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347章

阳光透过窗纱,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真的?那~正好,正好,熙儿就要封姣姣做表嫂,”

景春熙突然激动地拍了下手,眼睛亮晶晶得像盛满了星星,“外祖父、外祖母你们就同意了吧,封姐姐人可好了,在岭南,明知道我们是带罪之身,还亲自带我们买东西,她还请我吃过四会最好吃的美食。”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快,像是春日里欢快的小溪。再想想封姣姣分给她吃的那两个肉蛋,现在都回味无穷,景春熙一副恨不得马上就娶表嫂进门的样子,双手托腮,眼睛弯成了月牙,“孝康哥哥介绍的人不会错的,我举双手同意。”

一高兴,还真的把双手举了起来,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庄氏重重坐了回去,绣着缠枝牡丹的锦垫被她压得陷下去一块。她挪挪屁股,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熙儿真会吓人。”

说完,也不担心两个老人不同意的样子,嘴角都裂到耳根了,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她如今梳着端庄的圆髻,发间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无比的富贵。

“那就成,我们同意了。那就费心殿下帮把我们的意思递给封大人,只要是那边点头,我们就上门提亲。”老夫人说着看向老将军,见他微微颔首,这才放下心来说这番话。

她手中的佛珠不知何时已经转了一圈,帝皇绿的翡翠珠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也在欢歌。

老夫人看见老将军点头,也轻笑出声,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但老夫人想想又有点皱眉,手中的珠子又不自觉地绞紧,“只是,皇帝钦点大郎和三郎继续管理雷州那边的海运,你三叔也留在了岭南任职,十八坳和苍梧县的淘金未尽,怕是一个都调不回来,才到京城,又回岭南,也不知封姑娘会不会不满意?”也因此,三儿媳司氏也留在了那边。

她说着担忧地看了眼庄氏,后者却已经恢复了从容,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花边。

由于从事海运有功,大郎和三郎现在分别任从六品和七品监舶使。景长宁回京赴任不久,马上赶赴岭南,任原本封大人任过的职位——肇庆府知府。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也在诉说着这桩姻缘的波折。

“孝康倒觉得封大人应该会很满意,有三郎在那边压阵,大郎回来成亲,待少夫人有了身孕后再回去也未尝不可。再说,依熙儿所了解的封姑娘的本性,重返岭南几年,她也未尝就不愿意。”

转头对上老将军,胥子泽直言,“若是景家再出个大将军,才是封大人所忌惮的。”胥子泽气定神闲地说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看到胥子泽信心十足,景春熙想想也很高兴,不自觉地抿嘴笑了起来,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她再也不想景家再出什么劳什子大将军了,省得家里人担惊受怕的,不知哪天折在边疆,还担心功高盖主,遭到皇上忌惮。

“殿下说的是,那就封家姑娘,您就跟封大人说,封姑娘若肯嫁入景家,定不让她受一丝委屈。”老将军轻摸胡须,满意地拍了板。

两个长辈满意得不行的表情,庄氏已经忍不住开始盘算着聘礼的单子,老夫人则和老爷子低声商量着什么。

胥子泽再看向因为满意而忘了往下问的景春熙,宠溺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在信赖的人面前总是藏不住事,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像本摊开的书一样好懂。

阳光透过窗纱,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衬得她越发娇俏可人,也让他的喜爱欲罢不能。

第826章 还以为你有多在意

终于说到了景明月的人选。

三位长辈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用期待的目光在胥子泽和景春熙之间来回打量,特别是寄希望于景春熙。

胥子泽心中暗叹,这得是多大的信任,才会将如此重要的家族联姻之事,全权交由他们这两个年轻人来决断。

他微微侧首,目光温柔地落在对面景春熙那张娇俏的小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轻声问道:“熙儿心中当真没有合适的人选?”

景春熙闻言,眨了眨那双灵动的杏眼,纤纤玉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嘟囔道:“我八岁就去了庄子,孝康哥哥又不是不知道,京城的公子我哪里认识?”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像只护食的小猫般龇牙咧嘴地威胁道:“若是你敢把表姐嫁去江南,我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大舅舅回来,定要找你算账的!”

“嗬!”

