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267章

把自己上次从岭南回去后,利用空间做的所有事,全部向外祖父、外祖母和大舅舅、三舅舅道了个明白。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讲述一段传奇,却又真实得让人无法置信。

说到利用空间的粮食救了在九江郡、建安郡几十万的百姓,景春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仿佛那些百姓的笑脸就在眼前。她详细地描述了当时的情景,那些灾民如何悲惨,又受到了什么官府的什么磋磨,饿得面黄肌瘦的人们,如何在他们粮食的支援下,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已经在新任地方官员的引领下重建自己的家园。

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们听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不但没觉得粮食可惜,还称赞景春熙做得对。

老夫人说:“神仙姑姑的造化,就是让我们熙姐儿造福百姓。”

外祖父景永诚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道:“熙姐儿,你做得好。能救那么多人,这是积德行善的大事。”

说到跟胥子泽一起手刃了一众贪官污吏,逼狗皇帝对亲儿子下手,将大部分当地官员换为自己的人,景春熙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回忆起那些惊心动魄的场景,那些贪官污吏的丑恶嘴脸,以及胥子泽与她走了七八个县并肩作战时的默契。她详细地讲述着每一个细节,从如何收集证据,到如何巧妙布局,再由燕王通过什么渠道递了上去,一直到最后的结果。

景长江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道:“熙姐儿,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前些天看燕王世子,只看得出他并非纨绔公子哥,并没看得出他是那么果决,有想法,有能耐的人。

景长宁也连连点头,表示难以置信。他们觉得景春熙和胥子泽所做之事太匪夷所思,实在不像是一个十岁少女和一个十四岁少年能做出来的事,就是有燕王的助力也难以做到。

外祖母更是心疼地握住景春熙的手,轻声说道:“熙姐儿,怎的如此惊险,你们可要小心,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讲到胥子泽,自然也提到了陶家和崔家,特别是提到狗皇帝对陶家的那场杀戮,景春熙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同龄孩子难有的悲愤。

想到那一次血腥场面,景永诚记忆犹新,他虽然大多时候远在边疆,却视陶国公为知己,朝堂上两人一文一武,是难有的默契。他难过地皱起眉头,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

思索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陶家几代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先帝最倚重的就是我们景大将军府和陶国公府。”叹了声气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他最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说:“可惜了。”

景春熙不知道外祖父感叹的是景家,还是陶家,亦或是感同身受。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悲凉。

众人不语许久,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在轻轻作响。

景春熙忽然想到画着大青山的那幅画。原本胥子泽打算一起来崖门村拜见外祖父、外祖母的时候,曾经说过要问问外祖父是否知晓其中蹊跷。

她抬起头,看向外祖父,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说道:“外祖父,大青山是有什么秘密吗?”景春熙的话不但让景永诚感到奇怪,另外几人也有点吃惊。外祖母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大舅舅和三舅舅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能有什么秘密?要说有秘密的话,可能是能够遮风避雨吧!”本以为外祖父会知道点什么消息,却没想景永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现在想来,先皇给我们在青山庄下赏赐庄子,那是早就想到上头那位会对我们不利。”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沧桑,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风雨。讲到这里,景春熙是完全不懂了,她不明所以地看着外祖父,眼中满是疑惑。

最后还是外祖母忍不住沉闷的气氛,终于出了声:“送给熙姐儿的青山庄,那是先皇赏赐。”她的话语非常温柔,似在安抚景春熙的疑惑。

“啊!娘亲不说是舅舅们送给熙儿的六岁生辰礼吗?”景春熙有点懵了,母亲一直是这么说的,可没人告诉她说那座庄子跟皇家有什么关系。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本以为庄子是外祖父一家直接买给她的,没想却是这样的渊源。

“时间久了,也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外祖母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那是陶国公还没归隐九江老家的时候,你外祖父打了一场胜仗,陶国公在其中也功不可没,先皇借此由头给了不少赏赐。还有一人一座庄子,就在大青山下。”她的眼光幽深,话语中带着怀念,努力在回忆着过去的荣光。

“啊!那陶家的那座庄子呢?”景春熙完全没想到是这样,再想到现在明面上陶家已经满门灭绝,不免好奇他们家的庄子最终怎么处置。她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就是清水河庄,大舅舅也是后来听你外祖父说起,想到两家都招了难,只有我们景家得以保存,所以才让景逸留意了下,熙姐儿不是让景副将买下来了吗?”

