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207章

然而,胥子泽却连忙劝住了他:“姨夫,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衙门也怪冷清的。您今晚还是不要回去了,就是在书房凑合一晚吧。省得我们明天又得专门走一趟,还得过去给您拜年。”

其他人也纷纷挽留,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着。萧德元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应下了。他微微点头,但还是抱歉的语气:“这本有点于理不合。”

景春熙笑,果然是读书人,萧大人这时候一板一眼,还是有点迂腐气。

“姨父和两位表哥可以先到书房喝茶。”

“熙儿是不是吃撑了?哥哥带你去花园消食再回来。”胥子泽轻声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景春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嗯,吃得太饱了,有点不舒服。”

身在异乡,长夜漫漫,胥子泽显然打算回来再继续秉烛长谈,一起品茶到明年。

除夕夜的后花园,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被岁月雕琢的古色古香建筑愈发显得庄重而神秘。月光如水,洒在飞檐翘角的亭台楼阁上,勾勒出它们优雅的轮廓。

远处的阁楼,黛瓦覆盖的屋顶在夜风中显得沉稳,飞檐下和游廊悬挂的红灯笼随风轻摆,光影摇曳,使得今晚的夜不再寒冷和漆黑,寂静中增添了几分喜庆。

“孝康哥哥以前回来过吗?”景春熙轻轻地问,唯恐声音太大,打扰了这座古宅的宁静。

胥子泽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担心她冷,转身帮她拢了拢领口上的兔毛,才慢悠悠地说:“皇室中人,没熙儿想象中那么自由。”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奈,“母亲嫁给父亲后,也只有在梦中才能回到浔阳城。父亲说,即使是孝康哥哥当初出生,也只有外祖母和姨母进府看过一次。到了岭南后更没有机会了。”

景春熙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她轻声说道:“那哥哥一定很孤独吧。”胥子泽点了点头,喟叹一声后又说:“是啊,他从小就被教导要为皇室尽忠,连亲情都难以顾全。”两人的手紧紧拉在一起,感受着各自的温暖,好久都没有再说话。

漫步于曲折的回廊,脚下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廊柱上的雕花与彩绘在灯光映照下,显露出岁月的痕迹。回廊尽头的水榭,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池塘中,仿佛一幅静谧的水墨画。园内的建筑布局错落有致,借景与框景的手法巧妙地将远处的山水、近处的花木融为一体,让人在移步换景间感受到园林的深远意境。

“据皇祖母说,她小时候,后花园原本不是这样的,也没那么大。”胥子泽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皇祖父继位,皇祖母后来又封了皇后,才找来江南最好的工匠,陆续建起来的,但也超过五十年了。”

“难怪会那么美。”景春熙感叹道,眼中满是赞叹。

望着古色古香的建筑远景,她心中不禁发出喟叹:整座老宅不仅是世家荣耀的象征,更是岁月沉淀的艺术品。每一砖一瓦、每一柱一梁都承载着家族的兴衰与时光的流转。

“这些建筑,每一处都有它的故事。”胥子泽轻声说道,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亭台上,“就像那个亭子,是皇祖母为了纪念自己的母亲而建。皇祖母的母亲,在她未成年就过世了,未能看到皇祖母的荣光。”

景春熙黯然,原来即使原本高高在上的人,也都会有痛苦或者不幸的过去,只是每个人经历都不同罢了。

晚上风凉,在后花园里只走了一小圈,两人就重新返回了前院。这时候的前院静悄悄的,下人们收拾完已经不见人影,族人们还是没有聚回来,只有大门上的两盏大红灯笼异常耀眼,还看见门口有人站在高高的梯子上,忙着贴对联。

“我们去书房喝茶聊天。”胥子泽提议道。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很是亮堂。推门进去,正凑在一起说话的三个人,都纷纷抬起了头。

