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那个老头在外面竹丛底下,你去看他死透了没有?死了拖到没人看得见的暗处。”
“好的!熙表姐!”黑子现在有点佩服这个小姐姐,面对危机她心神不乱,总能想出好的法子来解决,现在居然轻松解决了一个人。
对比毛手毛脚的四郎,他愿意跟着她。
把黑子支出去,四郎和两个小睡猪直接收进了空间,绳子都给他们解了,在里面睡觉,安全舒服,主要是不影响她外面的操作。
“黑子,害怕吗?”
出来看见黑子,景春熙还是有点担心,这孩子虽然胆大,但平时都是跟着大人的,并没有独自面对过什么大的危险,现在居然让他去处理个死人,景春熙也觉得自己心大,但是不把他支出来,洞里的另外三个就不好安置。
而他,是她最好的帮手。
“不怕!”黑子摇了摇头,眼睛里看着小姐姐都是亮光,那小老头不太重,虽然有点费劲,还是把直接塞竹丛里去了。
“你找到水井,还有厨房的大水缸,往里面投放这个,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没有听到我叫唤,千万不要再出来。”
黑子能做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景春熙可不想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出什么事,不然他娘找上来就难交差了,其他事还得她来。
“知道了,熙表姐!”能够得到小姐姐亲自安排任务,黑子与有荣焉。再说这个任务对他来说真的太小了,比藏那个小老头还要小。
景春熙布置完一些细节,两个人就顺着不同的方向摸了出去。左边是几间低矮的房子,就是一般的茅草屋,她猜测应该是厨房和饲养牲口的地方。
而燃放着两堆篝火的右边,房子有好几排,而且错落的位置高低不同,房子的格局也不一样,但是大多都是用石头砌的,肯定是贼人的居住地,再往大门的位置,也有左右两间茅草屋,应该是守卫住的。
景春熙没有往篝火的方向走,而是摸到了他们的后面,一步步地向位置最高的那排房子摸去,往最高的位置可以把下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而山匪的头子肯定也是住在最高最安全的地方,她得自上往下把他们都解决了,不然容易剩下漏网之鱼。
把这些贼人一网打尽,他们逃生的希望才会更大。不然可能跑出去没几十步就被抓回来,夜黑风高,摸得出去在逃回官道,可能性真的不大。
“呜呜呜!大叔!求您放过我吧,我才十岁。”摸到几排房子的制高点,刚刚往下面看了几眼,景春熙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女音。
这声音太熟悉了,肯定是她认识的人,怎么会?这真的,真的把她吓了一跳。
平心静气又多听了几句,是景明蓉。
自从二舅母偷偷关照景明蓉,经常让两个小团子给她送点吃食后,景春熙已经很久没注意到她了。
因为在那个家里她总是很忙,总是默默地干事,自己煮饭、自己去捡柴、挖野菜,今天肯定是捡柴或者挖竹笋的时候也被掳来了。
只是为什么没跟他们关在一起?这一点她有点纳闷。
“求求你放过我吧,大叔,我太小了,我可以给你做饭洗衣,做牛做马,求求你放过我。”
“呵,老子就喜欢嫩的,你可是老子十两银子从你大哥手上买来的,老子很久不开荤了,你今晚好好伺候老子,你要不老实就把你扔给寨子里的汉子们,一晚上折腾死你。”男子的声音让景春熙听了想吐,太猥琐太流氓了!
里面是景明蓉不停的求饶声和呜呜的哭声,还有衣服被撕烂的声音,景春熙没有退缩,这个贼人他必须得解决了,景明蓉也得救。
她试着推了一下门,这贼人心可真大,色心起了什么都不顾,门都没有关就撕扯上了。
第163章 小纨绔的救援
景春熙径直摸了进去,屋子里还燃着一支烛火,远远看见床上景明蓉几乎被削了个精光,她震惊恐惧又冷得发抖,已经退到了床的最里侧,再无可退的空间。
她一脸惊恐地看着黑脸胡茬的大汉,那个丑恶的男人正在当着她的面脱裤子。
景明蓉脸对着景春熙的,也就是门的位置。也不知道这样惊恐的情况下,有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景春熙只能暂且相信她是看得见的,所以冲她做了个捂住口鼻的动作。
景春熙有备而来,自己就是用破布捂住了口鼻,把拿着药瓶的手用力地往低头用力扯裤带的贼人嘴鼻上一撒,尽量不让毒药扩散,再几步跑过去伸手扯住景明蓉的手,喊一声:“快跑!”
