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31章

这次景春熙和三舅舅商议,基本没打算买什么其他东西,只需要是添置雨具,不过骡车还是腾空后赶了去,回来又是一大车东西,自然都是空间里的出品。

多购置雨具,这还是景长宁跟父亲和小北爷爷分析后决定的,进入森林肯定会比较寒冷,气候也往往比较反常,挡风挡雨的雨具是必备。

集市上的只有挡雨的宽檐帽子和蓑衣卖,蓑衣非常笨重,一件卷起来就占好大一个位置。如果人手一顶一件,能把驴车都装满。

“三舅舅,我空间里还有几卷油布,要么全部剪了,在脖子的位置挖个口,再戴个雨帽不是比蓑衣好多了吗?”景春熙前世的时候就知道,雨水过大的话蓑衣还是会漏雨的,而且湿水后的蓑衣很笨重,晾晒起来也很困难还会发霉,农人们喜欢用是因为它便宜,她看见过货郎和走镖的队伍也有用的油布,穿起来很是轻便,主要是不会把衣服打湿,空间里还有好几卷油布,根本就用不完,她觉得还是利用起来。

因此他们只买了每人一顶看着应该是蒲叶编的雨帽,蓑衣都没有买,想到因为没有剪刀,上次什么都得用柴刀来割,又麻烦又不好用,还慢。景春熙又自作主张买了几把最大的裁衣服的剪刀,这种剪刀原本大将军府的针线房里也是有的,她后悔忘收了,果然流放路上什么小东西都可能用得上,以后可不能大意。

路过布庄的时候景长宁往里看了一眼,小声问外甥女:“神仙姑姑那里还有足够的棉衣棉裤吗?可还有被褥?”

景春熙诧异地看着他:“还不够?”明明人人都有了呀,被褥两三人盖一床也是够的,总不能奢侈到每人一床吧:三舅舅真不靠谱,才解决温饱就想着奢靡了。

“再下去,如果雨雪天气太多,就算有雨衣雨帽,也难保不会有弄湿的时候,总得有替换的才行。”景春熙想了想空间里的那堆东西,原本从大将军府针线坊收的就不少,又加上后来叫大管家他们出去买的,自然是足够的。衣服嘛!上次她也只是随便挑了一身合适每个家人穿的尺码,剩下的还多着呢,一人再换个几身都没问题。要真碰上那种恶劣的天气,即使不合身的拿出来也可以凑合着穿。

“那你待会儿,多往骡车倒腾出来几件,真正用到的时候再添加。”

想了想又说:“记得帮林氏和巧巧都选一套。”

景春熙更诧异了:“没想到三舅舅也这么善良。”然后故意把双手放在嘴巴上,卷成了个小喇叭,一副看我很了解你的小傲娇模样。

面对景春熙的调侃,景长宁瞪了她一眼,才回答说:“小北爷爷心善,自己又没有孩子,看见巧巧这样的小可怜就受不了,特意交代要帮买的,还想往我手上塞银子,舅舅没要他的。”

景春熙像被踩了尾巴一般泄了气,才知道猜错了,小声地说:“知道了!”

空间里十岁以下孩童的衣服也有不少,上次也光用了团子的一套,他可不会舍不得,也想卖小北爷爷一个面子。

第79章 故意挑衅1

当天晚上,就着柴火堆的亮光,他们男男女女都没闲着,几乎所有人都忙着用从骡车搬出来的油布做雨衣,林氏捡了柴火后,也过来帮把裁剪好的雨衣一件件地叠好,免得占用太多的位置。

人多好做事,直到全部做好,重新卷起来放到了骡车上,也没花多少时间。

到了这个时候,景长宁才把林氏和巧巧的那套衣服拿了下来,还有两双鞋袜是景春熙想到后给她们加的,她实在看不得林氏脚上那双露出脚趾的鞋子,反正给都给了,也不差这么一点,几天下来,她还是觉得这对母女挺好的。

景长宁没有直接交给林氏,而是递给了小北叔。既然是小北叔的善意,也想让他自己在这对母女面前博个好感。做好事不留名这种事还是少做。

林氏看到小北叔忽然递到自己面前的一大包东西不知所措,也不敢接。

“再往前还会再冷,穿着吧,不然可熬不到岭南。”

