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292章

看到主子忽然退后一步,又做出了防备的动作,糖霜就知道有状况。她连忙快走两步,越过景春熙,宽大厚重的身子挡在了她的身前,仿佛一道坚固的屏障。

她瞪大了眼睛,警惕地盯着那道黑影,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熙表妹,是我,五头!”五头的话音一落,高高壮壮的人也从躲着的围墙边走了出来。

因为距离有好几步,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景春熙和糖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五头的出现让糖霜有些生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干嘛躲在这吓人!”她刚刚还被吓了一跳,现在想起来就忍不住有些恼火。

不过,她还是很快侧身站到了景春熙的身边,让主子直接面对五头。

“五头哥来了怎么不进去?”看到五头的那一刻,景春熙就知道他来是所谓何事,不免对他同情了起来。

她尽量放缓和声音,担心言语上会伤到他,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五头看见糖霜站在景春熙旁边,还是他如猛虎。

他嘴巴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但是目光一直向着景春熙,眼神中带着期待和不安,在等待她的回应。

“五头哥~~”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措辞,“我骗米嬷嬷和六头说表妹找我有事,还让六头带着弟弟妹妹去领东西。”说完,看向景春熙的眼神有点忐忑。

“五头公子怎么还骗人?”糖霜一听又有点炸毛了,她愤愤地脱口而出,眼里都是愤恨之色。她刚刚被吓了一跳,心里的气还没消,现在看到五头还敢骗人,更是觉得可恶。

“糖霜!”

景春熙发出一声警告,还推了一把糖霜。

嗨!看来米嬷嬷的教导收效不大。

每个人的脾性都是天生的,并不是虚心教导就可以完全改变。糖霜就是真实的例子,就算她确实跟米嬷嬷认真学习,一些礼仪也默默记在了心里,看着性子也有所改变。可是一旦遇事急起来,还是会不经意间暴露出直肠子、急性子和简单粗暴的言行。

“知道了,主子。”

糖霜刚刚放低声音退了一步,但转头又冲五头给了个脸色,用鼻子发出一声带着点脾气的闷哼,“嗬!”她的声音虽然小了些,但语气中还是带着不满。

但是她退了两步,眼神忽然怔愣了一下,然后变得清澈,忽然冲五头来一句,“五头公子,是奴婢不对,刚才冒犯了。”

呵呵,还知道道歉!才一眨眼工夫,忽然像转了性一般,忽然对五头好脾气了起来。

景春熙笑了,糖霜一定是现在才后知后觉,才猜出五头来的目的。

流放路上景明容的悲惨遭遇和对亲人的愤恨,她和糖霜都亲眼所见,更是目睹她明显想要断亲的决心。

糖霜的突然改变,反而让五头有点不适应,他本来就不是那小气又矫情的性子,得了道歉马上大大咧咧地说:“没事,是五头吓人在先,理应我向你们道歉才对。”

“五头哥进来吧!跟我到书房去。”景春熙说完,又转向糖霜说,“给我们沏两杯茶。”糖霜听到这话,“知道了,马上!”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准备茶水。

“好!”五头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下。他刚才躲在围墙外的时候,还有点忐忑,想进去又不敢进去,实在纠结得很。现在得到景春熙的邀请,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进了书房,景春熙让五头在自己的对面坐下,等糖霜把茶水端进来后,就把她遣走。

望着五头期待的目光,知道他在等景明容这个姐姐的消息。景春熙看着他,想到景明容闷声不吭的情形,想要如实告诉五头都觉得有点不忍。

她想了半天,一直看着五头没有说话,眼神中带着犹豫和无奈。

“熙表妹,你就照实说吧!其实,你不说五头哥也猜得到,容姐姐不会原谅我,我也没指望她原谅我。”

五头停了一会儿,声音突然有点哽咽,“但是~~但是~~呜呜~~”五头说到这里一下又呜呜地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要钱地一直往下掉。

他一面哭一面双手用力捂着自己的嘴巴,怕被人听见似的。

“你们在青山庄的情形我都跟明容姐说了,说你们现在很争气,也不知道他她信不信。”

“可是,她一句话都没说。”

景春熙把那天中午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她跟景明容说的话都一一道来。她尽量详细地回忆着每一个细节,希望能让五头感受到景明容的一举一动。

