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194章

怕是朝廷用于平海乱、剿倭寇的银两全部用在了这里。即使这样还不嫌够,还以各种名义把本地所产的稻子、茶叶全部据为己有,空手套白狼,从中牟取暴利,用于豢养私兵。

景春熙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阵悲愤。这些官员们为了自己的私利,罔顾百姓性命,将百姓的口粮据为己有,这种行为实在是令人发指。

这种见人就掳的行为,害得百姓们流离失所,家庭支离破碎,比九江郡的情形过犹不及。景春熙想起九江郡曾经发生的事情,那里的百姓也曾遭受过类似的苦难。然而,如今建安郡的情况却更加严重,太子势力的肆意妄为,让百姓们陷入了更深的水深火热之中。

下船前,士兵们迅速行动,将众人脚上的绳子解开,同时取下了他们嘴里的布团。虽然身体得到了一定的解脱,但大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们仍然处于危险之中,随时都可能面临更大的灾难。

所有人全部在一根绳上绑着,把他们像串蚂蚱一般,像赶牲口一样将他们往山上驱赶。绳子紧紧地勒在每个人的手腕上,稍慢一步都会被牵扯得生痛,皮肤都会被粗糙的麻绳割出血。景春熙尽量放慢脚步,不让后面的两人受到绳子的太大牵扯,然后跟着人群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快点跟上,老实点。”一个士兵在后面大声呵斥着,声音中带着威胁和不耐烦。他手中的鞭子高高举起,虽然没有落下,但那威胁的意味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怕死的,就尽管磨蹭,上去有你们罪受的。”另一个士兵也跟着起哄,语气中充满了恶意。他们似乎很享受这种对弱者的欺凌,将众人当作任由他们摆布的工具。

“别生什么心眼子,上了这山,鸟都飞不走,别费心机了。”还有一个士兵在一旁冷笑着,仿佛在提醒众人,他们已经陷入了绝境,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一路上山都是土路,陡峭点的挖几个土台阶方便行走。路上不见一根青草,路就是靠人踩踏出来的。三尺多宽的土路,被踩得很光滑。说明每天从这里上下山的人还挺多。

一路上,士兵们虽然骂骂咧咧,但并没有真的动手打人。只是用言语威胁着众人,让他们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第463章 尖峰山

“姐姐!”

小甜宝刚好被绑在景春熙的身后,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根粗麻绳。此刻,小甜宝无法像往常一样紧紧贴着姐姐,她只能努力抬起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呼唤着景春熙。

她看到两边赶着他们的人都凶神恶煞,不是提刀就是拿棍,显然已经有点害怕了,叫的这声“姐姐”,声音都有些颤抖。她的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安,小手紧紧攥着身前的麻绳,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别怕!”这样的话,景春熙不会告诉她。她知道,即使小甜宝年龄再小,不管不顾自己跑到这里来,就应该承受应得的后果。

她深知,此时的安慰只会让小甜宝更加依赖,而她们现在需要的是坚强和勇气。于是,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神给予小甜宝一丝鼓励,轻声说道:“勇敢点,跟上。”

上山的路实在太漫长,到了第一个山顶,本以为就是目的地,以为就可以歇下了。然而,当他们登上山顶,才发现路还很长,一直通往另一座山,只能继续往前往上走。

山路崎岖不平,脚下的土路被无数人的脚步踩得硬邦邦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

小甜宝明显有点累了,她的脚步越来越慢,小脸也因为疲惫而变得通红。景春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想分散点小甜宝的注意力,也好奇她家里的情况,

所以问道:“你两个哥哥为什么被抓?你爹和你娘呢。”她很不明白,得是多要命的原因,才使得几岁大的孩子冒这样的险,来找自己的家人。

“我爹和我娘在建安城,家里有几个茶叶铺子。”小甜宝显然很信任景春熙,所以景春熙一问,她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她抬起头,用稚嫩的声音说道:“我们家在建安城的茶街上的铺子,以前专门卖自家种的茶叶。爹爹和娘亲平时都在城里打理生意。”

说到山上的茶树庄子,景春熙就想到了一路上看到的采茶人。所以,她非常好奇地问:“你家庄子的茶叶怎么样了?也被逼着交税吗?还是茶农要天天采茶,照样被逼着交给官府?”

