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263章

如果不是身边还站着三个熟悉的大活人,如果不是刚刚父亲还跟他说了那番话,眼前的景象一定会让他觉得是在做梦。

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可眼前的景象却实实在在地展现在他眼前,没有一丝模糊。

这座大宅子其实就是景大将军府,可又好像不是。他从小在景大将军府长大,对那里的一砖一瓦都再熟悉不过。原本的景大将军府地处京城的喧嚣和尘埃之中,虽然古朴,但更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陈旧而斑驳。

可这里,却有着广漠的土地,一望无际,绿意盎然;绿水青山环绕,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溪水里还停着几艘大船。蔚蓝的天空高远而清澈,清新空气扑面而来,到处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一时难以适应,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愣着干什么?赶紧起来。瓷器和茶叶表妹给送了来,怎么装船、怎么出海挣钱,就看你的了。”景长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大郎的愣神。

他这才回过神来,一咕噜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我和三弟负责搬,不能让其他人进来,不然熙表妹就……”他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景长江拍了一下。

景长江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但又透着一丝欣慰:“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护着表妹。”

大郎的意思很明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空间秘密,自然只能自己进来搬,绝不假别人之手。

“这个自然,我们就一个姑母,唯一的表妹、表弟自然要护着。”大郎摸了摸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他看向满地的瓷器,眉头微微皱起,有些发愁。

这些瓷器数量众多,靠他和三郎两个人搬,得搬到什么时候?他再看向父亲和胥子泽,眼里的想法非常明显:多两个人,速度就快一倍。

景长江一脸嫌弃,被这个傻儿子笨到了。“想什么呢?你就想装船要先搬什么?然后这八艘船放在哪个海域才最妥当,才不会被人发现,也方便开过去跟那二十艘汇合、卸货。”

景长江瞪了大郎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然后又看向景春熙,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神仙姑姑不会让我们那么费劲。”

“底层夹板自然要装最重的瓷器,茶叶装在二层不容易受潮,绸缎金贵自然要往高处垒。”大郎的话音刚落,景春熙就指向了那几艘大船。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跟随着她。

“我把原本的茶叶就先卸下来,瓷器出去了也好,老这么压着,空间的土地都快不长草了。”景春熙说着,轻轻挥了挥手。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船上原本除了瓷器以外的东西,随着她的小手往外一挥,马上出了舱,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到了空间里的空地上。再随着她的小手往里一扫,土地上的瓷器齐刷刷地往船舱里飞去,进去后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大郎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心里暗暗惊叹:这简直就是魔仙一般的存在!怎么可以?

最终只是摆放了底仓和二层的一半空间,即使景春熙的手再怎么挥,也不再有瓷器飞起,也进不去了,大家正感到诧异。

“神仙姑姑真好,还帮我们预判船的承载量。”胥子泽的话让四人茅塞顿开,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船的承载量还是有限的。

不能搬就不再搬了呗,剩余的空间正好用来装卸茶叶和丝绸,装满再载人也差不多了。

装卸完八艘船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大郎也通过自己的眼睛和父亲的言语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感慨。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计划的,只是自己还蒙在鼓里而已。

果然如祖母所说,熙表妹是个有福气的,善良的人总会有福报的,连神仙都会护她帮她。

“荔枝湾其实就是像双手环抱的海弯。船安放在建安郡行驶过来的方向就对了,是吧?”大郎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荔枝湾他太熟悉了,选点上他有九成的把握。

“对!但这位置要隐蔽,你看空间那么多瓷器和茶叶,这八艘船怎么都要来回个四五次才能装完。”景长江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严肃。

“知道了!待会带你们去。”大郎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一次,大郎的肩膀被胥子泽用力锤了一下,但他马上哎哟出声。“你这腱子肉!”胥子泽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然后揉了揉自己被敲疼的拳头。

大郎也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哈哈,没办法,干力气活练出来的。”