胥子泽被她这副张牙舞爪的可爱模样逗笑了,眼底漾起层层涟漪。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几分促狭道:“某人在江南时答应薇姨的事,如今怕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想起在建安郡时,这丫头软软糯糯地唤了别人“哥哥”,惹得自己变了脸色的情形。

再看她现在这副懵懂的模样,当真是叫人又好气又好笑,更摇头,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这本是个没心没肺的,也只有他能惯着她。

那日在江南分别时,她明明信誓旦旦地向姨母保证回京后会常去宁国公府探望两位表哥,如今看来,这小没良心的怕是早把承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孝康哥哥是说...是说承睿哥?”景春熙突然睁大了眼睛,像是忽然被点醒般惊呼出声。

见胥子泽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还特意提及薇姨,她顿时眼睛一亮,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可随即又蹙起秀眉,困惑地绞着衣角:“可是...可是承睿哥不是说今年才参加科考吗?”也就是没有任何功名在身,所以叹了生气,“嗨!”

胥子泽从容地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含笑的眉眼:“可他终究是宁国公不是?”

他轻轻吹开浮沫,语气笃定如磐石:“外祖一家沉冤得雪后,宁国公爵位可再承袭三世。表哥不过是尚未请封罢了,这爵位终究是他的。”

“啊呀!”景春熙突然苦恼地捧住脸颊,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若是没请封的话,会不会留给承智哥哥呀?所以才想科考博个功名?”

她忧心忡忡地掰着手指盘算:“明月表姐年纪不小了,若嫁给连个功名都没有的表姐夫,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要让表姐再等个三年五载?”

“此事...”胥子泽忽然正色,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座众人,“就不必劳烦熙儿和各位长辈忧心了。”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景春熙身上,带着几分傲然:“父皇比你们还着急。若不能亲自过问此事,他总觉得愧对我母后在天之灵。”

说着冷笑一声:“表哥若再不上奏请封,父皇怕是要直接下道赐婚圣旨,连封号一并赐下了。”

他转向老夫人和老将军时,语气陡然转为郑重:“爵位本就该由长子继承。何况...”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有圣眷在身,又有我这个表弟在朝中周旋,若承智表哥还不能在朝堂立足,那这宁国公府的担子,他也确实挑不起。”

最后这句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末了又温声道:“当然,成与不成,全凭长辈们和明月姑娘的心意。”

三位长辈闻言,不约而同,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景春熙。

老将军浓眉紧锁,抚着花白胡须沉吟道:“门第倒是不差,能想着凭真才实学考取功名,可见是个有志气的。”

话锋一转,眼中马上浮现忧色:“就怕家族遭此大难,心性难免...”未尽之言大家都懂——最怕满腔仇恨蚀骨,早已磨灭了赤子之心,如果内心昏暗,走不出来更了不得。

这番话道出了老夫人和大夫人共同的顾虑。两位女眷虽未明言,但投向景春熙的目光中分明写着担忧。

毕竟胥子泽与宁国公府血脉相连,难保不会因亲情而失之偏颇。

“一个能在九江郡洪灾时,饿着肚子收留乞丐的人...”景春熙突然挺直腰板,声音清亮如珠落玉盘。

“在建安郡百姓吃不上饭时,流民谋生技能的人...”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能跟我们一起给百姓吃粥放粮,不忘接济贫苦,后又辅佐萧大人造福一方的人...”

转向老夫人时,语气愈发恳切:“对薇姨极尽孝顺,待阿衡、阿悦温柔体贴的人...”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熙儿觉得,这样的品性装不出来。”

见长辈们神色松动,她又补充道:“孝康哥哥与承睿哥相处的时间还不如熙儿多呢。”

看到胥子泽脸色微变,不自觉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小得意:“承睿哥知书达理,言谈有度,既睿智通达又不失赤诚。”

忽然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瞥向已经板起脸的胥子泽:“而且生得俊朗非凡...”故意拖长了尾音,“与孝康哥哥颇有几分相似,明月表姐见了定会喜欢。”

三人齐齐刷过胥子泽的脸,大夫人还点头赞了一句,“倒是俊俏儿郎。”惹得胥子泽脸上发热,似有责怪地看向景春熙,内心却喜滋滋的。

没想,丫头说完还孩子气地冲胥子泽皱了皱鼻子,提议道:“不如明日我们就去拜访两位哥哥,顺便带上明月表姐?”

