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1218章

再加上按照规矩来说,他今年的任务已经完成,再有鬼祸,郝定珠该想办法自己解决。

正当郝明善心中不快,想要拒绝时,却听那下人说:

“是白天的鬼。”

这一句话,立时让郝明善骇得不轻。

“白天的鬼?”赵福生问道:

“是指棺材粘地事件同一桩案子?”

“是。”

这次回话的是郝定珠:

“大人,咱们郝家祠当天夜里有人离奇死亡,死的是北厢房后的一个仆人。”

郝定珠道:

“此人是我郝家的奴仆,平时做的是洒扫工作。”

郝家占地面积大,像这样打扫卫生的奴仆数量不少,此人五十六岁,在郝家仆从之中并不起眼。

一开始没人发现他失踪,直到夜里近子时,巡视的管事发现北厢房庭院无人打扫,落叶竟然堆了些许,并且闻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

家中规矩森严,巡检的管事若没有整治好下人,他自己也要受罪,因此一怒之下便认为有仆从大胆偷懒,便将负责这块庭院的人都叫起来了。

经点名查询,最终发现是个叫做郝老幺的人今夜该当值。

“而事发之前的两个多时辰,郝老幺就该洒扫,可他并没有出现接班做事。”

郝定珠道:

“当时放值的人叫郝来财,此人完事后急着回家。”当天郝家闹过鬼,入夜之后大家都害怕,郝来财等了一刻多钟,不见郝老幺来接班,便以为此人又去哪里喝了酒误事,心中也没当回事,便自顾自的走了。

他心想:郝家规矩严,郝老幺最多迟到两刻钟,断然不敢不上工。

哪知这郝老幺当夜都没出现,直到管事巡检发现问题。

找出事件原委后,郝来财被缉拿关押,管事让人去捉拿偷奸耍滑的郝老幺。

谁成想找遍了北院没见着人。

询问过当夜守门的老头,也没见有人进出。

“后管事推门而入,郝老幺就在屋中,人已经死了,死状与、与那女人一致。”

郝定珠说到这里,也不由频频擦拭额前汗水:

“反正就是邪门了。”

第762章 提灯人死

遇到鬼案,再邪门的事都有可能。

赵福生见怪不怪,闻言平静的道:

“事发当天最先发现郝老幺尸身的人是谁?现在可还活着?”

郝定珠点头:

“是家里的洒扫工头,人称郝四,现在还活着,得知大人要查此案,已经令他在外等候,现在小老儿请他进屋,以便大人盘问。”

此人竟意外的知情识趣。

郝家这桩鬼案知道躲不掉后,竟十分主动配合。

赵福生心下满意,示意郝定珠将人叫来。

郝定珠向郝老七使了个眼色,郝老七用力拍掌,外头便快步进来个干瘦的老头儿。

一来他便跪在了提灯人的身边,额头点地:

“大人。”

赵福生问明来人身份,确认他就是当日发现郝老幺之死的管事后,让他说起当日的详情。

工头郝四就道:

“当日小人发现郝老幺偷懒,唯恐他连累小人,于是立即带人去踹他门,发现这懒汉趴在桌上睡了。”

想起当时的情景,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当时天黑,这贱奴屋中没有点灯,小人老眼昏花,没察觉怪异,一见他睡着,只当这懒鬼贪杯误事,心中一怒之下上前一步便踹他腰侧。”

这一踹之下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他踹出去的脚像踩进了一团烂泥里,脚下的人体软烂、冰冷,如同一团死肉。

那种感觉十分怪异,工头郝四当即寒毛便立起来了。

最可怕的,是这团烂泥在他大力踹踢之下竟只是软烂变形,却并没有倒地。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之处了。

“小人当时吓得不轻。”郝四道。

但能在郝家这样的大地主家中当工头的人,自然非同寻常。

“小人强忍恐惧,故作镇定让人点灯,又喊了几名奴仆抬郝老幺。”

这一抬之下,就出了问题。

郝老幺的手臂软绵绵的,内里像没有骨头似的,他像是发酵的面团捏的,众人一拉扯他的胳膊,竟拉得微微弹软变形。

可他趴在桌面的一些地方却如同粘死了一般,无论众人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将他拉起。

众人惊恐交加,大声喊‘有鬼’,嘈杂声甚至惊动了郝定珠。

事后郝定珠赶来,强行令家中奴仆将郝老幺尸身抬出房去。

但无论几人上前用力,直到将他尸体胳膊与躯体连接处甚至拉断了,郝老幺的手掌、脸颊都粘在桌上。

双腿粘地,屁股粘椅子,胸口粘桌沿。

当时的情景格外吓人,众人骇得魂飞魄散,纵使点了灯,也无法驱散大家心中的阴霾。

这一夜闹得很凶,再加上白天的事,郝定珠立即意识到家中出了事。

他当机立断,让人去请提灯人。

……

事情发展到此处,便与提灯人所说的‘夜里喝醉睡下被叫醒’接上了。

赵福生看向提灯人:

“你接着说你去郝老幺房中的事。”

家里现鬼后,普通人无法将尸体请出,按照白天时棺材的情景,便唯有请提灯人引‘邪’,尸体才能被收拾完整,清出屋中。

“小人听闻前因后果,心中十分害怕。”

但两桩案子如果是属于同桩,他确实也没有拒绝的资本,因此硬着头皮提灯前往。

到了郝老幺的屋子后,提灯人郝明善发现问题比他想像的更严重。

屋内不知何时有股腐臭的味道,尸体在众人拉扯之下已经七零八落,场面格外瘆人。

据说郝老幺刚死不久,可尸体半风干状,扯破尸身后,创口竟然不见多少血液流出,只有一些半凝固状的黑红色腥臭液体。

郝明善不欲多说当时的情景。

但从只言片语间,已经够让人害怕了。

确认了情况与白天时一致,他没有先把的余地,再度点灯引‘邪’。

灯火亮了,郝明善绝望无比,以为必死无疑之际,灯内描绘出一张鬼脸,郝老幺粘在桌上的尸体顿时软软卸劲。

郝定珠此时再让人收拾残局,事情便变得十分顺利。

“……”

说完这话后,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福生手旁的方几上摆放的茶杯中热雾带着茶香袅袅升起,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事情到了此时,已经失控。

提灯人又一次引鬼成功。

事隔数月——从年初至此,已经七个月的时间了,他还活着,且事情越闹越大,证明这事儿并没有了结。

“之后相同的事情又发生了?”赵福生问道。

郝定珠面容苦涩,点了点头:

“时常都来。”

案子已经说开了,他也不再遮遮掩掩,反倒直言叹道:

“有时每晚都来,有时隔个两三日,反正也说不准,死人之后总要让提灯人收拾残局。”

这半年以来的折腾让郝家心力交瘁。

同时备受折磨的是提灯人。

赵福生问他:

“你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吗?”

此人十分倒霉。

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这是每日神经紧绷,夜里无法安睡,天天提心吊胆——这也难怪赵福生初时见他,他脚步虚浮,眼底乌青,一副神魂不安的样子。

提灯人郝明善点头:

“不瞒大人说,我感觉我的灯越来越邪异。”

“此话怎说?”

赵福生问话的时候,冲他招了下手,示意他将手中的鬼灯呈上来。

这玩意儿本该是他活命、富贵的本钱,可这会儿却变成了烫手的山芋,偏偏他还不敢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