小北爷爷是个粗汉子,看到林氏不接也不好一直站着,他没娶过妻,四十几岁的老男人看见女人都还脸红,东西直接塞到林氏手里,转头又坐到老将军旁边去了。

林氏抱着衣服眼泪一直流,最后又抱着巧巧朝他们所有人磕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态度非常诚恳。

这一幕却被对面的苏氏无意间瞥见了,本以为她会感恩景家对儿媳孙女的照顾,没想到她却骂骂咧咧的,还指给王老婆子看,又在她耳边不知道造了什么是非。

没会儿,王老婆子一下就骂开了:“在家没见那么勤,现在急着去给人家做奴做婢。”

苏氏更是一个劲地骂着不好听的话:“贱人,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开腿给别人插屁的烂货,可怜我那死去的儿呀!”骂着骂着还哭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刚刚死了人。

搞得对面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光一直盯着林氏,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几个人的内心那么龌龊,但是却把小北爷爷弄得很尴尬,景长宁也后悔刚才没有让自家大嫂把衣服鞋子送出去,真是多此一举。

没想林氏也不管,好像骂的不是她本人,对这样的家人她已经有了免疫力,迎着众人的目光她默默把衣服往巧巧和自己的身上套,还做出一副毫不顾忌的样子,已然没有原来的唯唯诺诺,好像有人给她撑了腰一般,倒是令众人刮目相看。

即使被众人看着,景永诚现在喝水吃东西的时候都坐了起来,虽然没站起来行走,外人看来也知道他好了不少,起码知道他是死不了的了。

现在儿子和几个孙子都围着他,也想听他和小北爷爷讲打鞑子的故事,主要还是想给祖父解解闷,他们实在不想听对面的骂声,那样的语言污了他们的耳朵。

“干嘛干嘛?白天没累够就不要躺地板上,敢再咋咋呼呼我就赶出去绕驿站跑个十圈。”守夜的官差很生气,他自己想睡都没得睡呢!偏偏有人还给他找事,上来就给苏氏和王老婆子一鞭子,才让声音停了下来。

一大早,

官差的鞭子又开始扬了起来:“赶紧的起来,起来,领了东西一面吃赶紧上路。”为了赶时间犯人们的早饭一般都是一面吃一面走的,大家都习惯了。

一天的食物、井水和茅厕争夺又开始,他们这一房依然是有条不紊,不争不抢,即使上茅房也是直接去对面的小树林,女的一边男的一边互不干涉,很快就准备妥当,排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都活成这样了,还招人嫌弃,干脆死了算了,早死晚死都是死,你以为还能到岭南开山呢?”

已经被扛到车上的景永诚正在闭目养神,脑袋冷不丁被重重拍了一下,激得他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走过的严县尉出手太过突然,小北爷爷想护都护不及,景永诚还记着自己还是个重患,不然早就跳起来反击了。

看见的人都对严县尉怒目而视,却不敢直接对他出手,不知道他突如其来的恶行是怎么回事,也担心引来更大的麻烦。但是大郎几兄弟已经握紧了衣袖里的匕首,眼圈里恨得起了红丝,含着泪,只想着如果他再有下一步,马上就上去跟他拼命。

景春熙担心地看着外祖父,又看了看满脸凶神恶煞的严县尉,心里默默地念叨:“这个人,必得死。”心里也盘算开了,想着看看什么时候机会合适送给他一包药。

景长宁咬着后槽牙,挤到了严县尉和父亲的中间:“严大人,好像我们这批犯人不属于您管吧!我景家守护边疆几代人,不然以为你可以过得如此自在?做人要思前顾后,不要做得那么绝。”

气愤,但是语气也非常决绝,严县尉从这个文弱的书生的语气里,听出了开始外溢的一股杀气。

庄氏和殷氏弯下腰假装整理鞋子,也把绑在裤腿里的匕首摸了摸,强忍住额头上的青筋一直在跳。

“嚯嚯!读书人倒是硬气得很哦,怎么?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想打架?”

