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234章

景逸听到这话,神情微微有些低落,他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在下的命是大将军救的,五六岁前的记忆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原本的姓氏,这条命也是大将军的,自然也姓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结合自己的些许记忆和大将军救他时的情形,他知道当初自己是被追杀的,对自己的身世说不在意也不可能,但也没有追究的强烈欲望。

毕竟,那些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片段,就像被风吹散的尘埃,再也拼凑不起来。

“大将军在哪里救得你?景叔还有印象吗?”胥子泽问出来的语气好似无心,只是平常的关心而已,但景春熙却听出了不同。

她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紧紧盯着胥子泽,似乎在猜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景逸却并没有察觉到这些,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声音有些低沉:“就在大将军从京城返回北地的路上,大将军说当时在下是被人追杀的,对方有五六个人。

当时在下身上还受了不少伤,瘦骨嶙峋的,衣服也很破。”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痛苦的神情,声音也有些哽咽:“如果不是大将军出手相救,再下就没命了。”

说这话的时候,景逸的脸上都是悲伤,眼睛看向对面的胥子泽,眼神很是迷茫和空洞,仿佛迷失在了过去的阴影中。

景逸这副样子是景秋蓉和景春熙从来没见过的,她们也说第一次听他说起这么悲惨的经历。以前听他说起只是轻轻带过,只说是大将军景长江救了他,没想到他当时竟然是被追杀的。

五六岁的年纪就被追杀,那得是多大的仇啊!他被追杀的时候父母又在哪里?亲人又在哪里?为什么没能护住他?

景秋蓉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心疼,紧紧盯着景逸,似乎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而景春熙则紧紧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愤怒,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会如此狠心,竟然会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下如此毒手。

景逸闷闷地说:“那个年纪在下不可能单独出远门,会不会是一起出来的亲人也被杀了。”说完闭上眼睛,把头转向旁边,不知道是不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暗暗流泪。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胥子泽忍不住问道:“那大人想要找回亲人吗?”

这话成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但每个人的眼里都是狐疑。景春熙也在想:还能找到吗?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要找到亲人谈何容易。

“如果爹娘不在了,其他的亲人也未必想我活着,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景逸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实,这么些年景逸不是没想过寻找当年的轨迹,但怎么想都觉得对他的厮杀不会无缘无故,如果找到亲人反倒要再次撕裂自己的伤口,面对血淋淋的现实,还不如得过且过,安心过好现在的日子。

这么些年对亲人他是有过渴望的,但如果追杀的人是他的亲人,他宁可尘封所有记忆,让心死得透透的。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有亲就寻,有仇就报,胡乱揣测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你的亲人都不公平。

没准其中还有什么误会,万一你的爹娘为了寻你,把眼睛都哭瞎了呢。”

胥子泽似乎非常关心景逸的事,小小少年居然说出这样看似非常有道理的话,其他人都觉得他说得在理。

景秋蓉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赞同。

而景春熙虽然还在思考,也觉得师父应该如胥子泽所说,应该振作起来想法寻找家人,也应该把仇人揪出来。

这仇肯定得报,不然都对不起大舅舅的出手相救。

景逸却还是摇了摇头:“不找了,这辈子能在大将军身边,在下觉得挺好的。”他露出苦涩的笑,眼神中带着一丝释然。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身边的景秋蓉,眼神中带着几分温柔:“在青山庄,有……有这么多孩子,也挺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温暖,仿佛在安慰自己,也仿佛在安慰~~大家。

由于提到了景逸的事,大家的情绪都跟着景逸一起显得有点低沉。明明是一桌好菜,大家却没吃几口,人也很快就散了。

从前院出来,景逸和胥子泽还打算到榕树下的那几桌去喝酒。他们并肩而行,脚步有些沉重,似乎都被刚才的话题影响了心情。

而景春熙则去看孩子们玩闹了一会儿,孩子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很快就驱散心中的阴霾。

