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285章

“哦!”景春熙这才恍然,却仍不解地看着他,“我早就放下了,你怎么还提着?”

她这话发自肺腑。

当初得知娘亲与师父之事时,她确实有过短暂的纠结,但那情绪转瞬即逝。

如今想来,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要娘亲真心喜欢,师父又能真心待她,娘亲的后半生便有了依靠。以师父的真实身份,更无人敢轻视欺侮他们。

只是...“浦哥儿...”想到弟弟,景春熙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现在终于明白胥子泽当初为何执意让她留在景家——并非担心她在靖亲王府受委屈,而是顾虑到景逸可能会因为他们姐弟而陷入两难境地。

师父求亲心切时许下浦哥儿为嫡长子的承诺,但以靖亲王府的现状,必然需要自己的血脉延续。若娘亲不为师父生育子嗣,对他未免太过残忍而嫡长子之位,被浦哥儿占着也不妥。

可浦哥儿又当如何?

景春熙相信弟弟不会反对这门亲事,相反,以浦哥儿对师父的敬仰之情,怕是求之不得多个便宜爹爹。那份超越寻常师徒的孺慕之情,早已深深刻在弟弟心中。

然而,若浦哥儿真随娘亲入靖亲王府,日后能否真正顺遂?若强行将他留在景家,娘亲必定不会改嫁——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

“浦哥儿比我们想象中沉着冷静,也有自己的想法。”胥子泽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熙儿回去后不如找他促膝长谈,跟他权衡利弊,让他自己做决定。”

虽然在青山庄时日不长,但胥子泽早已注意到浦哥儿的不同寻常。表面上看,这孩子除了去府学就是玩耍,可面对景逸和景秋蓉时,言行举止间透露出的沉稳与孝道,远非寻常孩童可比;就是对熙儿这个姐姐也毕恭毕敬,绝不逾越。

更让胥子泽印象深刻的是,浦哥儿对他这个突然造访的客人,绝非仅仅贪图那些精美的礼物。那双清澈的眼睛背后,藏着远超年龄的敏锐与心计,即便背对着他,胥子泽也能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审视目光。

“我试试!”景春熙随口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在她眼中,浦哥儿终究还是个孩子,未必能理解这些复杂的事。

“办法总比困难多。”胥子泽的话虽在理,却未能真正宽慰到景春熙。

她望着远处嬉戏的孩子们,思绪又飘向了远方,如同看到了青山庄的浦哥儿。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某个无人知晓的故事。

第688章 焦粉?

“下面怎么有一排矮屋,你看,跑过去那几个肯定是阿宽他们。”景春熙指着远处山脚下的一排建筑,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兴奋。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透过阳光的折射,那些矮屋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却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胥子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排矮屋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们也去看看。”他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期待。两人起身,沿着山坡的小路,不紧不慢地朝那排矮屋走去。

随便转了一圈,景春熙和胥子泽又在高处的草地上歇了一会儿,聊了不少知心话,这时候才发现池塘对面的山下有点异常。孩子们许是在池塘边玩久了无聊,又转移了阵地,已经跑到了那排屋子面前。

微风拂过,草地上带着一丝清新的泥土气息,两人沉浸在这宁静的氛围中,直到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屋子怎么会建在这里?不会是有人住吧!”景春熙一面走一面感到疑惑。

“兴许是原来的村民建来做什么用的。”胥子泽觉得那屋子跟庄子里的不太一样。

他迈开步子,率先朝那排矮屋走去,景春熙紧随其后。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脚步不紧不慢,仿佛在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一旦起了好奇心,脚步就很轻快。看着屋子不远,但是走起来也有半里地。

等到矮房子越来越近,他们才发现这排屋子跟他们住的屋子不太一样,有点像房子,又有点像建安郡烧瓷器的那种窑,只是建得没有那么精致,也没有那么高大。

窑洞一共五座,近看才发现不是连在一起的,中间都隔了六尺宽的通道,不大却有点长,窑洞门口很矮,需要弯腰才能进入。

“世子、小姐,这里有几个炭窑。”小蛮最先发现他们靠近。他一打招呼,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站起身,冲他们摇起了手。孩子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小蛮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兴奋地挥着手,大声喊着。

“姐姐快来,这里有泥巴玩。”看得出刚刚已经有人坐在那堆黄泥边玩耍。因为泥堆上有崭新的痕迹,也有不少看不出是什么形状的泥团。

几乎所有人脸上、手上都沾了泥巴或是炭灰,像泥猴似的。

“炭窑里还有烧好的炭,小姐,是不是拉回去?”初一是从炭窑里跑出来最后的一个,但笑容是最好的。

他非常兴奋,想来炭窑里留存的炭不会少,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仿佛捡到了宝贝一般。

