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他也不会知道,家人还不会告诉他,那时候他七岁,连暗道的门都不知道,家人哪里会告诉他什么秘密!
陶夫人也十分肯定地说:“我也没见过。”
承智则是连发言权都没有,在他的记忆中,父母的音容笑貌都已模糊,只剩下两个虚无的影子。
“那就继续往前走吧!”景春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无奈。
其实她也没抱多大的希望,陶夫人和两兄弟连家里的暗道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晓更大的秘密?而且是不是真的有更大的秘密还很难说,她和陶金也只是凭空猜测而已。
一路过去,景春熙认真了起来,她像当初陶金教自己一样,耐心地教导陶家人。哪里有机关,机关怎么开,她都一一示范,一一讲解。这本是他们的家,她相信陶金知道了也不会责怪她多事,兴许还会说她做得对。
也幸亏自己没有接受陶金的馈赠,如果接受了这间宅子,现在陶家人回来就尴尬了。
第390章 当上抢了燕王的位置
直到出了假山,陶夫人看着眼前熟悉又稍显破败的园子,忽然掩面痛哭。
园子虽依旧保持着当年的布局,但岁月无情,曾经精心修剪的花木如今枝叶杂乱,石板路也被青苔覆盖,显得格外荒凉。
曾经热闹的角落,如今只剩下风声和鸟鸣,往昔的欢声笑语仿佛被时光吞噬,只剩下无尽的凄凉。
陶夫人站在那里,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她的心中满是对过去的怀念和对命运的无奈。这园子承载了她太多美好的回忆,而如今却只剩下一片荒芜,仿佛她的生活也被无情地摧毁了一般。
承睿轻扶着姑母的肩膀,任由她的眼泪无声落下,只是给她递了张帕子。
忽然深有感触地对弟弟说:“哥哥曾经带你,还有二叔家的二哥在这里捉迷藏,哥哥和二哥故意钻到假山里,你找不到就哭得稀里哗啦的,怎么哄都不停。”
他的眼睛里都是苦楚,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丝表情。那些日子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记忆却依然清晰。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躲在假山的石缝里,看着弟弟焦急的模样,以前的一切都回不来了,也幸亏还有弟弟在。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下来。
承智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要努力记起点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和失落。
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却只有一片空白。承智有些尴尬的苦笑,内疚说道:“哥哥,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几个人静静坐在凉亭里,凉亭的柱子上还依稀可见当年的雕花,只是颜色已经褪去,显得有些斑驳。
四周的景色虽然依旧,但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生机。
景春熙坐在陶夫人身边,听着他小声啜泣,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悲凉。
景春熙忽然抬头向上,指向旁边的方向,悠悠说道:“孝康说,以前,他母亲最喜欢坐在上面的阁楼看风景。”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迟疑,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突然说出这句话。她的目光落在那座略显破旧的阁楼上,那里曾是陶金的娘亲最爱的地方。
景春熙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或许是同情,或许是共鸣,她觉得自己仿佛能理解兰夫人的感受。那阁楼虽然不高,但却能将整个园子的景色尽收眼底,想必也曾在这里度过许多宁静的时光,看着家人在园中嬉戏,自己则在楼上静静地陪伴。
陶夫人往阁楼上看了看,泪眼朦胧地说:“我和嫡姐两人,还有家里的孩子都喜欢花园,经常在这里玩闹,只有大姐喜静,经常坐在上面看书,或是绣花。
我们怎么闹腾,她都只是恬静地笑,从不跟我们扑蝶拈花,但对我们极其爱护。”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眼睛里却有光,完全沉浸在那段美好的时光里。
“可惜才回来住了一年,嫡姐就嫁给了燕王。”
陶夫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遗憾。她记得那一年,家中热闹非凡,嫡姐的婚事成为了全家的焦点。燕王的使者带着丰厚的聘礼来到家中,所有人都为嫡姐的婚事感到高兴。
忽然听到燕王二字,景春熙的脑子轰的一下,忽然有点迷茫,但是没一会儿,脑子很快又清明了起来。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忽略了。
她回想起去年刚进入岭南时,陶金被两三百官兵接走的那一刻,当时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并没有深究。
如今,听到陶夫人提及燕王,她才恍然大悟。陶金,那个风光霁月,跟她如此亲近的少年,竟然是燕王世子!
景春熙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自责,她怎么这么笨,竟然没有早些察觉?陶金提供给她的那么多信息,都是跟皇室和朝廷官员有关的,普通世家子弟哪里会有这样的本事?