萧德元满含笑意:“外面冷吧?就知道你们待不久。快坐下来喝杯茶,暖暖身子。”脸上满是长辈的关怀。

刚刚落座,两兄弟就分别给他们奉了茶。茶碗还冒着袅袅热气,满屋都是茶的清香。

景春熙轻轻抿上一口,赞道:“茶乡的东西果然不一样,比在京城喝到的好多了。”萧德光从炉火上提起小水壶,又重新灌了一次水,才说:“这是安溪的铁观音,而且是最好的品质。从前头那个狗官屋里搜出来的,数量并不多。”

“京城也不是没有,进贡上去的,也不是每个大臣都能喝到。就如岭南的荔枝,到了皇宫也是不够分的。”

两人喝了两三盏茶,身上渐渐有了暖意,话闸子也打开了。景春熙放下茶碗,轻声问道:“萧大人,您在衙门里也喝这种茶吗?”

萧德元苦涩地摇了摇头:“好的我就留了一包,其他的都拿过来了。平时喝的都是些普通的茶,能解渴就行。这种好茶,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拿出来招待客人。”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但屋内的温暖却驱散了寒冷,让这个除夕夜充满了温馨与亲情。

第496章 萧大人朝她行礼

忽然想到什么,景春熙抬头看向两兄弟:“我们打算年初六起程,你们可有什么打算?”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并不只是看向了承睿和承智,也转向了萧德元。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想要询问他们接下来的安排,同时也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妥善的打算。

萧德元最先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急切,仿佛早有准备。他快步走到后面窗下的书案旁,从那里拿出了一个包裹。

这个包裹看起来并不大,外面的布料虽然有些旧,却显得十分干净。他拿着包裹走到景春熙面前,一面打开,一面说道:“还劳烦景小姐帮下官给夫人和孩子们送点东西。”语气很是诚恳。

包裹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一呈现在众人眼前。首先是七八本书,这些书看起来都是精心挑选的,有诗词集、历史传记,还有几本启蒙读物。

接着是小孩子喜欢的几个小玩具,有精致的布娃娃、手工编织的花环,还有一对小巧的玉佩。一看就知道是给阿衡和阿悦准备的,礼物充满了萧德元对孩子们的思念和关爱。

包裹的最下面还有一个红木的小匣子,而叠在小匣子上面的则是两封厚厚的书信。萧德元的情绪在这个时候变得不太好,他的神情很是落寞,眼神中带着一丝忧伤。

他拿起上面一封信,声音有些颤抖地说:“这是给夫人重新写的婚书,也盖了府衙的大印,只是在府衙没有存档,不算完全过了明路。”

“麻烦景小姐代为转告夫人:我萧德元终身只有陶慕薇一个妻子,无论以后如何,也绝不纳妾,让夫人等我。”他的话语中非常坚定,这是向他们保证,也向众人宣告他对妻子的忠诚。

朝她递过来的书信,景春熙没有接,其他人也不打算看,但是所有人都信了,听了都很动容。

不禁佩服萧大人是条真汉子,不像那种大难临头各自飞,抛妻弃子的渣人。他甚至可以为了给岳家复仇,甘愿以身涉险。

承睿和承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激,更有深深的感动。为了他们陶家,姑父和姑母付出太多了,他们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回报。

“书和玩具是给阿衡和阿悦的。还劳烦景小姐教导他们几句,让他们好好读书认字,听娘亲话。”

看景春熙点了点头,萧德元终于放下心。他又拿起那个红木的匣子,却没有打开。他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匣子的表面,仿佛在感受着里面物品的温度。然后说道:“里面是一些银两和银票,不太多。还有给夫人的一支金簪,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生活,等着能够团聚的一天。”

说这话的时候,三十出头的高大汉子,眼泪就流了出来。他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还是忍不住滑落下来,滴在了包裹上。

几人都忍不住动容,承睿、承智也忍不住湿了眼眶,承智还上前去,从后面抱住了姑丈。

萧德元自顾自用袖子轻轻擦了一下眼角,又拍了拍后面的承智,稍作安慰。

他把包裹重新扎好,放到了景春熙旁边的一张空椅子上。然后忽然朝景春熙行了一礼。他的动作很突然,让景春熙措手不及。她醒悟过来后,也没来得及躲开,生生受了他那一拜。

萧德元直起身后才说:“得景小姐鼎力相帮,事情经过承睿、承智具已告知下官,在下先谢过了。”

“如有来日,定会结草衔环,执鞭坠镫,携全家报答小姐和景大将军府。”声音非常坚定,满满的都是决心,说完又行了一礼。

景春熙吓一大跳,连忙朝他摆了摆手:“萧大人无需这样,这一切都是……”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慌乱,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萧德元的感激,实在是这种理她受不起呀!