“我们走的时候,她躲在屋里没有出来,她没给你回信,也没有托我们带东西回来。”景春熙说完,眼神中带着深深歉意,这对五头来说可能是个不小的打击。

五头不哭了,一直冲她看过来。他没有插一句话,但是景春熙说的一字一句,甚至描述景秋容的表情和眼神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容姐姐回信,或是给他们捎带东西,他从来都不敢期盼,所以脸上也并没有失望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但是,”景春熙刚说出两个字,五头又重新坐直了身子,眼睛里就开始有了亮光。但因为担心自己会失望,所以用上齿紧紧咬着下唇,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你给她送的东西,她都收下了。”景春熙肯定地冲不停抿着下唇的五头点点头。又把两个包袱打开后,景明容眼神死死盯着那只风筝,许久都没有动的情形都告诉了他。

那天早上,急匆匆跟着大舅舅赶去苍梧县的时候,景春熙特意交代红粉和春桃,让她们在后面观察景明容,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从崖门村赶过来跟她在十八坳汇合的时候,春桃和红粉把景明容当时的情形说了个仔细。

景春熙走那天早上,景明容躲在自己的屋里一直都没有出来,她蒙着被子躲在床上小声哭泣,被领了任务的巧巧和明珠挤进去撞了个正着,也听了个仔细。

到春桃和红粉他们离开时,走在最后面的景义说,瞧见她一个人站在天井的那棵石榴树下,一直往门口看,但是由于身处角落,她应该看不到门口的情形。

“五头哥也别气馁,人心没有了热度,也不是一次就能够捂热的。”看到五头已经恢复了平静,眼里的泪痕也已经消失,景春熙才安慰,景明容的心结很深,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开的,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就值得去努力。

“我知道,五头哥知道。”

五头抬起头,看向景春熙的时候充满了自信,眼神也很坚定,“不管如何,以后每次往崖门村送信、送东西,我都会给容姐姐送一份。”他说完,轻轻扯起了嘴角,眼神又亮了几分。

这一次,景春熙从他眼里没有察觉到苦涩,反而看到了一种坚定和希望。

第705章 我给景家做上门女婿

“这是明容表姐送给我的绣品,你留着做个念想吧。”

景春熙轻轻将一方帕子朝五头递了过去。那帕子是淡粉色的,质地柔软细腻,上面绣着一朵朵精致的牡丹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仿佛能嗅到淡淡的花香。这是景明容亲手绣的,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她的心血。

如果不是五头这样的情形,她还真是不舍得送出去。

景明容送给景春熙的绣品最多,有一套里衣,两把团扇,还有两方帕子。景春熙之所以送给五头一方帕子,是因为觉得帕子比较好保存。

五头家孩子那么多,如果给他一把团扇,兴许回家没多久,就被孩子们玩坏或是弄折了。而帕子小巧精致,放在怀里或是箱底也不占地方,五头一定能好好保存。

“容姐姐绣的?~~谢谢熙表妹,谢谢!”五头快速地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帕子捂到了自己的一边脸颊上,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亲人的温度。

他的双眼又重新浸满了泪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他哽咽着说道:“是容姐姐绣的,真的是她绣的!我会珍惜的,绝不会弄坏。真好,真好。”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语气坚定而诚恳,还有点不敢相信一般喃喃出声。

……

才把五头送出去,景春熙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没走几步,她又被吓了一跳。她的心猛地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看清那人后,她才松了一口气,不高兴地调侃道:“吓我不要紧,可别吓着娘亲。”说着,她就越过师父,推门进了房间。

景逸站在门口,神情严肃,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景春熙说。

“师父是急着要回信?”景春熙试探着明知故问。

景逸还是不吭声,只是径直跟进了屋,还在外间找了张椅子坐下。他眼神中的急切表现得极其明显,让景春熙暗暗好笑。

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到他对面,景春熙不紧不慢地卖起了关子:“我可什么都没有,兴许外祖父会给你飞鸽传书。”她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逗得景逸直翻白眼,显然并不相信。

随着身量的长高,她垂下来的双脚早就够着了地面,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摇晃双腿,心里觉得一点都不好玩。

“大舅舅也跟我们回了一趟崖门村,一家人看到了都很高兴,大舅母完全没想到大舅舅能够回家,哭得稀里哗啦的。”

