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140章

陶金那时候虽然才七岁,但他记得母亲当时拉着他的手,清晰地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回家”。

“回家”是母亲的执念,那是她魂牵梦萦的地方,是她心中永远的故乡。

其实母亲心中更有一重意思,就是让她唯一的儿子重回京城,京城才是他的家。

“我这次除了要到九江见你,最重要的,是想到母亲以前生活过的地方走走。”陶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他的眼睛湿润了。

他站在游廊边上,仿佛能透过时光的缝隙,看到母亲曾经在这里留下的足迹和音容笑貌。

景春熙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是执住他的手稍稍加重了点力度,想要给他加油打气。

她能感受到陶金手心的温度,也能体会到他内心的痛苦。陶金感激地望着景春熙的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我家原本在京城,后来被迫搬到了岭南,我到岭南的时候才三岁。

外祖一家非常悲惨,比景大将军府更惨,除了外嫁女一根独苗都没留下。”

陶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痛恨,仿佛在控诉命运的不公。

他外祖家在一场变故中几乎被灭门,只剩下他母亲还有一个外嫁的妹妹。

明明外祖父已经退隐老家多年,还是遭到了杀戮。因为这场变故,母亲一生都未能再回到故乡。

陶金甚至有点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帝王的无情。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景春熙那样,也能把外祖一家紧紧护住。

但凡外祖家能留下一根独苗,母亲或许就不会那么抑郁寡欢,或许就不会积郁成疾,英年早逝在遥远的岭南。

景春熙紧紧握住陶金的手,她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也能理解他的无奈。

她轻轻地说:“陶金,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让母亲的遗愿得以实现。我们可以一起回到京城,让她的灵魂得以安息。

这座宅子你不用给我,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回来,就住在这母亲生活过的地方。”

陶金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没有落下。

他知道,景春熙的话是对的。他要为了母亲,也为了自己,努力去实现那个“回家”的梦想。

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小丫头说愿意陪着他。

“以后叫我孝康可以吗?孝康哥哥也行。”陶金忽然这话让景春熙一下反应不过来,所以也没吭声。

陶金又说:“孝康是我的字。”

景春熙想了半天,叫孝康感觉有点不礼貌,如果她再小几年叫孝康哥哥也还行。

可是:……

“我就叫你哥哥吧!我们是家人。”景春熙最后这么决定,他没有兄弟姐妹,甚至表兄弟姐妹都可能没有,自己就做他的妹妹,做他的家人。

“但是眼前还是叫陶少爷比较好。”

对景春熙的话,陶金不置可否,但是也不反对:如果……多个妹妹也是好的!

不过这一声妹妹他不打算叫出口,还是打算叫她“熙姐儿”。

第331章 我的外祖一家也很惨

温暖的阳光透过花园的树梢,洒在景春熙的脸上,她此时正站在花园的假山旁,听着陶金的安排。

没想到暗道就在花园的假山下,陶金再三和景春熙确认,确认所带过来的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让手下把景春熙的人都召集了过来,陶金又吩咐暗卫守住了花园的出入口。

景春熙站在陶金身边,看着他认真地安排一切,少年已经把刚才眉心的阴霾全部抛掉,恢复了自信镇定的常态。

反而是景春熙心中有些紧张,她对下面的暗道和地库充满了好奇和忐忑。

让大家全部在一个位置站定,陶金则绕着假山走了一圈。

待重新走到他们所有人前面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陶金触动了什么机关,只听“嘎吱”一声,假山旁边一个五六尺见方的鱼池底部,被灌木丛挡住的位置突然往下沉并打开,露出一级级往下延伸的阶梯。

鱼池早已干枯,不知多久没有水了,上面覆盖了厚厚的灰尘和落叶。

这入口建的隐秘,以前上面有水有鱼,灌木丛应该可以吊到水面挡着入口,外人根本看不出其中的蹊跷。

景春熙不禁感叹,如果不是陶金带路,就是把这间宅子全部翻遍,她也根本找不到这个入口。

这时,就有一个随从打着火把先走了下去。

陶金转过头,对景春熙温柔一笑,说:“别怕,跟着我走。”

他把景春熙的小手重新抓到自己的手心里,才又转头对阿七说:“你们跟上,别靠得太近。”

景春熙也反手紧紧握住陶金,心中有了几分安宁。

去没走多远就发现,暗道比景春熙见过的所有更加复杂,东绕西绕还七拐八弯的,很有迷惑人的作用。

万一有人在后面追赶,肯定可以很快逃脱,不熟悉里面构造的人根本不可能追上。

如果不是前面有人带路,又有陶金牵着,景春熙觉得自己肯定会走丢在这迷阵里。

前面的随从每走一段路,都会把装在墙壁上的烛台点燃。所以,暗道里虽然不是亮堂堂的,但也并不灰暗。

暗道很长,也算是比较宽的,不然他们两人也不可能手拉手,还可以并肩而走。

景春熙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四周的墙壁偶尔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图案,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秘密。

