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它们吵闹,天一黑景春熙都要糖霜把小奶狼抱进她屋里,然后放它们进空间里撒欢。
惊雷和闪电两个名字是五郎和六郎给起的,起名的典故就是六郎害怕的惊雷和闪电,说那是最厉害的,几乎庄子里的孩子都会怕。
山上的练习场,景春熙正在接受一丈距离的飞镖练习;同样的训练时间,小蛮却已经可以轻轻松松在五尺外投掷,而且命中率比景春熙还要精准。
和景春熙不同的是,小蛮在晚间的练习总能被师傅开小灶。
“师傅到底教了你什么?”
也是六头发现后偷偷告诉景春熙的,说是小蛮经常被景逸带出去。
被发现了几次,景春熙也有点生气,觉得大叔偏心。
只要是小姐的问话,小蛮都会先裂开嘴笑,已经成了习惯,不然小姐不喜欢。
小蛮:“没有什么,师傅就是想让我试一试。”
“试什么?凭什么他就不教我?”
这样景春熙气得不行,明明是她的人,偏偏行踪都被别人掌握,指哪向哪。
主要还是生气景逸不教她,凭什么一个师傅两种对待。
小蛮:“师傅说你现在还不行,还得再练练。”
“不练怎么行?老实交代到底干嘛去了?晚上偷偷摸摸的,不会是做梁上君子吧?”
面对景春熙的逼问,小蛮就是笑,不过还是老实说:“跟这个差不多。”
景春熙好奇:“可偷了什么好东西?”
小蛮眼睛瞪得大大的,以为小姐真的相信了,连忙狡辩:“不是小姐想的这样,就是看我腾空而起的高度而已。”
怕她不信又连忙说:“有两次声音太大,都被人追了。”
“哈哈哈!还以为你多能呢,偷鸡不成蚀把米。”景春熙一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表情。
小蛮确实也是在练。
师傅带出去的几次,已经可以跃过七尺高的围墙,比那还高的房子多费点劲也可以上到瓦顶,但是还没有达到瓦片纹丝不动、没有一点声响的地步。
所以还真的被追了两次。
但是有时候出去,也会跟师傅做点其他事,小姐不知道小蛮回来并不会说,因为并不伤及小姐或者青山庄的利益,反而是为了他们好。
这是师父对自己的锻炼和考验。
第258章 彻骨之恨
刘强回来报的消息果然如景春熙所料。
学士府近二十多年间抬进去的女人足有三十几人,但是有名有份的姨娘和小妾只有十几个,她们几乎都是还没生养就病死或者失踪了。
现在仅有的几个也是伤的伤、残的残,在府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但这几个月仍有两个新的被抬进去。
就是府里用的丫鬟,也是年年不停地买,不停地换,发卖出去的却很少,府里下人却不见多。
府里现在能用的要么是年老的婆子,要么就是丑的、瘸的丫鬟,就是年轻的小厮也没多见几个。
蹊跷的是,训练有素的护卫倒是不少。
而第三个夫人才娶过来不到三年,就得了失语症,一直被关着。
他们重点探查的两口枯井里面尸骨几乎堵到了井口,最上面那两具尸体肉身还在,但是浑身是伤。
再就是养狗养猫的院子极其偏僻,随处弥漫着又腥又臭的气味,院子里的树和花草下面泥土发黑,常年不施肥也长得很好。
狗圈附近发现有人的骨头和撕烂破旧的女人衣服,一座假山下面泥土也很松动,怀疑也是埋尸地。
刘强来汇报的时候,景春熙身边只留了七月和九月,即使她们见惯了死亡,手上也是沾过血的,听到这一幕都神情震惊,恨得牙齿咯咯响。
这也是为什么不敢让几个丫鬟,包括娘亲和弟弟听到的原因。
他们听到这样恶心又恐怖的消息怕是以后晚上都睡不着,甚至会做噩梦。
最重要的是,景春熙不想让娘亲知道她前世遭受噩梦般的经历。
就在刘强以为表小姐要交代下一步任务的时候,景春熙却只交代了一句:“三日内探明这老匹夫的库房和暗道在哪里,其他的都先不要管。”
她不是不布置,其实是等不及了,但是人得杀,银钱也得要。
景春熙不想等了,她等不到自己轻功学成的时候才去报仇。
前世的痛苦记忆一直在挠心挠肺让她不得安睡,恨不得亲手刀劈手刃了那老色鬼。
她一直在苦思冥想,要如何尽快处理这个老匹夫。
导致她和红粉最后惨死,将她们送入学士府的罪魁祸首是楚凌风和楚炫,景春熙绝不会原谅。
但那个老匹夫犯下的罪行滔天,她不但要帮自己和红粉报仇,还得为被他残害的所有女人报仇。
将他凌迟或者碎尸万段都不为过,就是不想让他死得太容易了。
养出他这种畜生的长辈,不会是好东西,他养出来的小辈绝对也是畜生。
不可能同住在一个院里,他爹(他爷)的所作所为家里人都察觉不到,歹竹生不出好笋。