“哈哈哈!”这话马上引来大家的爽朗笑声。

笑声回荡在空间里,充满了力量和希望,景春熙也自信满满。

荔枝湾宛如一条温柔的臂膀,将他们所在的这座山紧紧环抱。它仿佛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只要船只躲进了荔枝湾的怀抱,无论外面的风浪多么汹涌,都无法撼动分毫,为停泊在此的船只提供了最为安全的庇护。

从空间中走出来,景春熙本以为大郎会带着他们往山下走去,没想到大郎却指着左边说道:“往左往东。”于是众人沿着旁边的环山路,往左往东再往后绕。

这时候虽然天才刚刚擦黑,但树林中光线昏暗,枝叶交错,已经几乎看不见路。大郎有些犹豫,他想回去拿盏马灯,这样行走会更安全些。

然而,就在他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景春熙从空间中掏出了一根火把递给了大郎,说道:“大郎哥,给你,火把!”大郎接过火把,点燃之后,火光跳跃,瞬间照亮了前面的路。火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仿佛是一盏希望的灯塔,为他们指引着方向。

绕着平地走了大概大半里,大郎才出声提醒道:“马上是下山的路,大家小心。”这时候,景长江也让景春熙给了他一个火把,一前一后两个火把照得整段路很亮堂。火光在夜色中闪烁,将周围的景色都映照得清晰起来。

旁边的灌木丛中,有小动物受了惊吓,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逃窜了出去。它们的身影在火光中一闪而过,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灵动。

这段路有点陡,而且没有人工堆砌的台阶,全是崎岖不平的山石和泥土,走起来有些艰难。胥子泽贴心地走在景春熙的前面,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先站稳,然后才伸出手去扶她一把。

一路上,他们不时听到类似的鸟叫声,那声音清脆而悠扬,仿佛是山林中的精灵在歌唱。大郎偶尔会作出回应,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与鸟叫声相互呼应。连续回应几次后,鸟声渐渐消失不见,仿佛是它们确认了来者的身份,便安心地飞走了。

不知走了多久,当脚下有了绵软的触感,大郎终于说:“海滩到了。”

停下脚步,火光映照在沙滩上,金色的沙粒在火光下闪烁着光芒,仿佛是一片金色的海洋。远处,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柔和的哗哗声,与山林中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636章 礁石后面的秘密

“前段时间海上起了飓风,拦腰砍断的树不少,死了不少出海的渔民。”

顺着大郎手指过去的方向,大家才发现沙滩的最里侧,靠近山的位置,堆积着大大小小杂乱无章的枯树,上面都有不规则的断裂痕迹。

那些枯树仿佛是大自然愤怒的见证,被飓风无情地折断,散落在沙滩上,又被海浪席卷堆积在一起。有的树干上还带着嫩绿的枝叶,那是它们在飓风来临前还充满生机,如今却只能在沙滩上随风摇曳。有的枯树已经倒在这里多年,干枯腐朽,岁月在它们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枯树和沙滩上也残留着不少贝壳和藻类,这些海洋生物的残骸,是大海在飓风中被搅动的证据。死鱼死虾还不少,腥臭味挺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这种景象和这股臭味把景春熙内心对大海的美好向往击了个粉碎。

她原本以为大海是温柔的、宁静的,是充满诗意的地方。然而,眼前的这一切却让她意识到大海的另一面——它是如此的狂暴和无情。她特别想到小小的渔船被飓风巨浪吞噬,内心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太可怕了。”她甚至有点担心起以后海运的危险来,觉得再大的船也抵不过大自然的威力。她想象着那些渔民在飓风中挣扎的画面,心中充满了同情和恐惧。

大郎又说:“海边风大,浪也大,一年里可以吹翻屋顶,摧毁树林的飓风都有无数次。”看他们都不吭声,他才带着安慰的语气说,“大家躲在荔枝湾里就没事。”这也是他们选择在荔枝湾常驻的原因。