陶金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声说道:“原本我还不相信外祖家所有人都死了。

原本在京城的时候,我偷偷来过几次。前两天我又查看过暗道,才发现在一个隐秘的位置还储存着一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没有人翻过,说明后来没有人进入。”

说到这,陶金眼里肯定又重新蓄满了泪水,握着景春熙的手也紧了紧。

母亲说过,这地下的暗道,原本只是外祖家中过了十岁的男丁才能知道。

母亲知道的原因,也是母亲出嫁几年后,外祖父心头总是突突突地跳,也觉得君心难测,才派大舅舅去京城提醒,顺便告诉了她家中机关的位置。

他们和父母为了避免这场杀戮也做了不少努力,可惜事与愿违。

景春熙安慰道:“哥哥,不说还有姨母吗?岭南太远了,没准有人逃脱逃,出去就近投奔了姨母。”

陶金用力地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又无奈,很确定地说:“家里出事后,姨母肯定不好过,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找到她。”

景春熙不解地问:“怎么会?嫁了人有夫家,怎么会找不到呢?不说出嫁女不牵连吗?”

陶金感叹景春熙的无知,不知世事无常,不知君心叵测。

他又说道:“姨母出嫁的时候,外祖父已经归隐九江,她嫁的只是京郊的一个小县令。

外祖父出事后,姨父也被罢了官。哥哥后来派人去姨父的老家找过,他们并没有回去。”

“哥哥都找不到的人,其他人更找不到了。”

陶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痛苦。

景春熙看着他,心中满是同情。

失去了母亲,他肯定想完成母亲的夙愿,寻找外祖一家的血脉他定然费心劳力,却一次次寻找一次次失望,那得多无助和失落,这一点,她能感同身受。

暗道虽然七弯八拐,他们也走了不少路。

不知为什么景春熙总感觉他们没走多远,肯定还在花园中的某个位置。

走了许久,终于让她看到了暗道的尽头。前面灯光忽然亮了不少,应是前面的人点亮了不少烛台。往前看去,前面已不再是暗道,而是豁然开朗的地库。

眼前空间突然开阔起来,他们已经走到了宽敞的暗室,也就是地库。

这里感觉像是一座小宫殿,但是小宫殿隔成了一间间不小的房间,但所有房间里现在都是空荡荡的。

果然如陶金所说,再多的东西也可以容纳。

第332章 很清贫?

四周的墙壁上点了不少烛台,火光映照在墙壁上再反射回来,亮了不少,感觉不再那么冷清。

进入这里之前,景春熙已经有了发现,就在地库门前不远的地方,原本的暗道又开了差。

直走就是地库的门,向左拐不知指向何方。

总之还在向前不断延伸,肯定还有它的去处。

看到景春熙的目光停留方向,陶金感叹她的机敏,小声告诉她说:“其实外祖父住的前院,还有母亲住过的“慕兰院”,都有暗道下来。”

景春熙清轻轻“哦”了一下,并没太过惊讶,如今陶金跟她说了自己和外祖一家的这么多经历,她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随时要面对死亡的威胁,狡兔还有三窟呢,何况是聪明的人,你要为全家留点后路。

景春熙:可惜了!

几间暗室空荡荡的,除了几处角落里散落着一些灰尘和少许的杂物,什么都没有。

景春熙跟着陶金和众人在各个暗室中匆匆扫视了一圈,心里不禁有些疑问。

暗室除了保命,肯定要储存重要的、贵重的东西,保命的粮食武器肯定也要储备。

地库怎么会空空如也呢?

她忍不住朝身边的人小声嘟囔了一句:“当时被抄的东西多不多?”

陶金满脸诧异地看着她,最后才说:“外祖父一生清贫,从朝堂退下来后,养一大家子也不容易。”

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敢自信地看向景春熙。

景春熙点了点头:“清贫何必建那么大的地库?”这话她不相信,家中没粮还要建粮仓是什么道理?

然后两人都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陶金才说:“熙姐儿果然很聪慧。”

外祖一家出事那时候,他才学会了走路。再后来,他家又被迫去了岭南,只知道父亲和母亲的感情极好。

但家中的事情极少跟他说,父亲每年都不会在岭南过年,他是有所猜测的,可是直到这次回来,问了宅子中的老奴,才知道父亲会偷偷回来祭拜外祖一家。

那么父亲会不会知道暗道的秘密?会不会也做了什么动作?

想到这里,陶金还是摇了摇头,母亲告诉他暗道秘密的时候,父亲并不在家中,母亲也说秘密只告诉他一人。

景春熙也有一刻的愣神。

刚才陶金在暗道里跟她说,发现的东西显然也不在这里,也就是说地库可能不止这里。可听淘金的口气,他发现的,放在那里的东西并不是贵重的金银财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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