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288章

“没事。”景春熙用了好大劲,才撑开春桃紧握的双臂,然后出言宽慰众人。

她看着众人紧张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却又带着一丝感动。她知道,这些人都是真心实意地关心自己,才会如此紧张。

“初一、小蛮,你们想办法接近那小乞丐,用尽办法套他的话,把他和~~”景春熙停顿了一下,缓和了语气又说,“把他们这三年来的状况套个仔细。”

“是!”初一应声马上冲了出去,跑的就是屋角的方向。

但他跑了十几步看到小蛮没有跟上来,连忙驻足回头。

景春熙看到小蛮一动不动,也同样惊讶,“叫不动你了?”但她并没有生气,知道这不是小蛮的性子。小蛮活泼,但是大事面前一向沉稳,不会轻易冲动行事。

“我先护小姐回客栈。”小蛮又冲着不远处的初一招手,说,“七月和九月姐不会跟丢的,等她们探到落脚点我们再行动。”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一副难得的胸有成竹。

景春熙回头看了一眼不会武功的红粉和春桃,再看看正月。她心中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继续逛街,有看上的赶紧买,半个时辰后回去。”

她知道,如果真有什么危险,单靠她和正月,还真的不敢保证护得住春桃和红粉,如果不是躲入空间,也难让自己全身而退。

想想七月和九月的身手,再回想那小乞丐已经比以前瘦了两圈的小身板,她觉得也不用太着急。

就在刚才,小乞丐从对面的煎饼摊子快速地顺走了两个煎饼。这一幕被景春熙一晃眼就看见了。

她看着那小乞丐瘦骨嶙峋的小身子,身上的衣服如同破布条,又黑又脏,心中不禁有些怜悯。

她并不打算揭发他。在她看来,煎饼摊的老人少挣几个铜板还不至于要死要活,但是两个煎饼没准可以救活这个乞丐。

然而,当小乞丐快要走到屋角,惶恐地回头看了一眼老人时,那副幸灾乐祸又带着恶毒的表情,却让景春熙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张熟悉的面孔,被她成功捕捉到了。

这人,就算是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她也不会忘记,弟弟浦哥儿更不会忘记,而且恨他入骨。

第695章 楚炫和福哥儿的逃亡路

“快点,再快点。”

马车里传来一声焦急的催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稍有迟疑,就会被无尽的恐惧吞噬。

这声音来自一个壮年男子,他清俊的面容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有些模糊,但眼神中透露出的焦虑却清晰可见。

“你耳朵聋吗?快点啊!要是追下来就麻烦了。”

紧接着,车厢里又是一声更为尖锐的抱怨,这次是出自一个小男孩之口。他坐在车厢的角落,双手紧紧抓着车壁,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摇晃。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他对眼前的一切都极为不满。

福哥儿平日里被宠得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哪里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逃亡,甚至有可能被追杀。

马车外,赶车的砚书听到这父子俩不时争吵,福哥儿偶尔还对他出言不逊,不禁皱起了眉头。

砚书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双手紧握缰绳,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上下牙齿还在不停地打架。他的身体几乎已经麻木,但仍然努力地控制着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行。

尽管心中满是怨气,但砚书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他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出南城门后,马车一路向西南方向疾驰。他们不敢走官道,走的都是山间小道,吃的是车上的干粮,不敢有一刻停留。

他们现在是逃亡之人,一旦被官府发现,被抓回去,比流放后果不堪设想。他原本以为,只要离开京城,就能摆脱追捕,但现实却远比他想象的残酷。

也不知走了多久,当他们进入黔州地界后,两边看到的全都是山。天空中还下起了小雪,山上白蒙蒙的一片,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车轮不时陷入雪地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楚炫坐在车厢内,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不禁有些发慌。这路越来越难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又走了两天,楚炫再也忍不住了,也觉得安全了。

他长舒一口气,冲前面的砚书说:“找个地方歇脚,住上几天。”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无奈。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盲目地逃亡下去了,必须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再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是,世子。”砚书听到楚炫的话,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他全身冰冷,脸部发麻,脚也几乎失去了知觉,连控制缰绳的右手也快把持不住了。听到可以休息,他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找到一个稍微暖和一点的地方。