……

听他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景春熙两人也没有马上回答。

直到距离他们最近看到小蛮手脚无措地盯着抓得满手泥的二牛、三牛和翠芳,景春熙笑了,“你们可真会玩!”她的笑声清脆而爽朗,带着一丝宠溺,没有一丝责怪的语气。

本以为会被骂的几个人,衣服和身上除了脏就是乱。初一、阿宽和大牛的鞋已经不知脱在哪里,光着的脚掌都是黑的。

看见小姐笑得开心,世子也没有收起脸色,而是冲着他们笑,几人才尴尬地跟着笑了起来。举起的手已经放下,手上的炭灰喝黄泥本想往裤管上搓,但最终没有动手。

“我要把这个发现告诉大舅舅,烧点炭过冬没那么冷。”景春熙蹲下身子,探头往其中一个炭窑里面看,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春天用炭烘一下屋子,旧伤也不容易发作。”上过战场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旧伤,平时刮风下雨都会疼痛。如果没有点炭,回南天可就受罪了。

想到那么多士兵住在山上,山上本就潮湿,春夏交替的季节,怕是木屋里都可以捡蘑菇,胥子泽皱起了眉头,“这几间炭窑还不够,回去我让大将军在山上各处也建点炭窑,忙完这一段,也差不多可以烧炭备着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听着会让人怀孕的那种。

“黑乎乎的别玩了,你看他们三个也是满身泥,待会也没有衣服换。”景春熙看着最脏的三牛,没办法不嫌弃;二牛也好不到哪去。

她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翠芳倒还是有点身为女孩子的自觉,她脏的只是双手和赤着的双脚,跟景春熙和胥子泽打了招呼后,已经往池塘边跑。

她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干干净净,脚上也穿了鞋,小脸红扑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却又显得格外可爱。

“没办法,喊不听。”初一听得出小姐责备的语气,心里有点愧疚。他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不安,在为自己的失职感到自责。

“喊不听就让他们玩呗!待会把他们剥光了丢池塘里去洗洗,天热,赤条条地回去也没关系。”小蛮大大咧咧,没有一点没看好孩子的自责。他手上也沾着泥,怕是刚才也跟着玩了。

“你们三个呢?怎么搞的?”胥子泽看向站在窑洞跟前的初一、阿宽和大牛。

怎么看都觉得奇怪,他们脸上、手上,甚至前胸、衣摆和屁股都是黑乎乎的,仿佛在炭窑里打了个滚才出来的,语气比景春熙严厉得多。

“进去察看一下,怎么也弄得这么脏?”景春熙转头看向他们的时候也觉得奇怪,“这是进去打滚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眼神中却满是疑惑。

“不是的,不怪他们。”大牛看见小姐和世子都盯着初一,大有向初一问罪的样子,连忙开口解释,“是我想刮点焦粉回去——爹爹做木工弹的墨线用得着。”他的话语急切,似乎生怕被误会,也担心同伴被责罚。

顺着大牛手指的方向,几张大大的芭蕉叶上,黑乎乎的一堆略显粗糙的粉状物发着油光。阳光洒在上面,仿佛给这些粉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泽,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直接用灶膛的木炭不就行了?怎么那么麻烦?”

弹墨线,无非就是用深色就行,用不起墨条研的墨,直接用木炭还方便,家家户户都有,反正景春熙和胥子泽都是这么想的。

景春熙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不解。

“用木炭不粘!”大牛的话让胥子泽产生了点兴趣,他朝芭蕉叶蹲了下去。

用两根手指捻起一点粉末,轻轻揉搓了几下,有颗粒感像细细的沙粒,虽然可以揉碎,却不是木炭那种绵软细腻的感觉。

“这个颜色黑多了!而且……”景春熙一下语塞,不知怎么形容。她微微皱眉,脑海里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想用以描述这种眼睛的触感。

胥子泽说:“它有光泽。”

他抬头看向大牛和初一,“这是木炭烧出来的?”全身心表现出来的都是狐疑,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第689章 黑色的石头

大牛的目光先是落在初一身上,又很快转向阿宽。

一时间,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答。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阿宽才打破了沉默,他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说:“木炭烧完就变成了灰。”

他再看向大牛,示意大牛说话时,大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一惊,连忙摆手说道:“不对,不对,灰是灰色的,不是黑色。”他的声音略显急促,似乎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初一则沉默了许久,才带着不确定的口气说:“这些焦粉是从墙壁上刮下来的,木材烧的应该不会紧紧黏在墙壁上。”他皱着眉头还在努力回忆。