“交不够茶叶,茶农就会被抓走。”小甜宝的声音有些低沉,她接着说道:“为了活命,附近村子和城里的人都到山上采茶叶,趁机躲起来,我们茶树庄子就躲了不少人。那些日子,庄子里的人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官府的人突然闯进来,都不敢睡到屋里。”

“那你家两个哥哥是因为交不够茶叶被抓的?”景春熙又问,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小姑娘摇了摇头,还继续艰难地迈着步子,紧紧跟上景春熙,才使得自己不掉队。她又回答说:“我们家种了好几百亩茶,家中铺子又留有历年的老茶,没有交不够的。就是两个哥哥调皮,不知道轻重,不听话,跟着管事的进了一趟城,就不见了。”

“这件事,你爹你娘知道吗?哥哥们不见多久了?”景春熙继续追问。她知道,这些细节或许能帮她找到解决问题的线索。

小甜宝那么小,自己不帮,还有谁能帮得了她呢?

“哥哥被抓后,管事伯伯马上就往城里传了信,但他是告诉爹爹和娘亲不能回来,说回来了全家都危险,现在是能保一个是一个。”小甜宝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回忆那些惊心动魄的场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很快又强忍了回去。

“所以你就自己出来找哥哥?还不让爹娘知道?”景春熙有点气恼地看着小甜宝,觉得她好不省事。

丢了儿子,而且一丢就是两个,父母亲肯定都急疯了。若是再知道小甜宝如此莽撞,又被人抓了起来,肯定要气疯。

小甜宝不出来还能留一个,现在这么不知死活地跑出来,如果不是遇上他们,怕是三个都没了。

“哥哥们刚被抓了两天,甜宝肯定还能找得到。”小甜宝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和坚定。她继续说道:“婆婆说,等到爹娘找过来就迟了,大哥和二哥肯定被送去倭国。”

这婆婆嘴巴真宽,说话真是不嫌事大,就这么一句话,惹得小姑娘就以身试险,莽莽撞撞跑来救人,如果是高门贵户的下人,肯定被直接杖毙。

景春熙有点气恼甜宝的意气用事,又觉得这个家庭非常悲惨。她想象着小甜宝的父母得知孩子们被抓后的绝望,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让她不禁感到一阵心酸。要是甜宝和两个哥哥回不去,那个家就如同遭到了灭顶之灾,她爹她娘应该也活不成了。

他们已经连续翻越了三个山头,每翻过一座山,脚下的路似乎就变得更加崎岖,心中的不安也愈发浓重。越是往山里走,大家的心就越凉,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意笼罩。

起初,队伍中还能听到零星的抱怨声,但随着山路的延伸,四周的寂静愈发让人感到压抑。

开始有人小声地问:“这是什么地方?走了这么远,还是在闽清县地界吗?我在这边住了二十多年,也没听说闽清县有这么连绵起伏,又那么偏僻的深山老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在努力掩饰内心的恐惧。

“那是你住在城里不知道而已,我们闽清县有一处走不到边的山峦,叫尖峰山,在三县交界又临海,最是混乱,我看就是这里。”另一个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但也不禁流露出一丝担忧。他似乎对这片山林有所耳闻,但又不敢确定。

“尖峰山这一带,以前出了不少山贼的,现在没有了山贼,却说是倭人作乱。可你们看这哪里是倭人,明明就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严厉的呵斥打断了。

“不许说话,不许喧哗!快点走。”一个明晃晃的大刀横在了刚才说话的那两人中间,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把两人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歉连声,然后快步往前走。

他们身后的队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阵混乱,前面的人加快了脚步,把后面连着的人拉得一个趔趄,更后面的人差点摔倒。

有人惊呼出声,紧接着便传来一声鞭子抽打在身上的声音,那声音清脆而刺耳,让人心惊胆战。

队伍继续艰难地前行,一直翻了四座山。从第二座山开始,每一座山都搭建有几间简陋的竹屋。这些竹屋看起来十分粗糙,显然是匆忙搭建而成的。竹屋的门口一般都会堆一些杂物,有的还会晾晒几套衣服,随风轻轻摆动。