“爹爹,为什么住在山里,破破烂烂的屋子我可不住,好歹去到下一个城池再住下。”福哥儿还在喋喋不休,完全不明白他们现在的窘境。

他从小在京城长大,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在他看来,住在山里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他宁可多待几天在车上,也不愿住邋邋遢遢的房子。

“你闭嘴!这个时候还敢挑。能有个位置躺就不错了,你还以为在京城呢!”楚炫终于忍无可忍,怒吼起来。

连日来的忙于奔命加上胆战心惊,现在又是又冷又累,他早已完全没有了京城贵公子的风度和脾性。他对这个只知道吃喝和唠叨埋怨,完全没有一点用处的庶子也失去了耐心。

他甚至已经后悔把福哥儿带出来了。如果没有这个累赘,他找地方落脚应该容易得多,也不会担心带出来的银票不够挥霍。

他们停停走走,可是一直在山里走,绕来绕去绕了一个多月都没有走出黔州。

最后,为了躲避山贼,他们看见路就拐进去,拐来拐去,最后连官道和大一点的路都不见了。

三个人又累又怕,车上的干粮也吃完了。在这荒山野岭,即使有银票也使不出去。福哥儿看着四周荒芜的景象,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任性,为什么要跟着父亲出来逃亡!

他就应该留在京城。他就不信,即使亲戚不接济,在京城还能饿得死他。

“都怪你,好好的官道不走,非要走小路。”福哥儿骂完了砚书,连自己的爹都骂上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这个爹就是窝囊废,好好的在京城多好,怎么就惹上了事,不然他也不用跟着疯跑到这山旮旯来。

看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连跟砚书换手赶趟马车,都差点连人带马滚到山谷里。

没用!真的没用!福哥儿发出这样的叹息。看到马车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心中的惶恐越来越强烈。

自从进了黔州,他们遭受过豺狼猛兽的袭击,虽然没有脱层皮,但是谈狼色变。

想起那些凶狠的狼群,福哥儿的腿就忍不住发软。他紧紧抓着车壁,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世子,山里肯定有狼。”砚书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带着一丝颤抖,让他们的恐惧更加强烈。

一路跟着主子逃亡,餐风露宿,砚书已经瘦了整整一圈,他嘴里不敢有怨气,但心里早就骂开了。如果不是卖身契还在主子手上,他早就弃车而逃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离开,离开了车马,他也会被狼群撕碎。

“你会武功,保护我们是你的责任,不然~~不然~~”福哥儿说到最后,看到砚书递过来那冰冷带着刀子和鄙夷的目光,杖杀下人的话终于不敢再说下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底气,砚书虽然只是个家奴,但在这荒山野岭,他的武功却是他们唯一的活命倚仗。

第696章 三人被掳

“要真有狼群,谁都逃不掉。”砚书重新跳上车辕,靠在车棚上闭目养神。他两只脚吊着一晃一晃,一副不管不顾的吊儿郎当样。他的心里却清楚得很,他知道,如果真的遇到狼群,他们三个人都很难活下来。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如果有几堆柴火一直燃到天亮,兴许还能留条命在。”他累坏了,即使大刀横在他的脖子上,也不想再去捡柴火。

楚炫听到砚书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他自己不是什么狠人,平日里逛花楼、宠妾灭妻这种事,他是跟他爹学了个十成十。但他实际是个软性子、耙耳朵,以前只耙他娘和小柳氏的耳朵。老柳氏死后,小柳氏又毁容,他只能听他爹的安排。

造反这种事,原本不该摊到他头上,但他却稀里糊涂地卷了进去。现在,他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

这时候,楚炫还真担心砚书会逃。

与其跟他这样一路忙于奔命,砚书也知道他以后肯定再无前途。即使做个逃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或是被抓回去,最多也是被打一顿,再重新发卖而已。

但是,如果砚书真的走了,他们父子俩可就真的完了。

“快点,不想死的跟爹捡柴去。”楚炫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对福哥儿吆喝。现在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困境,有命活着,才能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福哥儿虽是不情不愿,但也不想死在这荒山野岭。