直到夜色已深,蛙声四起,夫子也出来赶孩子们,大家才各自散去。

第563章 寻找图案中的大青山

天还没亮,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微的晨风在空气中轻轻流动。

景春熙穿着一身轻便的束装,沿着熟悉的道路开始晨跑,每一步都在和清晨的宁静对话。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景春熙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吸声,她甚至还觉得自己耳边有点温热的风吹过。这股气息让她立刻意识到,一定是胥子泽来了。

她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侧头用调侃的语气轻声道:“孝康哥哥,别吓人!快点出来。”

早就知道胥子泽不会放过训练时监督她的机会,果然一圈才跑完他就来了。

想到昨晚外面喝酒的那么热闹,景春熙忍不住关心一句:“昨晚没喝多?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她昨晚早早就休息了,也不知道外面那几桌人后来闹到什么时辰。

反正怎么都觉得,有了师父和胥子泽的加入,谁也不会提前跑。

话音刚落,胥子泽果然就跑在了她的旁边,刚才隐身肯定就在她旁边,不然自己的耳朵不会那么敏感。

胥子泽眼睛直视前方,稍微放慢脚步跟她平行,好像是为了让她放心,声音也放得很低:“孝康哥哥没喝几杯,就是喜欢看他们高兴。”

景春熙朝他脸上看过去,倒是没发现他有宿醉的状态,吹过来的微风里也没有酒味。

感觉到景春熙一直盯着他,胥子泽心里暗暗高兴,忍不住揶揄一句:“怎么了?”

景春熙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没~~”

胥子泽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刚跟景叔说了,今天跑完步马上回去洗澡,他带我们去看大青山。”

师父的称呼比娘亲的还要多。景大人、老大、景大哥、景大叔、师父,就连胥子泽现在也叫他景叔……,也不知以后还会产生什么叫法。

大青山自然是要看的。

景春熙心里清楚,胥子泽绕道京城才和她一起去往岭南,可不是为了来看她,目的肯定是在大青山。

所以她没有任何异议,回答道:“好,待会也叫上小蛮,这一带师父和小蛮走得比我多,大青山的外围,我也就走过一次。”

“嗯!待会叫他们一起过来吃早饭!”这个提议,景春熙也没意见,平时大家都忙,只有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才是最好沟通的。

两人又一起跑了三圈。这一次,两人都没有说话,一门心思都在锻炼上。胥子泽只是稍稍把脚步放慢一两步,景春熙就完全可以跟上。而且一直都没喊累,气息也很平和不带喘的。

跑完,胥子泽第一次对她夸奖出口:“还算有点长进!”

景春熙歪头微笑:“熙儿可是很卖力的。”

……

大宅前院正厅。

摆饭前,胥子泽把那幅图案摊到了饭桌上,向上的正是反面。

胥子泽、景春熙和小蛮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把话语权完全留给了景逸。景逸走到桌前,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看着那幅图案。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线索。

过了一会儿,景逸抬起头,语气笃定地说道:“这是大青山!”

胥子泽看向景春熙举起了大拇指,也长长舒了口气。小蛮也看着他们俩笑了,师父这话再一次证实了他和小姐都没看错,图案里确实就是大青山。

看他们三个人都不说话,而且都眼神在在地盯着他,景逸又说:“起码要去到白水镇还要再出去的位置,才能画出这样的全貌。”景春熙和小蛮心里暗自佩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师父一看,就把距离定出来了。

“既是这样,那就劳烦景叔带我们走一走。先看远景,再上这段山走一走。”胥子泽说道。

景大叔、景大哥听惯了,景逸还真是不太习惯他这一声叔叔,特别是出自世子之口。

景逸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行,那就骑马先看远的。近的容易,回来下马我们就从青山庄上去。”

景逸回答得很干脆,看到这幅图时,他是有点奇怪的。因为景春熙回来后,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她娘亲,从来没有提过大青山,也没说过与之关联的事。

