧!”
多尔衮瞪大了眼睛,“你们!”
童尘拉了萨仁,“走,别理他。”
多尔衮追了上来,挡在两人面前,叮嘱道:“你们不要告诉达哲。”
童尘声音顿时高了两度,“你说什么?”
“她怀孕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多尔衮问道,“你也不想看到她气出个好歹吧?”
萨仁一听多尔衮的话,有些犹豫,看向童尘,“是啊,达哲现在...”
......
“你不会气出好歹的,因为你最爱的是我!是我!”童尘振振有词,“我要是不告诉你,你知道我知道,才会气出个好歹。你要是因为这么个事把你自己气死了,我瞧不起你。”
于微翻了个白眼,“别说这肉麻的,先帮我指一下哪个是完淇?”
童尘在人群里看了好几圈,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那个。”
于微顺着童尘手指的方向望去,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穿着素净,暗青印金衬袍,外套一件深黑方领常服褂,盘辫头上,金底嵌珍珠花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跟在一个中年妇女身后,二人模样相似,应该是母女。
乌拉那拉氏多出美人,这位完淇格格,生得着实有几分姿容。
“好了,我知道了。”
童尘见于微毫无动静,诧异看了她一眼,“怎么?你不会选择相信你亲亲老公吧。你老公没有错....那不能是我的错吧?”
她立刻后退了几步,“喂,你可别吓我。”
于微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
“这是杜勒玛的婚礼,她一辈子的大事,在这儿闹多难看。我自己的事情,当然要在自己家里解决。”
童尘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天呐,我对不起杜勒玛,不过没事,就多尔衮和萨仁看见了,我们不说,当事人肯定也没脸说,这事没人知道。”
“虽然我知道我很冲动。”童尘嘴上认错,下巴却扬起来,“但那不能怪我,有什么话人前不能说,非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肯定有鬼,我打鬼可没打错。”
“我只会怪你瞒着我,而不是怪你为我冲锋陷阵,不管是不是误会,但私下见面的确不对,尤其是一男一女。我要是怪你也太不是东西了。”于微道。
“你这样想最好,你要是心疼你亲亲老公,觉得我多管闲事,你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我对你这样的人表示无语。”
“行了,你别生气了。”于微反过来安慰童尘道,“萨仁呢?”
因为童尘的原因,于微不好和萨仁过于亲密,今天的事情,是萨仁出手帮自己,这令她颇有些意外,但对方今天的确帮了她,起码的感谢应该要有。
“她好像去找安布福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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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奇塔特跟达哲的孩子嫁给了豪格的儿子。
他们真的很喜欢,搞这种亲上加亲。
努力还欠债中.....
第47章 偷樱桃 太庙的东西都敢顺回来给老婆……
杜勒玛的年纪并不大, 十四五岁上下,跟二十七岁的豪格站在一起……
枪毙!太枪毙了!
宴会没有在室内举行,考虑到蒙古习俗, 在外搭起帐篷,户外空间更大, 歌舞、百戏、杂耍, 依次陈开,精彩纷呈,美轮美奂。
头戴面具、脚踩高跷的艺人绕着围观人群一圈圈的走, 他身后, 狮舞生风,吐火的艺人, 喷出数尺火龙, 好不热闹。
于微在人群中找到了萨仁,她正高兴的看着杂耍, 不时拍掌叫好, 耳朵上的坠子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好似两道秋千。见于微来了, 又见她身边跟着童尘, 萨仁眼珠一转,便知道于微八成已经知情。
她上前, 挽住于微的手, “来来来, 看点好玩的,我可听人说了,额吉开心,肚子的孩子才会开心。”
于微笑了, “他额吉有这么好的姐妹们,做梦都得笑醒。”
萨仁笑的豪爽,“哈哈哈。”
于微和童尘跟着两人看了一会儿杂耍,腿就有些酸痛了,两人便扶着于微回去了,三人走在半路,一道身影从斜里杀出,挡在前路,三人抬头,发现这不速之客居然是完淇。
三人困惑对视,脸上都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个事?嗯?
“我有话要单独和十王福晋说,两位表嫂可否暂时移步?”
于微诧异抬眸,“嗯?”
童尘跟萨仁同时翻了个白眼,对于微道:“别理她我们走。”
于微按住两人,“你想和我说什么?”