景长江的话更是让景春熙吃了一惊,她根本没想到自己简简单单的一个决策买下来的庄子,居然还跟陶家有关。她愣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来。

“师父也没跟我说呀!真是的,就让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景春熙欣慰的同时,也被气笑了。她嘟囔着抱怨道,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老夫人这时候才说:“既是陶家的,如若他的那两个孙子以后回来,就把庄子还回去吧!”老人的语气坚定,觉得这样才理所当然。

“这个自然,本就是他们的。”景春熙回答得很干脆,她想到陶家那唯一的血脉的两兄弟,还有不得已和父亲分离的阿衡一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期待他们重回京城,可以一家人团聚,可以堂堂正正示人。

第646章 大额银票

“对了,师父和靖王爷还让我给你们带了信。”提到师父,景春熙才猛然记起他们的千嘱咐万交代,一定让她亲手交给外祖父的信。

她从怀中掏出信封,轻轻地放在桌上,眼神中带着难得的郑重。

“景逸也给外祖父带了信?”景长江一脸狐疑地看向景春熙,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疑惑。他皱着眉头思索,怎么都觉得不对?如果是急事,必然会通过密信传递消息。依景逸的性子,什么消息也不会越过他来传递。

景永诚也奇怪地看着景长江说:“他不是一直跟你单线联系?”语气中带着不解,目光在景长江和景春熙之间来回扫视。

他转而又奇怪地看着景春熙,然后看向老夫人,犹豫着说:“别不是靖王妃突然想起夫人您吧?老夫跟靖亲王并没有什么交情。”想起靖亲王那高大的身影,那副面孔他都已经有点模糊,以前碰面两人也不过是颔首打声招呼而已,并没什么深交,怎么会忽然给他写信?靖王妃和他家夫人,年轻时倒是有点交情,说是手帕交犹不为过。

景春熙听几位长辈这么说,突然有点犹豫,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将师父就是靖亲王三儿子的事说出来。

她的心中微微挣扎,但转而想到师父一再交代,说要先对娘亲隐瞒的话,所以还是决定先不透露。

她思索了一下,把那两封又大又厚的信封朝外祖父推了出去,说:“靖王妃奶奶先前是中了毒,机缘巧合,熙儿把她给救了,没准靖王爷爷是向您转达谢意呢!”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试图解释清楚这封信的缘由。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但又觉得迷糊:“可是熙姐儿已经收过靖王爷爷和靖王奶奶的礼。”她皱着眉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她猛然拍一下额头,说道:“有一车礼是靖王爷爷一定要给外祖父外祖母的,我放在空间里,都忘了。”

众人听了她的话,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景永诚微微挑眉,更是疑惑了。

再多的疑虑也不如一睹为快。

景永诚眼神有点严肃,仔细辨认着信封上的字迹,确认无误后,才把其中一封缓缓递给景长江。

景长江接过信封,眼神同样凝重,他接过信封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作一致地拆开了信封。

“哗啦!”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景长江抽出一叠纸的同时,景永诚手上也抽出了四五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然而,就在景永诚抽出信笺的瞬间,信封里的一叠纸却意外地滑落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微微一惊,更是心有忐忑。坐在外祖母下首位的景春熙看到纸张滑落,立刻像小兔子一样蹦了起来,然后迅速蹲下去,想要帮外祖父捡起那些散落的纸张。

她的手刚碰到那比信笺稍厚的纸片,只摸上来两张,就忍不住惊呼出声:“是银票!”声音惊喜又意外。

众人听到她的喊声,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纸张。景永诚和景长江也愣住了,景永诚皱着眉头,低声说道:“怎么会?”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景长江也是一脸诧异,他把从信封里先抽出的几张写字的信笺放在茶几上,然后将其余的一叠纸抽出来,在众人面前抖了抖。

“这也有。”

虽然大家看不清银票的具体面额,但从那纸张的质感和厚度,都能清楚地看出,这确实是银票。

“他们发什么疯!”景永诚看到那么多银票,忍不住发作。这种突如其来的财富让他感到非常不安,不知道那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景春熙却完全不以为意,她捡起最后一张银票,捏在手上,那一大叠银票在她手中显得格外厚重。

她抬起头,看着众人,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靖王爷爷出手可真阔绰。”她还是坚持认为,靖王是念她救了靖王妃一面的恩情馈赠。

她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如果不是自己警觉,看出靖王妃被人下了毒,又怎么能有后来的事情呢?还有,如果不是胥子泽认出了师父就是靖王丢失的儿子,靖王怕是到死都不知道,上头那位想让他断子绝孙。

“嘿嘿!告诉你们了吧。”景春熙也不想隐瞒了,她洋洋得意地冲着众人说,“靖王家的小儿子,是我和世子帮他找回来的。”她看着众人,看到他们眼里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忍不住又说:“呵呵!我们厉害吧?”满满的炫耀语气。

这时候,景长宁是最冷静的。他已经凑了过来,接过景春熙手上的银票,仔细地看了看,然后说道:“都是一千两的面额,我来数数。”

他开始一张一张地数着银票,动作虽然有些慢,但却十分仔细。随着他数着银票,屋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结果。

“一二三四五……五十,父亲,靖亲王的一共五万两。”景长宁的声音在屋内回荡,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惊住了。

景长江捏了捏手上银票的厚度,低声说道:“景逸这小子又是怎么回事?这怕是有两万两,这穷小子发横财了?”然后眼神看向了景春熙,想要她的解释。

听到大舅舅提到师父的名字,景春熙的声音变得很小,像是蚊子在耳边嗡嗡叫:“他不叫景逸,他叫胥定淳,他就是靖王爷爷的三儿子。”

声音虽小,她的这句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炮仗,在屋内炸开了。这次屋里彻底无声,就连原本屋外的声声蝉鸣都一下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靖亲王的三儿子,这个人是他们景家救的,现在就在他们青山庄里帮着干活。

最最主要的是,因为景家的缘故,他现在也是个逃兵。

第647章 师父对你们好吗?