在山顶的位置还建有两层的竹楼,竹楼上面都有士兵值守。士兵们警惕地望着四周,显然在瞭望整座山的动静。

但是,看到他们几十个被押送上山的百姓,却没引起他们多大的注意,不阻拦,也不打招呼,连竹楼都没有下来,早就习以为常。

第464章 山顶上的练习场

从第三座山开始,小甜宝就几乎走不动了。她的小脸涨得通红,两条小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一步都像是在和大地做着艰难的抗争。她的小嘴微微张着,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助。

忽然看到士兵的鞭子就要甩下来,景春熙吓了一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鞭下去,甜宝得去半条命。她连忙出声:“大哥,行行好,别打,再打妹妹更走不了。妹妹太小了,走到这里也是不错了。

大哥看能不能这样,您把我们俩的绳子解开,我背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满是恳求,特意露出一副老实又诚恳的表情。

那士兵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稚气未脱的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或许是家里也有小妹妹,他看着景春熙和小甜宝,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看看景春熙,又看看小甜宝,显然已经动了一点恻隐之心,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似乎不敢自己做出决定。

景春熙见状,心急如焚,连忙掐了后面的甜宝一把。甜宝被掐得一哆嗦,终于醒悟过来,抽噎道:“姐姐,甜宝腿疼,我真的走不动了。”她的小身板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接着,她又可怜巴巴地看向士兵,眼中含着泪水,声音里带着哭腔:“哥哥,我腿疼,我真的走不动了。”说完,她的小短腿继续向前迈,但每一步都像是在挣扎,差点跌了下去。

景春熙又继续恳求说:“一看大哥就是好人,您就行行好,你看我们小胳膊小腿,跑不了的。”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眼神里满是期待。

小甜宝也抽噎着打了个嗝:“哥哥最像我大哥,大哥最好了。咯!”一面说,一面摇摇摆摆,小短腿继续向前迈,但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

小士兵被甜宝的话弄得有些尴尬,脸上的青涩之色更浓了几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法拒绝,跑上前跟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士兵说了几句。那个士兵向后瞟了几眼,确认是两个小姑娘,特别是看向甜宝后,终于点了点头,同意了小士兵的请求。

小士兵几步退回来,很快上手,帮她们把绳子都解开了。小甜宝得到解脱,甜甜地道了声:“谢谢哥哥,您最好了,比甜宝的哥哥还好。”一句话就把小士兵吓得往前跑了上去,生怕自己会因为一时心软而受到责备。

绳子一松,没有了原来拉扯紧绷的感觉。紧跟在甜宝后面的小蛮,也觉得舒服了不少。他连忙越过她们俩继续往前走,还催促道:“小姐,快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显然是担心景春熙和小甜宝会因为耽搁而受到惩罚。

慢了就得吃鞭子,也不敢耽搁,景春熙蹲下身子,也不管小甜宝什么表情,直接伸手往后捞起她,并快速站了起来。

她快走几步赶到了小蛮的旁边,看到前后的士兵离得比较远。低声对小甜宝说:“看士兵们不注意,给小蛮哥哥一块奶片。”随即,一排奶片从脖子往后递给了甜宝。

半夜就开始出发,现在都快到中午了,这些狗贼,连口水都没给他们喝,实在是歹毒。难怪连小蛮都没有了力气。

小甜宝看到奶片非常高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掰了一块,手欲伸不伸,心里有了犹豫。

看着一脸脏污的小蛮,有点不情愿,小手转了个方向,奶片塞到了景春熙的嘴里:“姐姐,吃!”

即使声音从脊背上传过来,景春熙仍然感受到了小甜宝的撒娇,和满心满眼的期待。

景春熙:“好吃!”