严县尉可能是有所顾忌,不再动手,可是挑衅地扫了他们所有人一眼,特别是瞪了前面几个红着眼又攥着拳头的小子,意味深长地看着景长宁,用鼻子嗤笑了一声,再看了几眼后面的一堆女眷,然后摇了摇头。

“别以为没有了你们景家人,老百姓就不能活了,缺你们几个也不嫌少……这种时候,省点力气保命吧。”

说完一直盯着面前的景长宁,回应他刚刚的那句话:“别说不是我管的人,你们的命,谁都可以要!”这句话加了重重的语气,让人不得不多想。

第80章 故意挑衅2

“严大人,干什么呢?这群狗东西还敢惹您?要是这样,大人您说一句,我直接给他们两鞭子就好了,哪里用劳动大人?”

刀疤脸听到了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刘爷叫过来的,但不想自己管的犯人起什么冲突,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隔着十几步远出言做和事佬,但是也没走过来,只是远远盯着。

僵持了一会儿,倒是已经骑到了马上的小纨绔,调转马头哒哒哒就跑了过来,一副非常维护的语气,高声地问严县尉:“严叔,怎么了!可需要小子帮忙?”

“狗东西,死到临头都不知道。”严县尉骂骂咧咧的,看没有人再出声,也懒得停留,继续往前去了,景春熙注意到,他一面走,但是两只手指一直搓着袖口的位置,景春熙的直觉里面一定是银票。

那小纨绔倒是没有马上走,而是又在他们人群里溜达了一圈,这个看看那个看看,看见大郎几个的时候,更是故意凑到前面低声加了一句:“要你们的命,易如反掌。”还是语气很重。

害得四郎差点出手,他早都憋得难受为祖父感到憋屈了,祖父可是堂堂大将军,几十年在边疆,但凡鞑子听到他的名字都闻风丧胆,现在却受到这小小县尉的侮辱,他后悔刚刚没有把袖口的匕首抽出来,直接送进狗官的胸膛。

觉得小纨绔跟那个狗官也是一伙的,忍不住又想拔刀,但是被二郎觉察到,被快速地按了下去。

小纨绔似乎意识到了他们的动作,坐在马上一点都没退缩,而是轻蔑地看着四郎一笑,骂了一句:“孬种”,然后才策马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景永诚才出声:“长宁,你们过来。”

景永诚把儿子和孙子都叫了过去,围在他的周围。女人们则是忍着屈辱继续检查看有没有落下东西,马上要出发,不敢怠慢。

“祖父,他们欺人太甚。”四郎对着祖父眼泪都流下来了,这种憋屈又不能发泄的感觉,让他很难受,但是他太小,只能用眼泪来表达。

景长宁说:“这个狗官应该是被收买了。”

景永诚点了点头没有生气,也没有安慰几个孙子,但是却话题一转,说:“他是在故意激怒我们。”然后眼神凌厉看着儿子和孙子,观察着他们的脸部变化。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忍着。”三郎也哭,想帮又帮不上忙的感觉他也难受,只是三郎能忍,祖母一路上都有规劝他们,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二郎一言不发,一直看着三叔和祖父面部的表情,看他们似乎有其他的想法却没有说出来,才试探着说了一句:“如若真的想对祖父动手,完全没有必要先挑衅我们。”

景长宁也是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有说出来,那严县尉的言语和动作,明显在透露着一种暗示:我就是被收买的,要置你们于死地。

而且这种暗示不止一次,即使那小纨绔跑过来,也是话里有话。

哪有一个杀手会先跑出来亮相做好告知,再举刀的!可以几子一听,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景永诚点了点头,又摸了摸四郎的头说:“你得向三叔和二哥学习。”四郎一下懵了,他们几个人的话,怎么就他听不懂呢?

大郎也后知后觉,但是想到小纨绔最后说的那句话,也连忙说:“那个臭小子,好像也在提示有人要害我们,不过,他好像还觉得我们没有还手之力。”

景老夫人没事也靠近着听,但是并没有插话,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非常坚定地对他们说:“主子不是坏人。”

但是被四郎瞪了一眼,黑子马上溜了,又跑去跟他的主子了。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景长宁和老将军都清楚,严县尉被收买是肯定的,但是看他刚刚的言行,有可能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对于位居高位的人来说,一个小小的县尉不过是小鱼小虾,根本就没有违抗的能力,能够提醒他们已经是大善,更有可能是不希望他们就这么死的人。

一大早的天气非常晴朗,他们所有人却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危险,行进的路上脚步沉重,即使嚼起馒头来都没了味道。

