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118章

范必死当时说这话时的神情浮现在赵福生的心头,最后的这句话在她脑海中来回响荡:刘三必死无疑!刘三必死无疑!刘三必死无疑!

慢慢的,这句话逐渐变了味,赵福生自动将其转化成:

赵福生必死无疑!

赵福生必死无疑!

赵福生必死无疑!

“该死!该死!该死!”

赵福生突然破防大骂,“该死的范必死!该死的范氏兄弟!这两个乌鸦嘴!”

她终于明白自己身处何地,也明白了自己此时的危险处境。

当日她重生开启了封神榜,在弄清自己的处境后就急着想要接任务赚取功德。

而范必死当日提起了三桩鬼案,而首个鬼案就是鬼马车!

鬼马车的线索并不多,可恰好范必死提起了报案人名叫‘刘三’,且马车曾在黄泉村附近出现。

如今车上这男人自称刘三,又是黄泉村人。

两个重要的线索与当日案情相吻合,赵福生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登上了鬼马车!

“造孽啊!造孽啊!冤孽!”

赵福生长叹了三声。

范必死说过,无论是提及鬼马车,还是听到鬼马车事件的人,都有可能会失踪。

那会儿的她不懂,此时才明白,鬼马车的存在就是禁忌,与替身鬼的存在相似,一旦提及或是听人提及鬼马车,便如触发禁忌,踩入禁区。

她听范必死提起此案,触动厉鬼法则。

所以她后来就算足不出户,也没有犯什么事儿,仍招来了这样一桩麻烦,原因就在于当日她听到鬼马车案件时,就已经被鬼马车标记。

想通了这一点后,赵福生迅速的平静了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她再是怒骂范氏兄弟也无用,不如想想办法,要怎么从这诡异的马车脱身。

“你怎么了?”

青袍大汉宛如没有听到她的怒骂,仍低头书写。

而那先前搭话的女人性情似是开朗一些,听她先是咬牙切齿的骂,后又长长叹息,不由感到好奇,问了她一句。

“唉,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会被邀请上这辆车了。”

赵福生有些忧伤的道:

“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大家都听了,就拉我一人,明明说的也不是我啊?怎么不拉范必死、范无救两人?”

“范**?范**?”

一直写着字的青袍大汉听到此处,终于抬起了头。

但不知为什么,他提到范氏氏兄弟二人时,好像两人的名字被他含在嘴中,无法发声。

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说话时又去翻动名册:

“没有他们的名字,他们不是受邀请人。”

“……”

赵福生又想骂人:

“他们说的人不是受邀者,我听一听就受邀请了???”

“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

大汉没有理她的话,而是微笑着再翻册子:

“不过你刚提到的郑副令倒是很有意思,已经被我登记在册。”

“……”

赵福生突然语塞,一时之间感觉有些对不起这位素未谋面的宝知县镇魔司令司主事。

“唉。”

她叹了口气。

如今确认了这马车是鬼物,难怪她先前没有见到驾驶者,原来驾车的是鬼非人。

她目光落到青袍大汉手中的册子之上,突发奇想:自己现在真是出息了,被三方厉鬼势力登记在册。

如果厉鬼有记忆、有思维、有意识,恐怕要指着她鼻子大骂她三姓家奴。

赵福生眼珠一转,她脚踩了三条鬼船,只是不知道这三方厉鬼哪个更凶一些。

鬼伥不用说了。

它远在帝京,就是有些力量,也弱得惊人——更何况此时魂命册不在赵福生身上。

狗头村案件后,为了让张传世利用厉鬼力量止疼,她将魂命册借给了他。

如今能依靠的,只有一命册。

这里恰好离夫子庙近。

刘化成可不是好惹的,此人死后厉鬼复苏,能克制住无头鬼,可见他不是什么软桃子。

一名册是他衍生的大凶之物,自己此时在一名册上,只希望刘化成感应到自己的处境,迅速复苏赶来抢人。

……

不过一切只是她的美好幻想。

刘化成与无头鬼相互镇压,根本不可能在此时复苏。

反倒赵福生开始担忧,夫子庙内可是镇压着三个厉鬼,鬼马车突然在今夜闯入,会不会将平衡打破,令得暂时没有危险的三鬼复苏?

想到这里,赵福生的表情有些难看。

但瞬间之后,她又面对现实,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如今她自身尚且是泥菩萨过河,万安县纵使有危难,她也有心无力。

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离开鬼马车。

范必死说鬼马车只能上不能下,至今没有听说过有人能从鬼马车上逃脱,因此这桩鬼案诡谲离奇,线索不多。

她想了想,压下心中对郑副令的愧疚,对青袍大汉道:

“打个商量,反正你迟早要邀请宝知县的郑副令上车,不如你现在去请他,把我找个地方放下,怎么样?”

大汉笑意吟吟:

“此时不是邀请他的时候。”

“为何?”

赵福生愣了一愣,反问道。

青袍大汉耐心的道:

“车上坐不下。”

“坐不下?”

赵福生环顾四周,说道:

“先前车里也是人满为患,可你分明挤出了一个位置来。”

在知道这辆马车是厉鬼驾驭后,她已经猜到车上这些人都不一定是活人。

与自己对话的青袍大汉兴许是鬼,兴许只是厉鬼法则营造出来的幻觉。

可鬼马车太过神秘,自己名字被记录在册,就算此次成功逃离,将来这辆车仍是隐患,不如趁此机会尽量交谈,看能不能套出一些有用的线索来。

第90章 纸人替身

“时候到了,位置便能挪开,时候不到,便挤不出位置来。”

大汉的嘴角上扬的角度恰到好处,仿佛经过测量,说话时也并没有垂落。

面对赵福生的再三诘问,他耐心极佳,解释着:

“车上的位置固定,都是依照名字对号入座,未经邀请的人上不了车,上了车的人也没办法离开。”

随着青袍大汉话音一落,被他握在手中的火折子的火光突然由明黄转绿,车内顿时鬼气森然。

绿光之中,所有人的面色被蒙上一层可怕的青光,这些先前还笑意吟吟的人一下变得阴森诡戾,看人时的目光令人毛骨悚然。

最诡异的不是环境的异变。

每个人的头上似是垂下一条泛着血光的红线,线的末端系了一方黑色木牌。

木牌约巴掌长短,上面以血涂写着名字。

刘跛、林洪福、方玉容……

赵福生心生不妙预感,她仰头往自己上方一看——

只见这一望之下,她头顶上方已经看不到马车的顶棚。

目光所及处,上方似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一条血线垂落滴下,尽端挂着一块木牌,牌上书写着她的名字:赵福生。

她一望这木牌便心生怵意,本能的便想起身逃离。

可她刚一动,便觉得五脏六腑钻心剧痛。

木牌上的字体似是化为液体流淌,血线在木牌之中乱钻。

剧痛下,无数血丝垂落,从她头顶、肩膀四处钻缠了过来。

与此同时,身下的板凳上也开始钻出血丝,捆缚着她的身体,仿佛这些血丝开始织茧,要活活将她缠固在马车凳子上面。

赵福生心中一沉,立即便想抖衣袖抽出鬼手。

只是她刚一动,血丝便缠住了她的手腕,这些丝线仿佛如活着一般,想要钻破她的皮肤,冲刺进她的血管。

可怪异的是赵福生的皮肤滑溜极了,那些泛着血光的红线戳刺了数下,却无法钻入她的身体,只好牢牢将她捆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