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304章

景逸已经用柴刀横扫出一片空地,断草像被剃掉的胡茬般散落在四周。所谓的平地其实并不平整,中央微微隆起如龟背,表面布满风化的碎石。

她眯起眼睛,还是没看出景逸所说的平角——直到他指向边缘处一排特别茂密的芒草。

“把锄头给我。”景逸摊开的手掌上布满新旧茧子,指甲缝里嵌着黑泥。锄头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啃噬着土壤。

很快平台外侧就被刨出一个半月形的浅坑,裸露的土层呈现出奇特的层理——上层是腐殖质丰富的黑色,下层突然过渡到黏稠的红土。

“我把这些土往下推后你们再看看。”景逸用锄背猛击松动的土块,大大小小的土团开始沿着山壁滚落。拳头大的土块撞上山茱萸的根系,瞬间粉身碎骨;更大的土块则像有了生命般跳跃着下行,在陡坡上犁出数道清晰的轨迹。

“看见没,如果刚刚我们从这个陡坡往上走,那可难多了,很平整,没有落脚的地。”景逸用锄尖指着一条特别笔直的滚落轨迹。那块最大的红土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一路畅通无阻地滑到山脚,最后在菜地边缘碎成一片红雾。

“是不是说明这的土坡很陡,但是一路向下都是一条斜线,很平顺,这里下去杂草也没那么多。”浦哥儿突然蹲下,手指捻起一撮滚落的红土搓揉着。他的瞳孔因顿悟而微微扩大,声音里带着发现秘密的雀跃。

景春熙这才注意到异常——这片斜坡一直下去大概三丈宽的位置,只有贴地生长的狗牙根和零星的车前草。没有灌木,没有乔木,甚至没有常见的蕨类。这种诡异的植被分布像是大自然刻意留下的破绽。

“你们再看这里。景逸的锄头突然改变角度,不再是漫无目的挖掘,而是精准地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轴线推进。新挖出的土沟笔直得不可思议,两侧切面光滑如镜。

就在景春熙和浦哥儿因困惑而交换眼神时,“铛”——锄头撞上硬物的脆响惊飞了树冠里的山雀。紧接着是“咔啦”的碎裂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被打破。被掀起的土块下闪过一抹不自然的青灰色。

“你们站过这里来看看。”景逸侧身,他让出的空间刚好容两人并排,锄头尖端还粘着几片奇特的碎屑——那不是岩石的断面,而是带着明显人工痕迹的棱角。

“是砖头唉!”他伸手想去触碰,又在半途缩回手指。

“这是青砖吧!”景春熙的指尖已经抚上那道笔直的边缘,那里有个位置已经露出了青砖,也有石块的痕迹。

第732章 找到了洞口

青砖表面布满细密的气孔,边缘处还保留着清晰的模印痕迹。她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血液冲击鼓膜的声音淹没了山风。“喇叭口就是这里吗?”这句话脱口而出时,她的牙齿不小心咬到了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在这里,就说明跟图案对上了。”景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紧绷的下颌线条终于松弛。他完全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喇叭口,原本预计要耗费整日的搜寻,竟在太阳没过午就有了结果。

“这里就是洞口无疑了。”他掷地有声地宣判惊,姐弟两人都没有质疑。

“怎么办?还挖吗?”景春熙用鞋尖拨开浮土,又露出两块排列整齐的青砖。

她突然意识到,如果洞顶在此处,那么通向地底的通道可能垂直深入山腹——光凭三人之力,这无异于蚂蚁撼树。

“遗诏不会在里面,我们不挖!”景逸的否决干脆利落,他抖落锄头上粘附的泥土,又将刚才挖出来的泥土轻轻覆上新青砖的位置。

帝王的智慧,不会允许将重要文书深埋在这等需要大规模动土,才能触及的地方——那与直接销毁无异。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后面一大片山林,“我们再去确定清水河庄洞口的位置,其余的等燕王回来了再做定夺。”他的眼白格外明显,像两弯新月嵌在古铜色的脸庞上。

“你们怎么不早说?吓死我了。”浦哥儿突然脱力般跌坐在地。

帝王的遗诏、燕王的谋划——这些远超他想象的词汇像巨石般砸下来。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抠挖着青砖边缘的苔藓,直到指甲缝里塞满墨绿色的植物纤维。

“你们顺着原路下去,我想办法掩盖一下这个位置。”景逸已经开始用锄背拍实松动的土壤,每一击都激起细小的尘埃。

他指向山下模糊的轮廓,“到底下你们砍两棵树,待会得把这条路拦住。”