那贼人还没倒下,但是两只手东划西划想要抓住点东西,既想将眼里嘴里的粉末抹去,又想抓住眼前的两个小身影,可是都被她们巧妙地躲过了。
一出门景春熙就放开景明蓉的手,反手把房门紧紧地扣住。却找不卡门的锁,正在她有点焦急的时候。景明蓉递给她一截开叉的树枝。示意她把插销插住。
景明蓉的眼睛一直盯住景春熙破布捂住的脸,依然瑟瑟发抖,但是已经没那么害怕了。
刚才叫她快跑的声音太熟悉了,一下懵懵的想不出来是谁,但她知道这是来救她的好人。
景春熙再回头看到景明蓉紧紧地捂住自己还没开始发育的胸部和不着一缕的下体,她身体微蹲,冷得瑟瑟发抖,但是眼神一直盯着她。
“别怕,是我,快点穿上。”空间里意念一下衣服就出来了,那是一套薄棉衣,夜黑风高景明蓉也不知道她从哪取出来的。
景明蓉被救的心情刚刚平复,顺着那道熟悉又好听的声音,再看已经扯开破布的景春熙的脸,一下害怕和惊喜交加,她用抱着衣服的手紧紧地搂着景春熙,眼泪哗哗的:“谢谢,谢谢你表妹,谢谢你救了我!我好怕好怕。”
哭声带着痛苦的隐忍,她本以为姐姐死了,她只要多干点活就没事了,没想到亲哥哥还能把她卖掉,而且是卖给了山贼,实在是太歹毒了,如果不是贼人亲口所说,她一定不相信那是真的。
而救她的却是虽然沾亲带故,却被自己家人天天指桑骂槐,诅咒的一钱不值的大将军府的人,而且表妹还是外戚。
“别哭了,再哭把贼人引来了,想活着的话快点穿上。”景春熙这会可不敢这么明晃晃地站在这,这排屋子有人,那另外几排有人的可能性也存在,万一被撞破了,赤手空拳就麻烦了。
不知道黑子那边得手了没有?站得太高,听不到下面的猜码声。
即使井水和水缸里的水都撒了药,也难保剩余的房子里有不喝酒不闹腾的漏网之鱼,她得把他们都解决了才能以绝后患。
至于大门的守卫,她还想不出要怎么解决。
“要干什么?表妹尽管吩咐。”景明蓉看到她如此镇定,知道她要干大事,也不怕了。
没有比刚才差点受辱更可怕的事情,现在她只想跟在景春熙的旁边,把这些贼人都解决了。
看这个表妹的小眼神,就知道她心里还憋着事,她们得一起应对。
黑子:一瓶药都能放一井的水,那另外一瓶放一水缸是太多了,油壶要撒一点,这一大锅大骨粥,不撒一点是不是太便宜了他们。
黑子嘴里念念道,行动的速度也极快,这么想也这么做了,除了倒进井水的一瓶药,剩下的一瓶用处极大,他甚至偷摸着去到靠近山贼喝酒的大桌附近,倒了小半瓶进那两壶水酒里。
然后也不敢在明处出现,按景春熙的吩咐,躲在漆黑没人注意到的竹丛里。
顺着周伟他们指的方向,陶金、小北爷爷还有他的八个暗卫,寻着火光的方向飞奔而去,一个个轻功在身,虽然没有夸张到顺着树梢飞,但是十几里地很快就到了。只是面前是座陡峭的山峰,要到达火光和声音的位置还得往上爬。
“火光在上面,大家小心点分两边上去,注意别惊动值守的贼人。”小北爷爷吩咐,这个时间点上,还在喝酒猜码的除了军队,最大的可能就是山贼,而据他所知这里没有军队驻守。
这座山峰是附近最高的,过了半山腰后,上面大大小小的石头很多,但是竹林也很茂密,如果不注意,也不知道从哪会冲出人来。
一路到达贼窝入口,他们已经杀了六个值守的贼子,从值守的茅草屋往里面看,一切一览无遗。
陶金和一个暗卫紧盯着燃放篝火的位置,忽然听到旁边小北爷爷的声音:“大家先别动,我看见了黑子。”
据说过了中年的人眼睛特别锐利,顺着小北爷爷指向的位置,陶金也发现了远处偷偷摸摸在干坏事的黑子,一直到他干完事,躲藏的位置都被发现了。
“黑子能够出来,其他几个会不会……?”陶金有点怀疑,但是几个人只是对视了一眼没有发表意见,黑子的动作明显就是放在放毒,是不是能说明丑丫头没事。
明面上不再叫她丑丫头,可内心里还是喜欢丑丫头这个称呼,觉得和她莫名贴切。
几个孩子里面,四郎倒还算是个机灵的,可是办事不牢靠。丑丫头和那两个奶团子不乱跑还好,逃出来还不够人家削的。淘金可不敢想她们逃出来会怎么样,还是希望她们老老实实呆着,等着他们去救援。
“你们看!开始有人倒了,不像是喝醉的样子。”这回是暗卫的声音。
“这小妮子,身上还藏着药!”小北爷爷语气责怪,觉得小丫头不老实,从来不跟他说实话,可内心却是庆幸小姑娘是机灵的:不会对别人付出百分的信任,这样容易自保。
守卫大门入口的六个人已经被他们解决了,前面篝火边围着喝酒的足有七八桌人,怎么都有五六十个,可能还不是全部。
“主子,那边有一个山洞藏了不少粮食,这是我在地上捡到的麻绳。”
两个暗卫被他指使绕着最远的路进了贼窝,转了一圈后回来报,陶金和小北爷爷仔细看了那些麻绳,半晌小北爷爷才说:“这就是绑人的,没看到那几个娃吗?”
