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357章

被眼前的安平郡主带着怒意瞪着,封姣姣笑了起来,嘴角两个小小的梨涡顿时让整张脸生动起来,一下让人感觉阳光明媚。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景春熙佯装生气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眼角微微泛红,像是要哭出来似的。“若还把我当妹妹,以后就还叫春熙。”她故意板着脸说,但声音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尾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好,就叫春熙妹妹。”封姣姣笑出声来,银铃般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她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张开双臂拥抱住了景春熙。

两人相拥的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岭南遇到的那两次,对景春熙没有一丝嫌弃;宫中禁军盘查时,为景春熙挺身而出的日子。

景春熙本想再叫她姣姣姐,但一想到大郎哥,打算先做保留。

她悄悄打量着封姣姣今日的装扮,发现她比去年长高了些,下巴也尖了,越发显得亭亭玉立,愈发温婉动人。以后是叫表嫂还是叫姣姣姐,还得另当别论。

这个念头让她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脸颊上也浮现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雅雅,还不叫熙姐姐。”两人松开手,景春熙又朝封雅雅张开了怀抱。小姑娘比去年长高了不少,已经到她肩膀了,但脸上的稚气未脱,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熙姐姐,您越来越漂亮了。”封雅雅一看就是个乖乖女,声音软糯得像刚蒸好的岭南米糕。

她也不客气,顺势就依靠了上来,小脸在景春熙肩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头发上面系的粉色丝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姐姐,你们把巷子口都堵住了,还要多久呀?”最沉不住气的就是瑾姐儿,她站在马车旁,小脚不耐烦地点着地,绣鞋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一闪一闪。

看到她们三人的亲密劲,感觉什么被夺走了一般,心中产生了妒意,马上出声催促。明珠站在她旁边,虽然没说话,但眼里也流露出几分羡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看我,一高兴把什么都忘了,给你们介绍我的几个表姐妹。”景春熙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招手让明月、明珠和瑾姐儿过来。

她拉着封姣姣的手,跟表姐妹介绍说:“这是我最要好的闺中密友封姣姣。”这话说得,好像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似的,让人心生嫉妒。

“这是我大表姐景明月,比你虚大三岁。”两人轻笑点头,又相互行了礼。

指着明珠和瑾姐儿道:“这是明珠和瑾姐儿,都是我表妹,雅雅是姐姐。”明珠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瑾姐儿则撅着嘴,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不肯叫姐姐,而是小声来了个“雅雅。”

一个个介绍又耗费了一点时间。好在巷口没完全堵住,偶尔路过的几个行人侧身还能进出,才没被人非议。

有个挑着菜担的老汉甚至笑呵呵地看着这群青春靓丽的姑娘们,眼里满是慈爱。他放下担子,擦了擦汗,似乎很享受这难得的赏心悦目。

最后,景春熙拉封姣姣,明珠拉封雅雅,都挤进了一辆车里。车厢里顿时充满了少女们的欢声笑语,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别后的见闻。

马车再次启动,慢慢朝封府而去。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似乎也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应和着车内欢愉的气氛。

透过车窗,能看到路边的景物飞快地向后退去,而车内的温暖却越发浓烈。

第847章 哥哥怎么也在这?

封府虽不算宽敞,却也布局精巧,青砖黛瓦间错落有致地分出了前院、中院、后院,东南角还辟了处栽着海棠的园子。

这个时节,那园子里几株老柿树正挂着已经开始泛黄的果实,衬着白墙格外鲜亮。

封姣姣提着杏色罗裙跨过二门门槛,领着她们穿过两道雕花游廊到了后院。

中堂悬着“静观自得”的匾额,底下摆着张黄花梨木八仙桌,五人围着坐了下去。

丫鬟捧来茶水,白瓷盏里茶汤清亮,配着两碟精巧点心:一碟是酥皮芙蓉糕,一碟是蜜渍金丝枣,这已经是京城里能买到好的糕点。

一起喝了一盏茶,捻了两块糕点。

瑾姐儿和明珠已经坐不住。一左一右挽住封雅雅的胳膊:“好妹妹,带我们瞧瞧那结柿子的园子可好?”

出门,见年纪最小的小雨丫头仍立在廊柱旁,封雅雅再三招手:“小妹妹也来呀。”

那丫头却把青布裙子绷得笔直,双手交叠贴在腹前,活像根钉在地上的竹竿,只是摇头,“奴婢不去,奴婢等郡主吩咐。”

自打回京,景春熙就吩咐春桃不用给她派粗活,这丫头就认死理地把自己当成了主子的体己人。

往日那个见人就躲的怯懦丫头,如今倒显出几分超乎年龄的沉稳,连站着时衣褶垂落的弧度都透着规矩。

茶过三巡,景春熙摩挲着盏沿描金的缠枝纹,说起去岁宫宴上封姣姣替他圆谎的事,还讲起了相见时的旧事。

封姣姣闻言轻笑,“姐姐从岭南来京时,路上吐的胆汁都出来了。”她指尖无意识划过茶盏上凝结的水珠,“初到京那会儿,那些贵女们背地里都说我身上带着瘴气呢。”