“关于我和十王当年的事情,福晋难道不想听一听吗?”完淇莞尔。
听语气,她好像是前女友。
前女友、表姐、寡妇、亲哥做媒,这buff叠满了,看来眼前这位乌拉格格,不打没把握的仗,于微决定会一会她,和童尘、萨仁道:“你们在这儿等我。”
“跟她有什么好说的。”萨仁冷笑声,“她们不知道,你别当我也不知道,你不要忘了,当年大汗亲口说过,不许你们家和诸贝勒结亲,想嫁给十王?做你的美梦去吧。”
居然还有这回事?
那还说什么,于微当即拉着童尘与萨仁,越过完淇,头也不回的离去。
圣旨放在这儿,谁有病没事去挑战皇太极的威严?
但完淇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另找机会,又混到了于微跟前,童尘和萨仁前脚走,说是多尔衮在找她们,后脚完淇就找上门来,于微敏锐后退几步,和她拉开距离,“你想干什么?”
“你很有手段。”完淇上下打量眼于微,“哈日娜死的不明不白,你从此稳坐大福晋之位,现在,又要生孩子了。我那个时候要是有你一半的手段,也不至于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于微一时语塞,也不知对方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污蔑自己,还是说这个表姐在卖惨?
等一下,她要烧烤片刻。
完淇继续道:“他早晚都要再娶福晋的,与其让他娶别人,不如娶我们自家人。”
于微立刻打断了她,“谁跟你是自家人,我跟你可不是。”
完淇微微一笑,“是,我哪能是别吉的自家人,别吉的自家人,是大福晋、九王福晋,八王福晋,还有今天的肃王福晋。”
“你知道就好。”于微不客气道,“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否则,我的姐妹可不会放过你。”
“有姐妹就是好,我也有姐妹,可惜我的姐妹,都被我连累了。”说到这里,完淇的语气一时低沉下去。
“当年阿济格阿哥私自为我和多铎说亲,被大汗知晓,大汗震怒,阿济格阿哥被剥夺了旗主之位,镶白旗旗主成了多尔衮。大汗厌恶我阿玛,下令不许我们家再和诸贝勒结亲,我那没出嫁的姐妹们,都受到我的牵连。”
于微不想再听下去,“忏悔的话就不要和我说了,去跟你的姐妹们说吧。”
完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向于微,“他是和硕亲王,旗内里里外外那么多事,你要主理家务,还要生孩子、照顾孩子,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肯定也会再娶福晋。”
“难道他娶一个跟你相同出身的姐妹,不比娶我更有威胁吗?姐妹,还是嫁到别家的好。”
“我只是想要一处安身之所,不想再嫁给一个对我不好的男人。大汗不喜欢我阿玛,我也不会威胁你的地位,我可以帮你,不管是照顾孩子,还是打理家务,亦或是同仇敌忾。”
于微毫无畏惧的望了回去,“大汗已经说过了,你是想让我违抗大汗的命令吗?”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大汗也是不想让阿济格阿哥拉拢多铎,今时不同往日,这些微末小事,大汗根本不会在意。”完淇看得很清楚,“我不想再做别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福晋要是答应最好,不答应,将来会有人答应我的。”
于微被对方这番话深深震撼了,虽然完淇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姐妹嫁给同一个人男人,部分情况下,利益不可避免会产生对冲。比如哈日娜之死,自己就是头号嫌疑人,在不得不另娶的情况下,娶一个好拿捏的的确强过娶一个家世好的。
但是......
她总觉得这话让完淇说出来很别扭。
想争取更好的生活,物色新老公没问题,可跟别人的老婆说,我也想嫁给你老公,这合适吗?
更何况她还威胁自己,如果自己不跟她合作,她就去找自己将来的敌人合作。
这合理吗?
“为什么是将来呢?因为现在没人答应你吗?”于微口气轻松,语带讥讽道:“看来,你的那个小表弟可不想为了你得罪的大汉,否则,你不会来找我。”
完淇的唇霎时紧紧抿了起来,良久,才不情不愿承认道:“是。他不是我过去认识的那个无法无天的小表弟了,人长大了,就会有更多想法,他不愿意得罪大汗,说,会帮我再找个好人家。”
“可是我不愿意。”完淇看向于微,强颜欢笑道:“不能和贝勒们结亲,或许对贝勒们不算什么,可是对我们家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于微想了想,认真道:“你走吧,不要再来找他了,他不会娶你,你也不会有机会和人合作,除非我死了,或者离开十王府了,你再有这样的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