“真是急死人了,先看看信吧,不然给我。”老夫人这句话说得又急又快,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打着,显露出内心的焦灼。

厅堂里檀香袅袅,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凝结的紧张气氛。

景长宁轻咳一声,沉着冷静地说道,“几个王爷里,靖亲王与上头那位素来不亲近,但从不虚与委蛇,也不像是会落井下石的人。”他说得缓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那双与父亲极为相似的浓眉微微蹙起,在眉心刻出几道细纹。

“确实!”

景长江重重地点头,下颌上的短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然后双眼迅速掠过手中的信笺。

老夫人没能顺利拿到信,因为景永诚突然按住了信笺,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像铁钳般牢牢压住纸张,手背上凸起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虽然打开了信,但脸上严肃的表情丝毫未减,眉间的川字纹更深了,仿佛要用目光将那信纸烧出个洞来。

正厅里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两人偶尔翻阅信笺的沙沙声格外刺耳。

景春熙坐在圈椅上,两条小腿悬在半空百无聊赖地晃荡,绣着蝴蝶的软底绣鞋时隐时现。她歪着头看向外祖父,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她觉得大人们太奇怪了,怎么就不相信她说的话呢?这明明就是靖王府送来的谢礼啊。

她和孝康哥哥明明救了靖王一脉于水火,也敲醒了靖王对他那个狗侄子的期望。怎么就不值区区几万两银子了?人家既然送了,也就收了呗。

景永诚和景长江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从最初的严肃疑惑,慢慢变成惊诧。他们读信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睛几乎是一目三行地扫过纸面,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景永诚的胸膛剧烈起伏,灰白的胡须不住颤抖;景长江则是不自觉地前倾身体,额头几乎要贴上信纸。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缓缓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身体向后倒在椅背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但紧接着,他们又像被什么惊醒似的猛地坐直,脸色虽然放松了些,却又浮现出另一种凝重。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困惑和深思的表情。

所有人都能确定,他们两人都是从头到尾把那封信再仔细读了第二遍才抬的头。

两人抬起头时,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景春熙身上,那眼神复杂得让小姑娘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然后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的深意只有彼此才懂。

但看他们渐渐缓和的表情,厅内众人都暗自松了口气——至少,信的内容对他们家而言不是坏事。

“熙姐儿,”景永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他刻意放柔了语调,却掩不住其中的急切,“胥定~~你师父~~临行前跟你说了什么?他都做了什么?”问话的同时,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老伴,示意她把信件拿过去。

老夫人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立刻伸手去抢,白皙枯瘦的手指像鹰爪般迅捷。

景长江也将手中的信塞给身旁的景长宁,动作又快又急,差点把信纸扯破。景长宁接过时,修长的手指微微发抖,目光如饥似渴地在字里行间搜寻,想要找出事实的真相。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默读信中的内容。

“说了什么?”景春熙被问得一愣,歪着头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她想起师父平时对她的一言一行——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总是默默站在她身后,像一道永远不会倒塌的城墙。

师父的唠叨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师父说,先别告诉娘亲他认亲的事。”

“每次出门前,师父都特别啰嗦,想到什么事情就要交代一番。有些事他都会跟娘亲反复商量才做决定。嗯~~而且娘亲有什么事也喜欢找师父商量,两人经常在书房一谈就是大半天。”

她踢了踢悬空的小腿,又补充道:“师父连车轱辘都要亲自检查一遍,马匹也是他精挑细选的。上次那匹枣红马,他试骑了三次才让我碰。”说到这里,她撇了撇嘴,显然对师父的过度保护有些不以为然。

“师父对你和浦哥儿可好?”景永诚问出这句话时,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景春熙,那灼热的视线让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忽然觉得信里可能不只是感谢的话,而且话里话外可能跟自己和弟弟有关。

她注意到外祖父问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椅子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对弟弟很好啊,”景春熙眨着大眼睛回答,“浦哥儿跟屁虫似的天天绕着他转,把他叫景大哥来着。”她想起弟弟带着小伙伴,屁颠屁颠跟在师父身后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听到这话,三个大男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景永诚捋着胡须若有所思,景长江的嘴角微微上扬,景长宁则轻轻“啧”了一声。

上一篇:崇德纪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