两人越说越投契,倒把景明月急得在绣墩上扭来扭去,频频朝景春熙飞眼色。

偏生景春熙此刻满眼都是封姣姣眉间那点朱砂痣,哪还瞧得见旁人。

封姣姣倒将景明月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下暗忖:这景家大小姐面上端方,心来却这般赤诚。又看那两个妹妹在园子里嬉笑的模样,不觉莞尔——将军府养出来的姑娘,果然比那些拿腔作势的闺秀强百倍。

正想着,忽听得珠帘哗啦一响,钻进来个扎双髻的小丫头。约莫八九岁年纪,藕荷色比甲衬得小脸粉团似的,规规矩矩福下身:“禀郡主、小姐,老爷下朝回来了,夫人请贵客们往前院叙话。”话音未落,腰间系的银铃铛还在晃悠。

三人刚起身,景明月终于按捺不住,借着整理披帛的由头凑到景春熙耳边:“熙儿!”指尖在她肩头重重一按,“大郎哥的事!”

景春熙这才恍然,捂着嘴“呀”了一声,颊上飞起两团红晕。景明月忙朝封姣姣努嘴,三人往外走时,她故意落后两步,伸臂拦住了要跟上来的丫鬟们,“没几步路,你们在院里等着吧。”

“姣姣姐...”景春熙轻唤一声,暗暗组织语言,“你今年有十六了吧?”封姣姣正抬步向前,闻言头也不抬:“开春就十七了。”

她忽然抬眸一笑,眼角漾出浅浅梨涡,似乎知道景春熙想要问什么,“爹爹说了,横竖这两年不选秀,我才不学那些恨嫁的,若遇不着可心的,宁可学净慈庵的师太们种梅花去。”说罢自己先笑起来,又叹气:“只是母亲见天往祠堂添香油钱...”

景春熙趁机贴过去咬耳朵:“明月表姐当初被流放耽误,如今反倒等来个好人家呢!”封姣姣倏地回头,见后面人离得远,一把揽过她的肩膀:“丫头,那一家的,快告诉姐姐。”

两人笑闹间,哪还有初见时的客套,倒似自幼一起长大的手帕交。

眼看前院的石榴树影已投在粉墙上,景春熙忽道:“姐姐可还记得那次在江门县见过的表哥们?”

见封姣姣怔忡,又补了句:“就是带去你舅家铺子的那几个。”

封姣姣歪头想了想,鬓边步摇的珍珠串轻轻晃动:“怕是见面都认不出了...不过...”她突然抿嘴一笑,“那个高的倒记得,生得剑眉星目,回家我还跟父亲说,这般品貌定是随了景家将军。”

景春熙眼睛一亮:“大郎哥如今在雷州管着市舶司呢!”话音未落,前院已传来封夫人招呼丫鬟摆茶果的声响。

封姣姣快步上前挽住她胳膊,声音清澈如风:“父亲常说,景家儿郎都是雪里的青松。”这话说得恳切,倒让景春熙鼻尖一酸——原来那些年,真有人记得他们景家的风骨。

“那姐姐做我表嫂好不好?”

景春熙眼眸晶亮,趁着她耳尖未褪的红晕又追了一句,指尖轻轻扯住封姣姣的袖子,“大郎哥心仪姐姐,昨儿家书里还特意提了,说若能娶姐姐过门,必珍之重之,此生不负。”

“我?”封姣姣倏地顿住脚步,一张脸霎时红透,连耳垂都染上淡淡的胭脂色,像是被晚霞映透的玉坠子。她下意识抬手掩唇,指尖微微发颤,“我……我……”

见她这般情态,景春熙心中暗喜,又上前半步,声音压得轻软却坚定:“景家诚心求娶,若姐姐愿意,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绝不让姐姐受半分委屈。”

“我…我…”素来伶俐的封姣姣此刻竟结巴起来,眸光乱闪,忽然加快步子,几乎是小跑着迈过前院的青石门槛,她袖口绣的蝶纹随着动作翩飞,活像要逃走的模样。

“孝康哥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景春熙刚踏进前厅,目光便撞上了坐在上首的胥子泽。他一身靛蓝锦袍,玉冠束发,正与封侍郎分坐主位两侧。她惊呼出声,脚下不自觉地一顿。

胥子泽闻声抬眼,笑意瞬间漫过眉梢,“下朝时恰遇封大人,便一同回来讨茶喝。”他嗓音温润,目光却只凝在景春熙身上,连手中茶盏倾了半分都未察觉。

“下官见过安平郡主。”*封侍郎连忙起身,双手交叠,躬身行了一记标准的揖礼。

景春熙却顾不得回应,眼风一扫,见左侧下首的封夫人已慌慌张张站起来,膝盖微屈便要跪下行礼。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托住对方的手肘,“夫人快别多礼!我与姣姣姐情同姐妹,您这般客气,倒叫我惶恐了。”