他磨磨蹭蹭地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四周白茫茫的雪地,心中满是抱怨。他每捡一根柴火,就回头瞪一眼车辕上没事人似的砚书,嘴里还恶狠狠地小声放话:“总有一天,我会整死你。”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充满了怨恨,完全不觉得是他们连累了砚书,还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砚书身上。

砚书盯着他们父子两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只是来一两头狼还好,要是真的出现狼群,他肯定是弃车,放弃这两父子自保。

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吧!没准还可以回来掏空主子缝在衣服里的银票。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燃起的三堆篝火,本是为了驱散豺狼的威胁,却意外引来了夜郎山上的山匪。

夜郎山,本就山高林密,地势险峻,是被大庆朝册封的土司所管辖的区域。这些土司并非普通的山匪,而是因为大庆朝为了稳定那些野蛮、不服管的民族,才特意册封的。

他们掌管着夜郎山这一带的一大片区域,首领可以世袭,甚至自称为王,即使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打家劫舍,也无人敢过问。

这片土地,成了他们的独立王国,官府的法令在这里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三人被绑着押上山,这时候除了守夜的砚书是清醒的,楚炫和福哥儿被绑了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福哥儿被绑着的时候还犯迷糊,也在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喊着:“放开我,我不是罪人,我爹才是。”

他以为是他们的行踪被发现,官府的人把他们抓的,为了自保,所以口若悬河,甚至指向了楚炫。

楚炫被绑着本就恼火,又害怕。听到福哥儿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他恨不得能挣脱绳索,狠狠地教训福哥儿一顿。可此时他只能无奈地看着福哥儿,又回身狠狠踢了他一脚,心里也暗暗骂他是个没脑子的东西,跟他那个丑陋的姨娘一样。

山匪出现的时候,楚炫还是让自己尽快清醒了过来。看抓他们的人衣着奇怪,不像是官府的人,但他也心存芥蒂。

若是官府把他们抓回去,好歹还能活着回到京城。但是被山匪掳了去,不但银票保不住,怕是不死也只能一辈子做山匪了。

一想到这里,楚炫的心就凉了半截,他原本以为都逃到了这里,只要能找到个落脚的地方,也能过得安生,没想到却落得如此下场。

“你闭嘴!”这时候的楚炫如果不是被绑着,真想把福哥儿掐死在这。福哥儿还在那里嘟嘟囔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已经惹恼了他爹。

周围的山贼听到福哥儿的话,也是一阵哄笑。其中一个用力推着福哥儿,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呵呵!听到没?罪人!我们兴许绑到大鱼了,送去官府,没准还能得点奖赏。”

他一边说,还用力推攘了一把福哥儿,说:“你小子还挺能说的,待会到了我们头儿那里再老老实实交代。”

“头儿一定高兴。”

一个山贼听了也乐了,“如果赏点卤肉再加两壶酒给我们,起码身上还热乎,这天,可真冷死了,睡觉冷风都渗到骨头缝里。”他一边说,一边还搓着手,脑子里都是那热乎乎的卤肉和酒。

另一个山贼哼了一声,道:“想得美,要想暖和,还得用点劲,让大小姐搂着睡一觉才行。这样酒也有了,肉也有了。”他的话音刚落,就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夜郎山,夜郎山,怎么就反了,只有大小姐夜夜做新娘?”一个露出黄牙,面相丑陋的中年男人开始说起了浑话。

他附在另一个男子的耳边说了句什么,还做了个用力往下抠的手势。然后两人都呵呵笑了起来,声音动作都非常猥琐,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吐。

山上并没有几盏灯,只有零星的火光在夜色中闪烁。

三人被推进了一间柴房,听到有人在外面落了锁,就没有了声音。

柴房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柴草的沙沙声。砚书把脸贴到了门缝里,往外看了看,然后失望地摇摇头,“外面有两个人把守。”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再退回去,砚书完全不看楚炫父子二人,而是闭上眼睛假寐。

其实,他本来是有逃跑的机会的。他当时看到冲他们马车而来的有十几个人,而且有几个是身手了得的,就犹豫了一下。

想着自己身上没有几两银子,就算跑,怎么也得从世子身上抠出一些,以后生活才有保障。

谁知稍作犹豫,就被山贼一起绑了。

上一篇:崇德纪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