等着吃的鹌鹑嘴半天合不拢,小蛮尴尬万分,又不舍得冲甜宝发火。不过姐姐的话甜宝不敢不听,她再一次伸出手的时候,把奶片往小蛮的鼻子上吊,完全不肯触碰小蛮一下。

这种小心机哪里难得倒小蛮,他抬嘴猛地向上一扑,嘴里一次就进了两块奶片,含在嘴里,立刻传来一股又香又甜的味道:“真甜!”他抬起头,挑衅地看着甜宝,脸上却是一丝笑意。

甜宝哑然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两根手指,忽然冲小蛮哼了一声,转过头不肯看他,小嘴嘟得老高,一副生气的样子。

越是往深山里走,前面的视野越来越开阔。

偶尔有些比较平坦的位置,除了保留几棵参天大树,其余的树木都被砍伐得干干净净。山顶上或者半山腰上,都会出现一两块大大的场地。

这里就像大青山上的练习场,显然是专供士兵训练的场地。这个时候虽然没见一个训练的人,但场地的两头都安放着不少兵器,足有十来种。不过大多是木棍、木枪,铁器刀具极少。

不过诸如飞镖盘、梅花桩、大铁锤之类的训练器械还是有的,看起来都经过了精心的布置,这里的人训练已经成为常态。

从半山腰开始,整排的住房层层叠叠,明晃晃地显露在所有人眼前。

房子大多都是用木头和竹子围建,比大青山上的房子简陋很多,一眼就能看出是极容易漏风漏雨的。这些房子虽然简陋,但数量却不少,随随便便就可以住几千人不止。

到了这里,开始看得见进出的士兵,不过不是所有人都穿着士兵服。从衣着和体态上看,应该有不少是被掳来的百姓。

光从麻木的眼神就可以判断得出他们的来历。他们仿佛对生活已经失去了信心,到了这里没了指望,已经认命了!

第465章 再进小黑屋

小蛮只是和景春熙对视了一眼,就转头观察周围的人和景物,完全没有了一路来哭哭啼啼、脏兮兮的蠢小孩模样。眼神中透出的冷静,掩盖了原本的脆弱和伪装,而此刻的他才真正露出了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真实自我。

他一瞬之间的改变,被古灵精怪的小甜宝瞧了个正着。甜宝眼睛瞪得老圆,小眼神满是好奇和惊讶,她窝在景春熙的背上,居高临下,偷偷地留意着小蛮的一举一动。

而这一切,小蛮却浑然不觉,他除了刻意避开士兵们的注意,只专注于眼前看到的一切。

从这三天的表现,景春熙才算是证实了师父对小蛮的评价,师父曾说过,小蛮是个善于伪装的孩子,平时看似很平常,什么场合就能展现出什么样的表现,真的可以骗过很多人。

他就像一只变色龙,能够根据环境的变化而改变自己的颜色,让自己更好地融入其中,合理处事,更容易躲避危险。

又走了许久,终于不用再走路了,但是迎接他们的又是另一间小黑屋。

这一次的小黑屋比原来的小了许多,却打算住进十几人,赶到了门口,马上引起了骚动。

“进去,老老实实呆着,别有什么歪想法,进了这里,你们有翅也难飞。”士兵们粗暴地将众人推进屋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和不屑。

到了这个时候,面对这样的场景,仿佛见了炼狱。别说小孩子,就是大男人,也忍受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日子,想到永远回不了家,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们的内心充满了绝望。

“我不要活了!把我杀了算了。”一个中年男子绝望地喊道,他无助地跪在地上,埋下头。双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头发,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内心的痛苦。

“军爷,我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孩子也还小,你们放过我吧!呜呜!我不回去,家里的人也活不了。”另一个男子也跪了下来,不停地把头往地上磕,泪水在他的脸上肆意流淌,声音沙哑又带着哭腔,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放我回去,我就待在茶树下,一定把亏欠的茶叶都补上,再也不逃跑了。行行好吧,军爷!”接二连三有人跪了下去,每个人都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只要能保住性命,能逃出这里,他们愿意答应任何条件。

跪下去的人,有一两个已经近乎癫狂,说到最后开始语无伦次,完全失去了理智。这种绝望的氛围,让人感觉更加压抑。

“呜呜!放了我们吧!”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了,有几个人忽然站起来,往来时的路窜了出去。他们像是被恐惧驱使的野兽,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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