她回想起陶金的言行举止,那些看似随意的交谈,那些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信息,原来都是有深意的。她的心中不禁有些懊悔,自己竟然没有早些意识到他的身份。
外祖父和三舅舅肯定是有怀疑的,甚至可以确定,只是不说出来而已。景春熙的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她想起外祖父和三舅舅看向陶金时的眼神,那是一种复杂而深沉的目光。他们一定是早就察觉到了陶金的身份,只是出于某种原因,选择了沉默。
景春熙的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他们为何要隐瞒?是为了保护陶金,还是为了其他什么原因?
那么陶金呢?陶金为什么也不对她说出实情?为什么要隐瞒她那么久?是对她不信任吗?还是……
景春熙的脸色变了变,强迫自己不要想下去。
看她的神情不太一样,陶夫人以为她只是感同身受,又慢慢说了起来:“那时候当今已经继位差不多三年,疑心很重,他以铲除异己为由,残害了不少官员,特别是针对原本的老臣。”
陶夫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愤,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记得那段黑暗的日子,皇上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不惜对曾经的功臣大开杀戒。许多无辜的人惨遭杀害,许多家庭支离破碎。
陶家也未能幸免,她的父亲和兄弟们都被牵连其中,家道中落,曾经的荣华富贵瞬间化为乌有,还要惨遭杀戮。
陶夫人的眼泪噗噗地流下来,悄无声息,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无奈和对亲人的思念。
三个表兄弟也跟着落泪,承睿还记得那些曾经美好的日子,记得父亲的教诲,记得母亲的温柔。
阿悦忽然动了一下,景春熙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陶夫人又说:“皇上对燕王这个弟弟并不喜,嫡姐是先帝从小指的婚,祖父回乡后燕王仍坚持迎娶嫡姐,也算用情至深。”
她记得嫡姐出嫁的那一天,燕王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深情。他对嫡姐的爱,是真挚而深沉的,即使面对皇上的不满,他也没有退缩。
我还记得祖父曾经说过:“是当今抢了燕王的位置。”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击中了景春熙的心。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难道这一切的悲剧,都是因为皇位之争?
陶夫人说不下去了,泪水模糊了双眼。那些往事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无法自拔。
第391章 阿悦可以跟熙姐姐睡吗?
“我们想在这里住几天,你们走后我们也搬出去。”
陶夫人终于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不舍。她很认真、很诚恳地对景春熙说道,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似乎是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悲伤。
对于他们的决定,景春熙当然没有异议。
她深知陶夫人一家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对于以后的生活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景春熙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真诚:“这个家永远是你们的,你们随时都可以进来。前院和长安巷的护卫,我都会跟他们说清楚,这个家的门随时为你们敞开。”话语中充满了温暖和关怀,她想尽全力给予陶夫人一家最大的安慰和支持。
景春熙的话又使得陶夫人、承睿、承智和阿衡的眼睛湿润了。景春熙的这番话,无疑是给了他们最大的安慰。
家!这是他们的家!原以为已经不存在的家,现在可以让他们随便住,随便出入,哪能不令人感动。
只有阿悦一直没有哭,她总是盯着景春熙的脸,眼神中充满了依赖和信任,然后紧紧地贴在她身上,真的把她当成了亲人。
其实在景春熙看来,陶夫人平时不怎么走动、不出门,两个孩子也小,住在这里完全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毕竟,陶府如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府中的仆人也早已散去,只剩下一些忠心耿耿的老仆。而陶夫人和孩子们住在这里,只要稍加小心,是不会被人发现的。即使发现,也不是多大的罪过,毕竟罪不及出嫁女。
但是承睿和承智就不同了。他们已经长大,相貌或许肖了他们的祖父或者父亲,而且不会总在府里呆着,出去难免会被人怀疑,到时就难说不会出现危险。
景春熙深知这一点,她也明白陶夫人的心思。陶夫人肯定也担心两个侄子的安全,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是再一想,如果陶夫人带着儿子女儿住进来,又让两个侄子住在外面,本就人丁单薄,又为生存战战兢兢的一家人,生生地分开又不太实际。
陶夫人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景春熙也不忍心再继续劝说。她知道,陶夫人一家已经经历了太多的分离,如今好不容易能在一起,自然不想分开。
他们现在总算还有点银子傍身,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过好一点的生活。迟一点再回原本这个家,也不是不行。
景春熙心想,只要他们能够平安,能够幸福,那就足够了。如何生活,还是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再领着陶夫人几个回到前院的时候,根据陶夫人的意思,景春熙让人把府里原本留下的老人召集了过来。
陶府遭遇这样的状况,而且已经过了十一二年,尚且不会离开的肯定是忠仆无疑。这点相信陶金和他父亲心里有数,陶夫人也放心。不然也不会同意把他们招过来。
果然没经过任何提示,几个老仆进来一看到坐在上首的陶夫人,只是怔愣了一下就认出来了,一个个毫不犹豫地伏地跪拜相认。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声音中带着哽咽:“二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盼着您呢!……”
介绍到承睿、承智的时候,这些人更是痛哭出声,有的老仆甚至震惊到有点失了态,哭得有点癫狂,有痛苦也有欣慰。
老管家哭着哭着就瘫了下去:“太爷,国公爷,你们放心去吧,陶家有后了!”