说着,她余光瞥见封姣姣低垂的绯红侧脸,心里暗叹——这“姐妹”怕是做不成了,指不定很快得改口叫“表嫂”。

“谢郡主体恤。”封夫人声音发紧,腕上的鎏金镯子随着动作轻晃,看见郡主站着,她也不敢坐下。

景春熙转身,朝上首端正福了一礼,“见过大皇子殿下,见过封大人。”

她语速飞快,生怕他们让出主位,说完便一手拽着封姣姣,一手拉过景明月,三人像一串铃铛似的,叮叮当当落座在右侧的椅上。

封姣姣全程低着头,指尖死死绞着帕子,活像那绢布是她的救命稻草。

第848章 菜不放盐都吃不出来

正如上次在朝堂上见到的一般,封大人说话干脆利落,字字如金石坠地,不带半分谄媚。

他笑道:“安平郡主巾帼不让须眉,景大将军府满门忠烈,下官素来敬重。”话音铿锵,连窗外的花枝都似被震得轻颤。

封夫人却不如丈夫从容。她指尖捏着茶盏边缘,青瓷杯里的水面映出她紧绷的嘴角——这可是头回同时面对大皇子和郡主,两位贵人衣袍上绣的银线云纹晃得她眼晕。她悄悄用帕子拭了拭掌心,生怕待会儿滑了手。

封姣姣看出母亲的窘迫,适时执起鎏银茶壶,“父亲,殿下,请用茶。”

她手腕一转,水流如金线稳稳注入盏中,连溅起的雾气都带着几分优雅。

景春熙瞧在眼里,暗自赞叹:这般行云流水的动作,怕是连宫里的尚仪女官都挑不出错。

封姣姣也不坐回原处,而是贴心地坐到对面封夫人的身边。

茶过三巡,封大人忽将茶盏往案上一搁,“下官方才听闻郡主钟爱‘天香台阁’?”

他朝夫人使了个眼色,“拙荆虽不善针黹,却是个莳花弄草的好手,郡主若有兴致……”

“贵府竟有‘天香台阁’?”*景春熙倏地直起身,案几被她撞得轻晃。那金桂中的帝王,岭南花匠培育十株难活一株的珍品,竟在这北地庭院里生了根?她眸中星光骤亮,“那可是花径三寸、香透重檐的宝贝!”

封大人朗声大笑,袖口沾了茶渍也不在意:“赴任时行李精简再三,拙荆却硬要带着几盆花木。车马颠簸枯了大半,偏这株天香台阁……”*话未说完,封夫人已羞恼地轻咳一声,耳坠上的珍珠急颤。

“原说待培育出新株,再进献殿下。”封大人突然蹙眉,拇指摩挲着盏沿——独一盆的稀世珍品,该先赠谁?

胥子泽忽将折扇一合,“本殿讨的这盆花,正是要贺熙儿乔迁之喜。”他眼尾扫过景春熙发间的珊瑚簪,语气忽然变得温柔。

“当真?!”*景春熙险些碰翻果碟,忙向封夫人道谢。

转头见胥子泽正用折扇半掩着唇,食指偷偷指向自己,活像个讨糖吃的孩童。她噗嗤笑出声,“安平谢过殿下——”

尾音尚未落下,忽撞进对方灼灼的目光里,那眼底映着的分明是她绯红的脸。

“劳烦夫人带路,日后安平怕要常来叨扰夫人赏花了。”她急急起身,众人随之站起,却见胥子泽忽然声音逼近,“熙儿几时回府?孝康哥哥送你。”

景春熙正踌躇间,封姣姣已挽住她手臂轻摇,示意她不急着回去。

胥子泽见状挑眉,“那便叨扰封大人备膳罢。”一锤定音的语气,让封家人受宠若惊。

封大人双手作揖“谢殿下,~下官求之不得。”连忙招呼出去,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快叫煮饭嬷嬷炖一个滋补的好汤,中午做几道岭南的特色菜,再来两个茶点。”

昨日知道安平郡主就是景春熙后,大女儿就跟他们夫妇又讲述了两人相知、相遇、相交的经过。所以知道安平郡主是极喜欢岭南美食的,而他们恰好带了两个岭南的煮饭婆子。

封大人想着,嘴角不自觉上扬,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至于大皇子殿下,封大人又看向身边那尊贵之人。只见殿下的目光始终黏在安平郡主身上,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安平郡主,眼里的喜欢早就溢了出来,连旁人都能看出那炽热的温度。

看来饭菜只要合了安平郡主的口,即使饭夹生、菜没放盐,想必大皇子殿下也是吃不出的。

封大人暗忖,忍不住低头偷笑,觉得这顿饭,怕是比他以往任何一次宴席都要来得意义重大。

在接待下人的侧间喝完茶水,景义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来,刚转过回廊就碰到了坐在长廊栏杆上的绿影。

绿影一袭墨绿色劲装,正漫不经心地晃着腿,景义见他,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我就说看到的是大人您,郡主偏不信,认错您奴才也不会认错那匹马!再看——这身衣服还能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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