但是看到图案由世子亲自摊出来,还要亲自去走这么一趟,自然知道景春熙对他们保密的意义何在。所以,他觉得什么都不用问,也不必问。

吃完早餐,四个人四匹马,清风和绿影都没带,就往白水镇方向而去。

马蹄声在清晨的道路上回响,四人并肩而行,气氛显得有些庄重。

快到白水镇的时候,骑马跑在最前面的景逸勒马放慢了马步,大家也有样学样,纷纷把马停了下来。

大家抬起头,目光投向远方的大青山,顶峰的位置还犹如庞然大物在他们面前耸立,那幅图画的景象还没有完全呈现。

景逸调转马头,又说:“不是这里,起码还要走十几里。”然后又率先策马而去。

再走了差不多二十里路,然后走走停停,回头看了无数次,大家终于确定了一个位置。

马头转向大青山,景逸肯定地说:“应该就是这里了。”

第564章 避雨亭

大家坐在马上,目光齐齐投向已经离得很远的大青山。

在视野的尽头,大青山的轮廓渐渐清晰,果然已经可以看到图案里的全貌,大小比例也几乎差不多了。

春夏交替的季节,大青山上到处郁郁葱葱,宛如一条绿色的长龙盘旋,几乎直达天际,外观非常巍峨。

山间云雾缭绕,仿佛给这座山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那边有座亭子。”

一直盯着大青山那个方向看了许久,没人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小蛮早就忍不住东张西望了。看到大家开始回转神的时候,他往不远的一个方向指了指。

大家才回过头来,注意到道路再往前大概也就十来丈的位置有座亭子。亭子上面草书三个大字,但是墨迹已经有点模糊,站着远看不清楚是什么字。

“过去看看!”胥子泽说完马上策马往前,几个人也赶紧跟上。马蹄声哒哒作响,在宁静的乡村道路上显得格外清晰。随着亭子的靠近,上面模糊的字迹依稀可辨:“避雨亭”。

三个字虽然有些斑驳,但依然能感受到当年书写时的豪迈与气魄。

亭子静静矗立,整体结构简洁,却在细节处流露出应有的庄重与雅致。

亭顶是单檐歇山式,青灰色的瓦片整齐排列,檐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古朴的灵动。亭柱选用的是未经雕琢的原木,质朴中透着自然之美,但柱础却雕刻着精美的卷草纹,粗犷中透着雅致。岁月的痕迹在这些柱础上留下了淡淡的青苔,增添了几分沧桑感。

亭内地面用青石铺就,虽无奢华装饰,却因岁月的打磨而显得光洁温润。四周的栏杆简单却大气,几道横栏横贯其中,简洁的线条勾勒出一种质朴的美感。

亭子周围就是农民的土地,绿植摇曳与这座亭子相得益彰,仿佛是大自然与人文的完美融合。亭子不算小,遮风挡雨起码可以避进来十来人。

几个人靠近亭子后下马,把缰绳丢给小蛮。

站在亭子里往大青山的方向看,怎么都觉得那幅图案就是在亭子位置画的。

甚至想象得出,一个老人手持画笔坐在石凳上,远眺着大青山,在前面的画板上一笔一画落笔的情形。那画笔在纸上舞动,每一笔都带着对大青山的敬畏与热爱,仿佛要把这座山的灵性都融入画中。

“这个位置并不靠近官道,也不是村口,谁会浪费钱财建这么大一座亭子?”

小蛮已经找棵树拴好了马,走过来的时候一面大声说话,声音有点大。他提出来的问题,这也是大家费解之处。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建一座如此气派的亭子,确实有些令人费解。

没想小蛮的话却传到了旁边种地的一个老汉耳中。老汉干活累了,听到这话,又看见他们好几个人,也起了好奇之心。

他干脆停下来歇歇,把小蛮的疑问接了过去:“江南一户有钱的人家建的,说是建个亭子路过好歇脚,都建了十几年了。

老汉我记得清楚着呢!就是在大庆十一年建的,两年后就换了皇帝。“老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中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从容。

景春熙朝胥子泽看了过去,他一动不动也没有看过来,但老汉的话应该是听进去了,他此刻静静地看着大青山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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