“别吓着熙表妹,赶紧看看哪里的水比较深?也比较开阔,赶紧把船放出来。”景长江看大郎说了一堆废话,再看沙滩前面都是浅海,不像是能够停靠大船的地方,忍不住催促。

胥子泽看了也有点犹豫,转向大郎问,“都是这样浅滩的话,恐怕得需要小船。”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他知道空间里并没有小船,如果要前往深海,有小船根本不可能。

再看向景春熙的时候,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保护欲,他不希望景春熙受到任何伤害。

“不用,但是得爬上前面的那些岩石。岩石前的水很深,刚建好几艘船的时候我们有过来尝试,碰不到底,比荔枝湾停泊船的位置深上不少。”大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信,他似乎对这片海域非常熟悉。

“那就好!黑灯瞎火的还是快点吧。”景长江继续催促,看着前面高耸的几块大礁石也心里没底,不知要如何越过去。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焦虑,他担心时间不够,担心他们无法及时找到安全的地方,更担心会有飓风忽然来临。

“跟我来!”大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果断,他率先向前走去。

随着那几块大礁石的靠近,几人才发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自己的渺小。他们站在庞然大物下,虽说不似蝼蚁那么渺小,但也大不过海雀多少去。这些礁石仿佛是大自然的守护者,静静地守护着这片海域。它们高耸入云,仿佛要触及天空,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和伟大。

“这里!”

只见黑乎乎的礁石不见前进的路,还以为需要藤蔓或者绳索的攀爬才能够上去,大郎却上前几步,在一块高耸向上的礁石旁侧了身,说:“石缝有点小,大家小心,也别摸粘在岩石上的死贝壳。”他的声音关切,他不希望任何人受伤。

然后,大郎一闪身就不见了。紧跟大郎后面的景春熙一直走到他刚才侧身的位置,才发现前后两块礁石的中间一片亮堂。大郎已经率先几步举着火把走了上去,火光在黑暗中闪烁,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两块礁石中间还是礁石,但是比较平滑,而且一直缓慢往上延伸,形成天然的通道。大郎已经站在了七八步外的半高处,他回头看看景春熙,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

“熙儿,小心!”前后的人同时出声,胥子泽在后面轻扶住她的腰,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给人一种安全感。走了几步后,上面的大郎也朝她伸出了手。

大郎将她往上一拉,景春熙趁着惯性脚步轻盈地跃上了一个平整的平台。

“雕琢的石头都没有那么平整。”景春熙看到眼前的景象,发出轻微的惊呼。

她站在平台上,环顾四周,只见四周的礁石仿佛是天然的屏障,将他们与外界隔绝。从高处看去,靠海的这边,礁石依然还在,却没有前面的陡峭高耸,变得异常平顺起来。

大礁石有几间房子那么大,虽然不像练习场那么平整,依然会有点高低起伏,还稍稍往前面的海水倾斜,但是前面豁然开朗,闭着眼睛走几步也不会被绊倒。

“你们走到岩石的边缘看看。”等到所有人都上了平台,也让大家歇脚环顾了几眼四周风景。大郎这才又向前几步,指着前面的海水让他们靠前。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兴奋,仿佛发现了全新的世界。

来到平台倾斜向海的位置,大家才发现原本看着很近的海水,其实距离礁石还有段距离。他们站的这块平台前面又是更矮更小一些的岩石,不是很平坦,但并不陡峭,上面还是可以站人的。

那块岩石仿佛是大海的守护者,静静地守护着这片海域。忽然冲击而来的海水,猛烈地撞击在那块石壁,拍上来的浪花威力很大,溅上来好高的水线。不过到了距离有几丈远的他们,就变成了飘散的水珠而已,但是白花花的,真的跟飘落的花瓣有点相像。

“那块岩石的前面,就是深海。”大郎火把举得老高,看着前面那片海,眼神里都是骄傲。他仿佛是这片海域的主人,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又接着说,“在这里,即使退潮的时候,大船也可以航行。”

第637章 没有月亮了

比起大郎眼中和脸上因为完成任务而表现出的兴奋,景长江和胥子泽却满脸严峻。他们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看向海浪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和无奈。