这个命令背后是深思熟虑的考量——青山庄虽然都是自己人,但难保不会有好奇的孩子或者奴仆循着痕迹找来。

有些秘密就像深埋的种子,在合适的时机破土前,需要绝对的黑暗与寂静。

有了这一次先例,隐藏在清水河庄里的洞口也找得非常快,因为那个喇叭口和标识大宅的墨点在同一条线上。

景逸站在庄子大宅的后门处,眯起眼睛打量着远处的山势轮廓。后门前的青石板缝隙里钻出几丛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伸出拇指比对着远处山体的凹陷处——那里正对着后门的中轴线,分毫不差。阳光从云层间隙斜射下来,恰好照亮了那个可疑的斜坡。

到这一刻,景逸已经确信,先皇一定是勘察和地形后,建了这两个庄子,然后挖洞埋宝物,完成这一切后才建了前面的宅子,把洞口隐藏在宅子后面在大山里。

然后把两个庄子分别赐给了他最信任的一文一武两个官员,让他们成为守护宝物最忠实的守护神。

“拿刀就好了,不用锄头。”上山时景逸的靴底碾碎了路边结霜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他腰间别着的柴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刀面上还沾着之前在青山庄砍草时留下的草汁,已经干涸成墨绿色的斑点。

既然没打算马上开挖,找到具体位置就够了——他记得那张图纸上标注的每一个细节。

只是等爬到洞口顶端几乎一模一样的平台时,三人都愣住了。

浦哥儿手握的柴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惊起了藏在灌木丛中的山鸡。“石头和青砖露出来了!”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变得尖细,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景春熙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可不是嘛!她也看得清清楚楚。

经年累月的雨水冲刷,已经将表层的泥土剥蚀殆尽,露出一圈排列整齐的青砖。那些砖块边缘已经风化,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但依然能看出人工堆砌的痕迹。

几块巨大的山石半埋在土里,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地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我还是把锄头扛上来吧?”景春熙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盯着那些裸露的砖石,仿佛看到了某个被时间掩埋的秘密正在苏醒。山风突然变得猛烈,吹乱了她束发的发带。

“你们在附近挖点草根,这里稀疏的都种一些,开春发芽草就多了。”景逸的声音沉稳得像块石头。他指向斜坡上方——那里长着茂密的芒草和灌木丛,这些都是根系发达的植物,最适合用来掩盖痕迹。

“锄头我下去拿。”他说着已经开始往下腾空飞奔,靴子偶尔踩在松动的碎石上,也没发出什么声响。

“对,培土、掩埋了再种草根。”浦哥儿已经往旁边走,他蹲下身,用柴刀小心地挖起一丛芒草。

当景逸扛着锄头回来时,他们已经挖了十几丛不同的野草。她的衣袖挽到手肘,小臂上全是草叶划出的红痕。

锄头入土的闷响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景逸也没让他们换手,自己一个人将裸露的砖石重新掩埋在厚厚的土层之下。即使是严寒的季节,汗水也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在下巴滴答滴答落成了水串。

最后的结果是,这片斜坡完全变了模样。新培的黄土像条毯子盖住了所有人工痕迹,中间和周围种满了密密麻麻的草根和灌木幼苗。

景春熙整理衣襟,从空间引出井水,浇灌在每一株植物根部。

那些清澈的水珠渗入泥土时,她仿佛能听到根系贪婪吸吮的声音——有了空间井水的滋养,这些植物很快就会疯长成天然的屏障。

第733章 莲花底座

“爹爹,怎么办?要把这事通过密信告诉燕王吗?”回程的马车上,景春熙的内心感到很紧张,也觉得事情很迫切。

对面的景逸正用一块粗布擦拭柴刀上的泥土,闻言动作一顿,刀面上映出他紧皱的眉头。

“哪能走密信?熙儿过完年就出发,你先去找孝康,让他和燕王拿定主意。”景逸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车轮的辘辘声淹没。

上次景春熙从靖亲王府回来,得知皇宫可能生变的消息后,他就已经用飞鸽传书往十八坳送过密信。为了保险起见,那封信被拆分成两份,由不同的信鸽送出——就像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

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景春熙知道,虽然燕王在皇宫里肯定安插了眼线,但景逸向来谨慎——重要消息必须多重传递,这是他们行事的原则。

而现在发现的先皇遗物,更是不能有半点闪失。密信里只言片语也说不清楚那些复杂的事情。这件事,必须有人亲自走一趟。

“如此局势,熙儿必须尽快腾空空间,用于囤积粮食和兵器,以备不时之需。”

景逸的话像块石头砸在景春熙心上。她想起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瓷器——那些从九江郡和建安郡带回的瓷器和茶叶,还有从山民们手上收来的野货,已经占据了大半的空间。

“我去!过完初六就去。”景春熙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决。马车正好经过一段坑洼路面,剧烈的颠簸让景春熙的牙齿不小心咬到了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让她突然清醒——空间里现在只有角落里那为数不多的陈粮,兵器留给大郎哥也已经过半。如果真的乱起来...