景春熙开始不紧不慢说着一路上的事,完全不顾景逸的急迫。

她轻声说道:“还有二郎哥和四郎哥,恨不得一直跟大舅舅黏在一起。还有七郎胖乎乎特别像三舅母,师父知道吧!他都能吃甜糕了。”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形容着七郎的可爱模样,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景逸气得翻白眼,瞪着景春熙,却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景春熙故意不理他,继续说道:“二舅舅可能没有死,我梦见他浑身血淋淋地倒在沼泽地里。大舅舅已经派人去找了。”

说到这的时候,景逸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下,似乎也为这件事高兴。但他也只是点了点头,眼神这么一直盯着,好像就能把回信盯出来似的。

“我是诚心求娶你娘。”景逸停顿了一下,终于沉不住气,很认真地看着景春熙又说,“这辈子绝不辜负。”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诚恳,这是在对她这个小辈作出承诺。

景春熙面无表情,想听他嘴里怎么描金边。但是,她的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景逸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以后你和浦哥儿就是师父的嫡长子、嫡长女。”景逸说到这话的时候,脑里突然闪过一个自信满满的臭小子的身影。为了眼前的小丫头,他似乎冲自己放过什么狠话。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这话马上冲口而出,景春熙都明显听得出他这句话的急切,因为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地看向自己,仿佛她心里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呵呵!”这一下景春熙误会了,以为他担心自己成为累赘,不免发出冷笑。

还没娶上娘亲呢,就把她当成了拖油瓶。

其实,做靖王府的嫡长女,这也正是她不想要的。自从上次胥子泽带着担忧的目光,让她留在景家,让她不要改姓的时候,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计较。也暗自感叹胥子泽眼光的狠毒,竟是一眼就看穿师父的心思。

她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冷笑着说道:“我才不会跟你回去,我这辈子就姓景。”她气呼呼地说出这句话。

景逸一想,坏了!

就知道这丫头是误会了,一下心情有点沮丧,不知从何说起。

“师父不是那种意思,若你和浦哥儿……”

他一下急了,思索了片刻,冲口而出,“要不,师父这姓也不改回去了,反正这条命也是景家救的,我就做景家的上门女婿!我们都姓景。”

第706章 为幸福让路。

景逸这个话说出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但是在看向景春熙时,眼睛清澈,一点都不像作假,倒是把景春熙吓住了。

想什么呢?靖亲王府的嫡幼子,上门入赘?话本都不敢这么写的。

她愣了半天,忽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景家可不稀罕,景家最不缺的就是儿郎。”景家确实不缺子孙,缺的是靖亲王府好吧。别好不容易寻个儿子回来,又跑别人家入赘去了,还不把靖王爷爷和靖王奶奶气死。

“以后我就姓景,你也不用一辈子赖在我们景家。不过嘛!我也不会顾忌进出靖亲王府,那也是我的家。”

说完这话,景春熙盯着景逸,眼神坚定,“我若不去,你欺负我娘和浦哥儿怎么办?”

这话景春熙说得很认真,不改姓胥,可也改变不了她是师父继女的身份,当然得堂堂正正地登堂入室,这个靠山她赖定了。

“我可不占景大哥的嫡长子之位,我会自己考取功名,娘亲和姐姐才不被你们欺负。”

虚掩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过完年就八岁的浦哥儿,一面说,一面急轰轰地迈步进来,几步就站到了景春熙的旁边,像是做她靠山一般。

他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稚气未脱的倔强和认真。

他可不是傻子,景逸几乎天天在他们家吃饭,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他早就觉察到了。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景逸这个人,也为了娘亲的幸福,所以不道破而已。

看他们两人都不说话,景青浦看向景逸,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又有些认真地说:“若是你七老八十还生不出儿子,我再顶上嫡子位给你养老送终,给你供奉香火不迟。”他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孩子气,但却透露出一种对未来的规划和对家的责任感。

景逸……

就你俩姐弟这样,谁能欺负得了?

连景春熙都好像很赞赏浦哥儿的话,也朝他上下打量,还点了点头。

这两人,景逸气急,但是仍下意识地低头,不确信地看了看自己壮实高大的身子。他心里暗暗骂道:我是生不出儿子的人吗?我和你娘都还三十不到,再生个一串都没问题。还有还有,日子还长着呢,怎么就说到了七老八十的事?我还用得着你这臭小子养老?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景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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