阿宽和大牛也点了点头,阿宽接着说道:“如果家里灶堂有这个东西,就不用跑来这里刮了。”

“带我进去看看。”胥子泽的好奇心更重了,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炭窑的入口。

景春熙也好奇这焦粉是从哪里来的,她两辈子好像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听也没听说过。她看到初一燃起了火折子,朝着窑洞口蹲了下去,马上紧跟着胥子泽,想要跟在他们几个后头,进去一探究竟。

“里面脏,熙儿在外面等着!小蛮别让小姐进来。”胥子泽几句话,加上用手把她往后推,景春熙就被小蛮听话地阻挡在了外面。

“你到底是谁的人?”小蛮被小姐假意踢了一脚,他不反驳,只是呵呵笑,还是继续拦住了小姐,不让她靠前。

里面脏得很,小姐这么金贵,可不能往里冲。

她看着前面几个人蹲下身子,一步步往炭窑里挪步,没走几步,就看到胥子泽粘了满鞋的黑泥。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低声抱怨道:“还真是脏。”

“那么脏,你以为我真想进去!”景春熙一甩手,绕过小蛮往炭窑的后面走。说话的声音虽然气呼呼的,但也只是觉得没面子而已。

炭窑里黑乎乎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这么久不用,怕是耗子都造了窝,确实让她没有探究的兴趣。

小蛮连忙跟了上去,急切地说道:“小姐,后头我们刚才都看过了,没什么看头。”但这话并没有成功阻止景春熙,她还是继续往后走。

不转转,还能跟三牛玩泥巴不成?

这炭窑应该已经丢空很久,窑洞后面都长了大片的杂草,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靠近山脚的位置堆了不少木材,碗口粗、三尺左右长的木材堆得整整齐齐,足有三四尺高。但是大部分都已经干裂,有的上面已经长了不知名的蘑菇,灰褐色的菌盖在木材上显得格外显眼。

烧不了木炭的杂乱树枝也有几个小堆,树叶早已经落进土里变成了腐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殖质气味。

“确实没什么看头。”景春熙皱了皱鼻子,担心草里有蛇,她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也没有绕过去,两人还是原路返回。

“你们又拿水玩,讲不听了是不是?”小蛮才不看一会儿,二牛和三牛又玩出了新花样。

他们用烂瓦罐提来水,放进黄泥里乱捣鼓,满身都溅满了泥浆,脏污程度比刚才更甚,三牛那样子丢出去都没人捡。泥水溅了一地,他们的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沾满了泥点,看起来就像两个泥猴。

“我们就玩一会。”没想到他们两个从后面转出来那么快,二牛理亏地一下站起来,还知道申辩一句。他脏污的手抹了一把掉落下来的凌乱头发,那状况也不见得比三牛好。

三牛则是玩得不亦乐乎,根本就不怕也不注意他们,他手上拿着块石头,不停地捶打地上的泥浆,已经玩出花来。他嘴里还念念有词,像小沙尼念经。

“姐姐,我听话,我没玩,就是看。”乖乖坐在炭窑阴影下的翠芳,已经站起来,衣服头发还跟刚才一样,还算整齐,与二牛和三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是翠芳乖,女孩子就应该这样干干净净的才好。”景春熙微笑着夸赞道。

听到这话,小翠芳腼腆地笑了,她脸上深陷的两个小酒窝乍隐乍现,增添了几分灵动。但是眼神还是稍显慌乱,似乎在掩饰什么。

“你玩这黑乎乎的脏东西干嘛?”景春熙看到她拿着东西的两只手想往后面藏,却还是被她看了个仔细,但她还是有点疑问,“这是石头?”

景春熙看见过颜色最深的青石可不是这样,石头大概率也不会像墨条那样,是完全黑色。

“玩这个,不脏。”翠芳以为小姐责怪她玩脏东西,所以把手上的黑石举了起来,把左手的石头叠到右手的石头上,空出来的左手向景春熙伸过来。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手。手掌只是沾了少许的黑色颗粒,翠芳发现后赶紧把手往裤管上搓了搓,再一次伸出来时,小手掌干干净净。她抬起头,看着景春熙,笑得很甜,仿佛在证明自己的话。

“给我看看!”景春熙怕翠芳拿着石头的手累,轻轻拿过上面的一块。

小蛮也好奇地拿起了另一块,问:“这石头哪来的?”他翻来覆去地观察着手中的石头,觉得这东西有些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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