大郎虽然因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看似不错的落船点而满心欢喜,但景长江和胥子泽却深知其中的危险与复杂。他们深知,景春熙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海水拍打着岩石的怒吼声让人触目惊心,那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次拍打都像是在宣泄着大海的愤怒。把上来的那头一道浪威力可不小,稍有闪失就可以把人拍到海浪里,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岩石上满是被海浪冲刷后的湿滑痕迹,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海藻和贝壳的碎片,显得格外狰狞。两人望着那不断翻滚的海浪,心中不禁一阵阵发紧。他们想象着如果让景春熙站到那块礁石上,一旦出现意外,后果将不堪设想。

两人都知道,他们不可能狠心让景春熙站到那块礁石上,即使空间里的东西出不来,也不可能让她去冒这种险。他们不能让她置身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哪怕是为了完成任务。

景长江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瞪着大郎,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就没有更好的位置?你是想让熙姐儿去送死吗?”父亲眼神中的怒意让大郎心生怯意,知道自己大意了。

今天中午开始,景长江就跟大郎在荔枝湾附近走了一圈,也在寻找合适的落船位置。一开始本想用最方便最快捷的方法,本想趁着天黑,让景春熙将瓷器和茶叶直接装到荔枝湾的船上。

但两人回头望向半山上的那一排排房子和观景台,就把这种念头打消了。上面住的任何一个人,只要走出屋子都可以看到下面的一举一动。稍有不慎,神仙姑姑的诡异会明晃晃现于人前。

而且东西即使悄无声息放得出来,又如何跟大家解释这东西是如何凭空出现的?他们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否则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而如果东西用船从建安郡运过来,到了这里再转运,就变得合情合理,别人也挑不出错处。

“认真想想,还有哪处可以用?”看到景长江一屁股坐下来,景春熙也坐到他的前面。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她知道,他们现在需要一个完美的方案,一个既能保证安全又能顺利完成任务的方案。

胥子泽盯着大郎,也警告他,“好好想想。”然后也坐到景长江的身旁,捡起散落在岩石上的树枝,在石头上划拉起来。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梳理思路,也在想更可行的方案。

“实在不行,把荔枝湾的船一艘艘划出海,再让熙儿往上面装货……”胥子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景长江打断了:“荔枝湾的船,船夫得要十五六人。”

胥子泽的话音未落,就被景长江顶了回去,加上他们几个将近二十人的船,空船出去划一两刻钟,回来变成沉甸甸的满舱,骗得了谁?他们都知道,这个方案根本行不通,只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直盯着前面月光下泛着白光的海水。海水一荡一荡的,荡得人的思绪一下飘远,仿佛融进了海水里,也让景春熙一下忘了暂时的困境。

她坐在岩石上,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思绪万千。她想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想到了两辈子遇到的人和事。

坐在这里忽然惊觉,自己心里已经没有了刚刚重生那时候,想要马上报复回去,想要复仇的沉重心理负担。

脑海里已然没有当初只为娘亲和弟弟复仇,只为自己和外祖一家好好活下去的狭隘想法,猛然觉得自己的胸怀开阔了不少。她意识到,生命的意义不仅仅在于复仇,还有更多值得珍惜的东西。

“回去吧!明天再四处走走,兴许还能找到更好的地方!”

景长江终于站起身说话的时候,大家才惊觉已经沉迷在这片夜色中过了许久,夜色已经很深了。

他们站起身,景春熙也站直身体,忽然“哎哟”了一下。“怎么了!”大家紧张地围了上来。

“脚麻!”景春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坐得太久,脚都麻了。

由于顾全到景春熙,大家又站了一会儿。景春熙终于站直身跳了跳,“好了!”她活动了一下脚,感觉舒服多了。

走之前,她又往后恋恋不舍看了一眼大海,那波光粼粼的海面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宁静和美好。

然后她惊呼出声:“你们看!月亮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天上呢!”大郎有些困惑地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明明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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