所以这一家人都不能留,不但要让老匹夫生不如死,还得诛他九族才解恨。
……
“李小蛮,你可想清楚了,你要跟了我,就要对我忠心耿耿,说什么做什么都要管住嘴。
什么都不许透露出去,家人也不行。
不然你得知道后果。”
这是小主子第一次承认他,李小蛮已然受宠若惊。
最后一句话并没有让他退缩,他是家生子,祖父爹娘从来都是教育他忠心护主,绝不背叛,他也都是牢记在心的,也打算身体力行。
小主子有需要,他不可能不跟随。师傅收他为徒的时候,就跟他说过,小姐就是他一辈子的主子。
比小姐说的相同的话、甚至更严重的话师傅都说过,甚至测试过他,警告过他,他都忍耐下来了。
师傅说得更加严厉直白,跟他有过无数次交代,大致意思也差不多,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
总之,他是不可能背主的。
第259章 你们偷听
跪下来朝景春熙叩了个头,李小蛮举起两根手指发誓:“李小蛮此生一心不侍二主,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得了李小蛮的准话,景春熙又把七月和九月叫了进来:“明日我们要去往京城,如此这般……。”
四个人凑在一起预谋了好久,几乎忘了天色已晚。
说完话,景春熙打开门,门外的场景使得她一下愣怔住了,其他三人更是站着不敢动。
站在门外的景逸和娘亲,那样子不像是刚刚到的。
两人看着景春熙的表情非常复杂,不是恼怒,也不是生气,景秋蓉的眼中有疼惜,但是更多的是——好像是满满的失望。
景春熙虽然心咯噔了一下,但还是想找回自己的场子,她多少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他们未必听得到,毕竟他们说话的动静并不大。
但多少还是有点心虚,景逸看她的眼神实在太凌厉,好像一眼就可以把她的内心看穿一般。
她用被人偷窥后的气急败坏语气质问:“你们偷听!”
说完就用力想把门顶回去,其他三人也不敢帮忙,知道徒劳无益。
没有如她所愿,她的力气也没有门外的两个人那么大,就这么面对面僵持了一会儿。
景秋蓉痛心疾首,看她不知悔改也不想承认,脸色气得有点发白,大声说:“娘亲没有这种本事。”
景秋蓉确实没有偷听的本事,但是景逸是什么人!
如果他有心偷听,就是离着门口七八步都能够做到。
不想让娘亲太伤心,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去冒险。
景春熙率先堵住景逸的嘴:“你说过小蛮是我的人!”
就是我的人,我想干嘛就干嘛,你管不着的意思。
景逸并不否认自己的行为,但是话语间语重心长:“做任何事情之前,先要想清楚所带来的后果,最好只做自己有把握的事。”
然后又正面回答关于李小蛮的问题:“只要你认可,小蛮也愿意,你随时都可以把他要了去。
不过我告诉你们俩,以你们现在的身手,进得了学士府也逃不出来。”
景春熙不服气朝他瞪眼,没想到景逸会在娘亲面前直接捅她篓子,把这件事情公开化,一点不讲“武德”,没有一点师傅对徒弟的包容。
更气他跟娘亲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来抓他们的包,看来饭是给他吃太多了。
“侯府围墙内难道没挖壕沟、不装陷阱?没装暗箭?没有捕兽夹?
侯府没有大将军府也会有吧?”
然后丢了一个“你很笨”的眼神给景春熙,景逸又说:“小蛮可能可以自保,但是拉上你这个拖油瓶,他必死无疑。”
李小蛮自从看见他们两人后,都低着头没有吭声,现在知道事情败露,终于跪了下来。
七月和九月也跟着跪在了李小蛮的后面。
她们大意了,明知道小姐听说那老匹夫的事后,还在气头上就做出这样的决定,明知道不会万无一失,也没帮着劝一劝。
只想着一切听主子的,根本都没想到后果。
把她当成拖油瓶简直是奇耻大辱,景春熙想骂景逸全家,但是当着娘亲的面,她不能。
看到女儿还那么倔强,并没有知错悔改的意思,甚至不想跟她道明事实。景秋蓉眼泪潸然而下,身子都有点站不稳。
“熙姐儿,你是信不过景大哥?还是信不过娘亲?”
看着娘亲感觉莫名心虚,更是受不了娘亲的眼泪,但她仍然没有吭声。
她没跟娘亲说过前世她具体是怎么死的,但是娘亲知道全家人都不得善终,怎么都会有点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