“不可!”

“不行!”

胥子泽与三位长辈异口同声地喝止。

老夫人脸色不渝,大夫人急得直摆手,老将军更是吹胡子瞪眼。

这提议实在太过唐突,若真如此行事,岂不显得他们景家姑娘轻浮孟浪?

景春熙自知失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缩着脖子不再作声。那副娇憨模样,倒叫人生不起气来。

看三位长辈都点了点头,也知道见面唯有他可以办到。知道他们是信了景春熙的话,搞不好两位老人还以为是神仙姑姑牵的红线。

“不如这样...”

胥子泽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此番前来,父皇母后特意交代了两件事。”

他温声细语地对景春熙解释,目光却扫向三位长辈:“一是熙儿需跟我进宫受赏领封,二是雪澄和两个弟弟思念熙儿,日日吵着要见姐姐。”

顿了顿,转向老夫人恭敬道:“母后素来仰慕老夫人巾帼英名,早想当面请教。不如趁熙儿入宫那日,请老夫人与大夫人携明月姑娘一同入宫觐见。”

最后胸有成竹地笑道:“届时我会安排表哥入宫,借故引至凤仪宫请安,如此双方都能得见,又不失体统。”

三人相视点了点头,老将军才微笑抬起了头,“如此…甚好!”

就连站老夫人后面听得一知半解的瑾姐儿,也知道家中要马上有好事儿,脸上的喜色不断。

第827章 明珠含苞待放

“老夫得马上传封书信给大郎,看看他对封家姑娘的意思,总得让他知道要娶的是谁。”老将军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眉头紧锁,仿佛在脑海中已经拟好了书信内容。

他那双历经沙场的眼睛此刻闪烁着焦急的光芒,古铜色的面庞上皱纹因思索而显得更深。

胥子泽跟景春熙约定好明日进宫的时间,然后就走了。

外面的背影刚消失,老将军也站了起来,留下几句话,也风风火火往外走。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厚重的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挺拔的背影虽已年迈却仍带着军人的刚毅。

“外祖父,记得跟大郎哥说,封姑娘就是在江门镇碰到的那位小姐。”景春熙连忙招呼,生怕大郎哥把人家忘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也把我们和熙儿的意思告诉那小子,让他及时回个信。”老夫人又加一句。

她说话时银白的发髻微微晃动,眼角细密的皱纹舒展开来,语气很亲却透露着轻快。

大夫人挪了挪身子想要站起来,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开口,也没有站起来。只是抿了抿嘴唇,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知道了!用你们教老夫。”哼了一声,佯装气呼呼说完,他脚步已经迈了出去,一下也没了影。声音洪亮如钟,回荡在厅堂里,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跨出门槛,只留下晃动的门帘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嗨!”老夫人回头,对几个人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盛开的菊花,“真当他还是战场上的将军,还是那副作派。”她摇摇头,发间的银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语气里既有无奈又带着几分骄傲。

“母亲,”大夫人面露喜色,双手不自觉地整理着衣襟,试探着问,“要不把明月叫过来,也问问?”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期待。

“该的,该的,叫过来吧!我看熙儿和瑾姐儿也想姐姐妹妹了,把明珠也叫过来吧!”老夫人笑着点头,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大夫人一声招呼,身边王嬷嬷马上轻快地出去,绣花鞋在地面上几乎没发出声响。

老夫人回头揽过已经倚上来的瑾姐儿,再看向景春熙,有点抱歉地说,“你二郎和四郎哥,都在书院苦读呢,得休沐了才回来。倒是知趣,还懂得把浦哥儿和族里另外三个小子带回来,给外祖母看过几次。”

她说话时轻抚着瑾姐儿的头发,那布满皱纹的手动作却异常轻柔。

“二郎哥用功着呢,这几年憋得狠了,想直接一路考上去。就是四郎...”大夫人前面说得起劲,但后面半句换成了一声叹息。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飘向远处,仿佛看到了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龙生九子,命各不同,你还想生几个状元不成?知足吧!你。”老夫人一面说一面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轻轻拍着瑾姐儿那轻手的模样,活像眼前人是个初生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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