“熙儿值得!孝康哥哥也谢你鼎力相助,如果不是熙儿及时到来,建安城百姓还要继续受苦受难,孝康哥哥待建安城的百姓感谢你。”景春熙没说完的话,被胥子泽直接打断,他的言语、眼神和手势,都制止她推迟和再说下去。

“世子,这如何使得?”景春熙一急,世子两字脱口而出。景春熙差点拍拍胸脯,也幸亏胥子泽没有朝她行礼,不然真尴尬了。

这样的称呼有人不满意了。胥子泽皱了皱眉,感觉自己被疏远了。

“熙儿这是把孝康哥哥嫌弃了吗?”胥子泽的脸色绯红,已经有点生气,眼神直直地盯着她。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同时也透露出一丝不满。

景春熙垂头丧气,尴尬地坐了下来,只能低头小声地叫了声:“孝康哥哥。”只能马上纠正,表示自己的歉意,自己刚才的话让胥子泽误会了。

承睿为消除尴尬,朝景春熙说:“承睿哥先不回去,先留下来助世子和姑父。明日也会休书一封给姑母,也劳烦景小姐跟姑母说一声,让姑母放心,承睿会继续跟姑父学习,绝不会丢下学业,只要机会合适,定会重新参加科考,光耀陶府门楣。”到底是接近二十的人,语气沉着冷静,也很自信。

终于有人搭话,景春熙趁机不再理会胥子泽,又看向承智。承智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跟景小姐回去,姑母和阿衡、阿悦,以后由我来照顾,承智也和表弟一起读书。”十几岁的少年已经有了责任感,语气也透露着应有的果断。

景春熙点了点头,看他们几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应该早就商量好了。

回过头,看胥子泽依然紧盯着自己,景春熙猛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假意往自己的袖袋里掏呀掏,掏出了一卷字画。

第497章 图案就是大青山

景春熙把字画递过去,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那是从陶府拓印出来的那幅图案,你们几人有空也仔细看看,没准能琢磨出点什么。”

“我总觉得陶老大人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幅古怪的图案,其中肯定有它的蹊跷之处。”

她的眼神紧紧盯着那幅图,仿佛想把图案穿透,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胥子泽顺手拿过景春熙递过来的那幅图画,动作有点迟缓,但眼神很快就变得专注起来。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哪里都看了个仔细,眼睛几乎贴在了纸上,纸张也连续换了几个方向。

然而,都是徒劳。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这图案实在是古怪,我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

纸张转到了萧德元的手中,胥子泽一面告诉姑父这幅图案的原委:“这样的图案陶府一共有两处,一处在暗道的墙壁上,一处在兰园的月亮门后面。”他也很疑惑,也在努力考量这幅图的含义。

对于对面这个才高八斗的进士爷,几人都忍不住燃起了希望,希望能通过他的眼睛找出奇迹。没准见多识广的人,可以领悟出旁人看不出的奥妙,盯着他的眼神都带着几许期待。

萧德元听了胥子泽的话,看着图案变得异常谨慎,一副恭敬的表情,双手也微微颤抖,仿佛这幅图承载着某种使命。他认认真真地端详,一点都不敢马虎。

但是,看着看着他也有点着急了。先是正着看,感觉不对,一会儿又倒下来,继续看。前前后后看了许久,最终的眼神还是失望。他还是摇了摇头,最后就是一句话:“这图有点乱!”