“没有,只有一个不知怎么死掉的老头被塞到了一丛竹子里,摸着身体还热乎。”
小北爷爷:“倒是小看了这几个孩子。”如果身上没有伤口,没有扭打的痕迹,不是被下了毒,还能有什么?
暗卫:“三个女娃不会也跑出去了吧!”
这才是陶金担心的,两个小的平时叽叽喳喳根本就不知道凶险,前几次遇险都是瞒着她们的,这种过度保护在现在看来就是灾难。
如果让她们醒着,怕是闹得把贼人吸引过去,极容易造成人祸,主要是会祸及丑丫头,陶金越想心跳越是加速。
听说山洞里藏有那么多粮食,他也就放心了,最担心是被那种流犯或者灾民掳了去,直接当四脚羊吃了。
第164章 小团子钓鱼
景春熙带着景明蓉一间间地摸,把那几排房子全都扫了一遍,除了又迷晕七八个大汉,在角落最偏僻的一间小房子里发现了四个女人。
女人没有被捆绑,但是看着每个人身上和四肢都是伤,衣服又破又脏,其中一个已经痴傻,显然不是贼人,也不知道到底被关了多久。
三个女人一开始看见两个小姑娘站在她们面前,还以为是又被贼人抓来的,她们表情冷漠没有一丝同情心,连招呼都不跟她们打。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景春熙的这句话并没使得她们相信,她们的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有眼睛是瞪向她们的,已经完全麻木了。
“官府的人在外面呢!”
景春熙只能先这么糊弄她们,果然一听这么一说,她们眼里才燃起了希望,可是那串火苗燃烧的时间太短,没一会儿每个人眼里的亮光又熄灭了,完全消失殆尽。
即使有人把她们救了,她们还能回家吗?被山贼掳了那么长时间,家里人怕是宁可她们死,也不愿接纳她们,这就是人性。
景春熙可不知道她们想了那么多,只是小声安慰她们,让继续老老实实在屋子里呆着,这时候可不是放她们出去的最好时机。
显然她们也没有想要出去的意思,没一个会跟上她们的脚步。
把所有屋子都确认了一遍,再三确认没有活着的残留。
黑子也找了过来,实在等得太久他已经不耐烦了,很多人横七竖八地倒下,他才带着侥幸心理摸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黑子看见景明蓉也吓了一跳,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凭空多出这么个人来。
景明蓉倒没觉得不好意思,也没再有难过的表情,反而觉得又多了一个队友。
对黑子这样的小孩子,她觉得没必要解释,更不敢把刚才的遭遇告诉其他人,所以只是笑着看他算是打招呼。
而景春熙不想隐瞒,直接倒了个底:“她被大头卖了。”一句话就把黑子还想问的话堵住了,黑子也知道都这样了,没必要再去戳别人的痛处,和景明蓉穿得整整齐齐,他小小年纪也不会往坏处想。
“前面的人怎么样?”景春熙问,下了药后的效果才是她最关心的。
“都倒了。”
黑子也不知道景春熙给他的是什么药,不知道山贼到底是死了还是晕了,因为他并没有跑过去仔细看,只看见喝了酒的人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但是倒地的速度太快,完全不像那些喝醉了酒的人。
然而景春熙清楚:倒了,就是死了。
毕竟他们只有几个小孩,如果光是把山贼迷晕,景春熙担心药效不够,万一中途山贼醒来,反而容易造成反扑,那就得不偿失,不但跑不出去,反而丧身贼窝。
“我们收到了不少银子和银票。”景春熙在黑子面前晃了晃自己一袋子的战利品,这时候黑子也没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景春熙看向大门的位置,原本倚靠在那里的守卫已经不见了,觉得那些人肯定也会偷偷喝酒。
她又对黑子说:“我去领四郎和两个小团子出来,你去看马棚有没有车马;蓉姐儿,你去告诉那四个女人,贼人都死了,让她们自己逃吧。”
景春熙吩咐完就向最里面的山洞跑,她得赶紧了,害怕家里的人担心,她想尽快下山。
也担心夜长梦多。万一山外还有没赶回来的山贼,回来把他们半道拦截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