“还留了两根苗苗,还那么大了,老夫人,你可以闭眼了。”
陶夫人和承睿本想把他们扶起来,谁知道一起哭着哭着,老仆不肯起身,反而连带着把陶夫人也带到了地上。他们紧紧地抱着陶夫人的双腿,仿佛害怕她再次离开。
承睿和承智和阿衡看到这样,也朝他们跪了下去,然后默默垂泪。
看不得他们悲痛欲绝、痛哭流涕的悲惨场面,景春熙带着糖霜几个悄悄退了出来,也顺便把还不经事的阿悦也带回了自己院里。
这种场面对于阿悦来说还太小,她还无法理解其中的悲痛。
陶国公府,这个府第她略有耳闻,如果不是这种门第,也不可能指婚给燕王。
进穆兰院后,景春熙就吩咐春桃和糖霜:“你找个老人问问,看陶夫人原本住哪个院,让人把它整理出来。还有,前院也整理出两间房子,让两位公子住。”
陶夫人回自己家,肯定要住自己熟悉的院子。一家人也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需要一些属于自己的空间。
而两位公子,按照原本的惯例,住在自家前院是最正确的。如果他们愿意跟自己的姑母继续住一起,自然另当别论。
两人听了吩咐就出去,两人都清楚,几个老仆都在前院跟陶夫人抱头痛哭,这些小事还得她们自己来做。
好在当初几个老仆都说过,几个院都是定期打扫的,应该不会太脏,只是床铺上的被褥肯定得换一换。
“熙姐姐,阿悦可以跟你一起睡吗?”小家伙看到那两个姐姐出去,表情就放松了好多。一下就仰着个可爱的小脸,一脸祈求地看着景春熙。她的眼睛中充满了期待:好希望熙姐姐会同意。
“阿悦不想跟娘亲和哥哥住一起吗?”景春熙完全没想到小姑娘对他如此依恋,有点诧异地看着她,又摸了摸她粉扑扑的小脸,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
“娘亲和哥哥说,熙姐姐是我们的恩人,还说姐姐很快就要走了,可能以后就见不着熙姐姐了,悦儿可以以后再跟娘亲和哥哥住。”阿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过,但更多的是对景春熙的不舍。
景春熙不知道如何跟阿悦解释,说自己做的事只是举手之劳。阿悦还小,很多事情她还无法理解。所以也没制止她说自己是恩人这样的话,知道说了也是徒劳,别人都已经认定的事,恐怕越解释越乱。
“阿悦肯陪熙姐姐,熙姐姐自然是喜欢的,那就来吧。”景春熙敞开双手,引来阿悦一阵欣喜和雀跃,整个表情都灵动了起来。她扑进景春熙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仿佛害怕她会突然消失。
第392章 承睿和承智跟你去建安郡
既然同意小家伙住下,自然得准备新的被褥枕头,怎么都应该给点礼物。
景春熙让小蛮进来,把阿悦带出去在院子里玩,自己则匆匆冲进空间里开始忙碌起来。
阿悦还小,肯定喜欢粉色的东西。
景春熙心想,自己这么大年岁,尚且喜欢粉色,阿悦没理由不喜欢。
于是,她精心挑选了被褥枕头,全都选了跟自己床上一样的颜色。粉色的被褥柔软而舒适,上面绣着精美的花朵图案,看起来既温馨又可爱。她还特意挑选了一只粉色的枕头,柔软的触感让人忍不住想要靠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