尽管如此,他仍然不死心,图画并没有递给其他人,也没有还给景春熙,似乎还在想办法。

忽然,他转身从后面的案桌上取下了一盏烛台,把图案对着明亮的烛台后,又认真考究起来。这一奇怪的举动,引得承睿、承智都跟了过去,三人一眼不眨地看着烛火前的图案。

烛光映照在图案上,光影交错,似乎让图案多了一丝神秘感。他们三人仔细地看着,眼睛里由最初的期待,慢慢变成了失望。

又过了许久,书屋里的所有人又一次被失望笼罩。还是没悟出什么,萧德光终于失去了信心,神情失望,慢慢放下了纸张。

所有人失去了希望,也跟着萧德光垂头丧气起来,眼里失去了应有的光芒。

原本满怀期待的景春熙,仍然紧紧盯着萧德光手上的纸张,看着纸张随着他的手慢慢落下。

“停!”景春熙忽然大声喝止,声音中居然带着惊喜和急切。所有人的眼神都转了过来,怪异地看着她。她的脸是兴奋的,仿佛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熙儿!”胥子泽紧张地惊呼出声,他的眼神有担忧也有期待,那种担心的感觉他自己都无法言说。

“萧大人,你还是像刚才那样对着烛火举着,让我再看看。”景春熙的眼神紧紧盯着那幅图,像是要把里面的秘密立马抠出来一般。

萧德元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他把图案对着烛火,正面对着自己,为了让她看得更清楚,从上往下移动的速度慢了不少。

图案举起来,惊春熙看到的是图案的背面。这次她没有看多久,好像只是看了个大概,景春熙的脑子突然跳出了点东西,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眉头又慢慢地舒展开来。

景春熙忽然惊喜地站起来,还冲胥子泽拍了过去,但是只拍中了他的手背。如此突兀的动作,还有脸上满满的笑意,成功撼动了所有人。

她又冲着承智快言快语:“快点把小蛮叫过来。”声音如此急切,完全把小蛮当成了救星。

语音刚毕,一道快捷的身影马上冲了出去,胥子泽被小丫头的笑容和自己手上的这一击,完全拍醒了。

他的语气有点紧张,突然口吃了起来:“熙儿~是看出了什么?~是不是?”

景春熙是有几分把握,但还不敢十分确认。她的脸上带着笑意,先是点了点头,想想又摇了摇头。才说:“有点像,只是有点像。等等小蛮,我跟他一起确认。”但她那副傲娇的小表情,给人传递的信息是非常笃定。

丫头又摇头,又是点头的,整得大家兴奋,又有点懵圈。胥子泽也站起来,站到了景春熙的身旁,兴奋又有点忐忑。五个人完全站着,静静地等。

承智跑出去直奔小蛮的住处,到了院里见人就拉,一个劲地叫到:“快点,小姐找你。”

小蛮一开始还以为他跑过来跟自己玩的。听说小姐找后,又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他速度很快,抢在承智的前面冲了进来。

进门连礼都不行,就急匆匆地问:“小姐,怎么啦?”整张脸上都是担忧。

“别急,歇口气!你看看这幅图,是不是有点熟悉?”景春熙把他按在自己原来的位置,自己则绕过萧德光的位置,接过他手中的图。

原本拓印这幅图的时候,为了使图画拓印得更清晰,景春熙特意先把墙上的图案先抹了炭,所以纸张贴上去再拓印出来,纸的两面都有这幅图画,只是反面没有正面清晰,一张纸上拓印出来的图案,刚好是一正一反。

这回换成景春熙手持那张纸,小蛮看到的是图案的背面。景春熙说话非常慎重,还挺认真:“你认真看看。”

小姐的语气如此慎重,又那么多人盯着他,特别是看见世子和萧大人,小蛮有点不淡定了。也明白这幅画对主子来说很重要。

“是不是有点熟悉?像不像我们和师傅一起去过的地方,想想青山庄附近。”景春熙的提示让小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她开始对照着图画,回忆起曾经去过的地方。

有了景春熙的提示,又顺着他们走过的地方去想,一联系起来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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