“靠空间里自己产粮食是不能够了,”景春熙舔了舔嘴唇,一个新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回程我刚好可以去江南一趟,收满了粮食再回来。”

收大批粮食自然要去天下粮仓——江南,如果能用空间装回足够的粮食...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藏在衣襟里胥子泽送给她的那枚玉佩。

“姐姐,玉佩上雕的是什么花?”

一直听着他们两人说话,并没有作声的浦哥儿,因为坐在景春熙的对面,目光也一直放在景春熙把玩玉佩的手上。

浦哥儿忽然发出疑问,他的眼睛紧盯着那块温润的墨玉,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隐约可见上面精致的纹路。

“皇室进入内城的令牌而已,哪有什么花!”景春熙还没说话,景逸却帮她做了回应,眼睛也看了过来。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他对这种制式的玉牌了如指掌。

这样的玉牌他也有一块,是认亲后靖亲王给他的,也是为了方便他出入靖亲王府,那块玉牌他一直贴身携带,表面十分光滑。

平板的玉牌都是皇家统一制作,只有四个角雕了简单的龙纹,顶端位置雕一只小小的瑞兽,中间是大片的留白,握在手里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他是一块普通的玉牌。

那龙纹虽小却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显示出皇家工匠的精湛技艺。

“可是雕的真的是花呀,这么大,好像是莲花。你们都有,为什么我没有?”浦哥儿说完,就不服气地把玉牌从景春熙手上抢了过来。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玉牌表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凹凸有致的纹路,那确实是莲花图案,花瓣层层叠叠绕了一圈。

“是吧?果然跟爹爹的那块不一样,会不会女眷用的就雕莲花?”浦哥儿一连串的话,也让景逸有了兴趣,也侧过身看向浦哥儿手中的玉牌。

他凑近细看,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在思考这不同寻常的纹饰意味着什么。

“像是个莲花的底座。”景逸看得明白,景春熙也点点头,这玉牌她一直带着,睡觉的时候摸索几下已经成了习惯,自然知道这就是莲花的底座,而且还是两面雕的。

那莲花纹饰不仅正面有,背面也同样精美,在月光下转动时能看到两面花纹完美重合。

“爹爹的不是莲花吗?给熙儿看看。”景春熙伸出手,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这东西景逸也一直带着,从自己腰上摘下来,他自己刻意又确认了一次,确实是白板的,交给景春熙,然后来一句,“这莲花底座应该也是一种提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再迅速来一句质问,“孝康给你的东西?”然后又毫不犹豫地说,“应是太上皇或皇太后亲自交给他的才对。”景逸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玉牌边缘。

景春熙被他的话镇住了,流放路上,胥子泽拿给她抵债的那块玉牌,后来知道是陶府后人独有的信物后,景春熙不肯要,已经还给了他。

然后,他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又用这块玉牌做了替换,但是玉牌的来由他一个字都没说,如果不是那次进内城被景逸看到,都还不知道是出入的令牌。

现在想来,这块玉牌的来历确实蹊跷,上面独有的莲花纹饰更是引人深思。

“出入的令牌都是一样的,不可能是女眷独有。”这一点景逸很清楚,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而且孝康这孩子,手上不可能随时拿个女眷的玉牌。”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显然在快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如果是独一无二的,会不会跟遗照有关?”景春熙看向景逸的时候,发现他的脸色很严峻,又急切地问,“难道我们要去寺庙里找?”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虑,手指又用力捏了捏玉牌。

莲花底座这种东西,应该每个寺庙都有,京城附近大大小小的寺庙可不少,就是皇家寺庙也有三座,景春熙有点犯难地看着景逸,眼神坚定,“我想在去岭南之前找出来。”她的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慈宁宫的佛堂里,是否供奉着菩萨?”

景逸问出口的时候,是这么想的,遗诏这种东西隐藏的位置,先王肯定会再三考虑,除非寺庙里有十分信得过的主持可以托付,不然不会放得那么远。

他接过浦哥儿手中的玉佩,在上面的纹路上轻轻划过,最后目光转向了皇宫的位置。

第734章 还得进宫

他还是觉得,既然是想燕王即位。那么遗诏肯定会放在皇太后或是幼时孝康可以看得见的地方,就像那副对联,也是一样的意思。

景逸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已经抓住了关键线索。

“只在墙的上方安放有一尊白玉菩萨,没有多大,有没有莲花宝座我没有注意。”景春熙努力回想大佛堂里的景象。她的眼前浮现出那个庄严的佛堂,檀香袅袅中,那尊白玉菩萨安详的面容。

大佛堂里的布置非常简洁,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白玉菩萨安放的位置,她是清清楚楚记得的,连菩萨那和蔼可亲的笑容,她都还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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