进入森林的第一天晚上,居然还能入住驿站。

最让他们奇怪的是,也不知道领队的三个大人是怎么商量的,不但没有为难他们,反而破天荒的居然给大将军府分了一间大通铺,而景氏另外三房人还是依然要在驿站门口外面露营。

“凭什么?都是一样的流放。我们还是受大将军府牵连的,凭什么他们得住好的?我们却要继续露营?”这回是景永盛这个老匹夫自己跳出来,他已经忍耐好久了,刚开始几天还可以蹭吃一个馒头,可自从可以安排出去采买后,这几天下来,大将军府已经对他们不管不顾。

他家里人对他也很有微词,觉得他顶着个族长的名头,一点用都没有,那几个儿媳更是背着他,自己使铜板给官差吃好吃的,背着他们老两口好吃好喝,甚至他都不知道他们手上何时多出来了一些衣服和被褥。

总之就是几个儿子媳妇各顾各的,只顾自己的小家,已经把他和老婆子的话当耳旁风,就因为觉得他不顶事。

这些天他一直装聋作哑,任由自己这一房人蹦哒,只是觉得没有到最后撕破脸的时候而已,现在看到如此大的区别对待自然就忍不住,这个时候再不出声,儿子媳妇肯定得跟他离了心。

连续露营几天,他们这一房有几个孩子和女人都已经得了伤寒,还好不是太严重,流放队伍里咳嗽最多的就是他们这一房,他和老妻起码还得了件薄棉衣裹身,才勉强保住了身体没出状况。

可是家人早就对他起了怨言,觉得他这个族长一点用都没有,都觉得以现在的状况,话应该他们这一房来说,好东西也应该紧着他们分配才对。

没想到刚想跳出来表现,这次直接被平时几乎默不作声的刘爷呵斥:“你们倒是有脸抢,上战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房的影子,不然起码也会出个将军。”

这句话直接让另外三房人哑然,大将军府的人也没想到刘爷会帮他们说这样的话。但是,还是有人不服,特别是大头直接顶了一句:“出个大将军好被连累,早点被砍头吗?”

这话说的,连刘爷和刀疤脸都摇了摇头,可是看老族长不再吭声,也任由他们自己闹了,家族内部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旁人再好心也是帮不了的。

第81章 霸占大通铺

小纨绔已经让黑子栓好了马,这时候悠哉悠哉地走出来看热闹,也不嫌事大,那把长剑把玩在手上,向各个方向不停地乱舞,看着一点章法都没有,也看不出是不是真的会武功,不过倒是玩得挺溜。

小纨绔再次过来大家忍不住皱眉。景春熙更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个一点都不靠谱的少年,大大的眼睛对他面露不屑的神色。没想到这个眼神被小纨绔看了个正着,他忽然挥舞的剑一下就指向了景春熙:“小心你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危险把景春熙吓得一个趔趄,连忙往后面退几步,搞得几乎摔倒,还是庄氏手快在后面顶住了她,担心她出事,把她往后拉还小声在她耳边小声说:“忍一忍,别动气。”

景春熙都忍不住想解释:我很弱的好吗!舅母,我明明想躲来着。

景长宁忍辱负重,又连忙上前一步,高高的脊梁被迫躬身行礼,伏低做小:“小孩子不懂事,陶小爷见谅,等下我再教训她,可别污了小爷您的手。”

没想到小纨绔也就是只纸老虎,也可能是景长宁的动作和言语让小纨绔很受用,他想了想才收起了那把剑,但是在手上又是随便转了两转,最后把剑收回了腰上的剑鞘,这一波操作怎么看都是奇奇怪怪的,感觉就是在表演。

看景春熙被人护住可能心有不甘,眼神还是看向景春熙,眼神冷冷的又恐吓了一句:“不想死的,晚上悠着点,这山林里可是有……鬼的。”声音拉转老长,后面的语气加重。

不知道为什么,景春熙看着他的表情,听了他的话,却感觉到内心很平静,明明听到的是恐吓小孩子的话,却好似又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似的。

小纨绔说完就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朝黑子勾了勾手,示意他跟上去。

“主人不是坏人。”

经过景春熙旁边的时候,黑子忽然又低声冒出一句。

惹得四郎又跳脚,在他后面低声怒骂:“认了狗做主人,就认为狗都是好的。”他有点后悔,这两天对黑子太好了,不行,明天最好把他赶走,不给他靠过来,认贼作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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