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1239章

只见灯焰四周围绕的黑影开始闪烁,它们似是状态极不稳定,一会儿出现,一会儿又消失于灯焰之周。

而庞知县的面容上也出现痛苦之色。

他的表情还是僵硬麻木,内里涌出淡淡的光晕,将他枯瘦的脸庞照亮,可他的表情却不像先前一样麻木——显然刘化成的出现将他被鬼灯拘拿的神魂夺回。

可是危机并没有彻底解除。

刘化成抹除鬼焰。

鬼焰消失大半,但同时提灯法则逆天,竟在刘化成法则之下抵抗住了,并数次试图复苏。

刘化成与鬼灯之间的对峙形成僵局。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赵福生当机立断,看向许驭:

“阿驭,借你鬼笔一用。”

许驭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赵福生弯腰一摄,已将乾坤笔握于手中。

乾坤笔情不自禁手书:受制无量天尊。

随着赵福生身负大功德值,乾坤笔的力量受到了制压,已再难翻身了。

赵福生将鬼笔交置刘化成之手,城隍鬼判一得乾坤笔,立时如虎添翼。

刘化成一手执笔,一手握册,再将名字上的鬼火作抹除状时,那些死灰复燃的鬼火彻底被灭绝于鬼册之中。

先前还神态僵硬的庞知县等人立时发出痛苦的呻_吟,庞知县想起先前种种:

赵福生化为鬼神之像,与提灯厉鬼大战之时,他只感觉到一阵幽幽蓝光照来,接着他人便轻飘飘的飞起,像是围着一团蓝火打转。

后面的事便再记不清了。

此时庞知县死里逃生,自然明白自己险些从鬼门关前经过。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复活,但想必与赵福生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赵福生厉喝:

“所有人躲入阴影之中,不要直视鬼灯,不要受鬼灯所照,有家者回家里,大门紧闭;无家者寻街道墙角。镇魔司办案,生人回避,不得随意行走,冲撞鬼神!”

她喊声如雷鸣滚滚。

说话之时,她将鬼鞭一甩,把庞知县卷入其中,放置于地面之下。

“老县令,找个地方躲起来——”

庞知县点了点头。

他深知赵福生等人陷入苦战,不是自己添乱的时候。

就在这时,提灯厉鬼再度‘动’了。

被它提在手中的鬼灯缓缓升空,如一轮蓝月,照向万安县夜空。

灯光所到之处,鬼雾、血色月光俱都被一一点燃,鬼火所向披靡,没有对手。

鬼火之下,万安县屋舍房顶被染为蓝色,随后这些蓝光凭空生火,一层淡淡的火焰燃烧。

未来得及躲闪的百姓身上也冒出若隐似无的烈焰,接着众人开始凄厉的惨叫。

虽说有刘化成之故,鬼判以法则短暂的缓住了众人死亡之势——可若长此以往,大量百姓死亡、屋舍损毁也是不可避免的。

“不能让鬼灯照亮万安县夜空。”赵福生当机立断开口。

她说话之时,大步往提灯厉鬼行去,在靠近鬼物的刹那,纵身一跃,撞向厉鬼后背心处。

赵福生借二郎真神之力,身具法天象地神通,力大无穷。

这一撞之下,厉鬼骨骼散架。

无数冤魂厉鬼哀哭,喊声化为尖锐的无形之刺,锥刺入赵福生识海之中。

她当即眼珠胀痛,头疼欲裂。

接着提灯厉鬼身上浮出怨毒的脸。

同时它举起的手下垂些许,随着它摇晃鬼灯,灯体四周的光晕竟形成一层若隐似无的覆膜,变成了一盏浑然天成的鬼灯。

鬼灯一形成,内里浮现出成千上万的黑点。

这些黑点如同被困在灯罩内的飞蛾一般,在光晕之内扑命的扑腾挣扎。

当它们撞上光晕的刹那,随即化为一张狰狞、痛苦的人脸。

紧接着,光晕将这些人脸投影到地面之上,化为一个个厉鬼,前赴后继的爬向赵福生所处的方向。

镇守南方的蒯满周一见此景,毫不犹豫打开黄泉。

‘滋滋’水声里,黄泉之河立现,河畔开满鬼花,将才刚复苏的鬼灯伥鬼卷入其中。

但仍有少量鬼伥往四面八方行走,散落的鬼伥被范氏兄弟、谢景升等人引走。

……

赵福生撞击厉鬼,未能将其撞得彻底散架,可却止住了厉鬼举灯之势,这也算是一种胜利。

她随即再度出手。

鬼鞭在她掌中化为长枪,她提枪刺出。

枪影变为长虹,斩向提灯厉鬼的鬼躯。

两股煞气之源无声碰撞,鬼火四溅开来,在即将点燃鬼枪的刹那,赵福生借门神之力,闪身出现在鬼枪之前:

“挡!”

地底震动。

漆黑的阴影化为一扇参天巨形门板被她背在身后,星星点点的火光‘砰砰’将鬼门板点燃。

须臾功夫,这才以阴影形成的门板随即被洞穿,接着溃散化为煞气散走。

鬼火的冲击之力巨大,仍有一部分冲击赵福生身周。

厉鬼再度提灯。

灯光之上有星星点点的火点光晕四闪,照向赵福生额头、手臂、身躯、双腿处。

就在这时,赵福生心念一转,鬼眼珠子浮出。

臧君绩的力量被她借助,每颗鬼眼珠子将火光纳入其中。

鬼眼珠子之内的蕴藏的厉鬼顷刻提上了一簇鬼火,怨毒的透过眼珠子看向赵福生处。

四面八方传来的可怖力量撕扯赵福生的肉体,意欲将她分裂、重组。

从提灯厉鬼现世,到赵福生施展神通与它交手,交后不过瞬息功夫,赵福生竟没有彻底占于上风。

厉鬼趁她受制,再度提灯,寻找自身信徒。

鬼灯再一提起,诡异的蓝光照向大地,顷刻之间屋舍坍塌、墙壁被焚毁。

那些躲藏在墙壁后的倒霉鬼第一时间被鬼灯‘点中’,顷刻间身体被灯焰烘干,化为人干,沦为鬼伥之流。

赵福生一见此景,心中大怒。

她手中长枪化刀,或砍、或劈,趁提灯鬼不备,又化长鞭,将提灯厉鬼脖颈卷中。

赵福生一提一割,煞气化为世间最锋利的刀刃,将提灯厉鬼的脖颈割断。

但鬼物身躯本身在有形与无形之间切换。

厉鬼头、颈分身的刹那,断口处猛地蹿出火光,火焰彼此舔舐,相交接的刹那,又将断颈拼接如初。

提灯厉鬼的动作仅只有停顿刹那,又随即出手。

……

这厉鬼竟如此厉害。

赵福生心念一转,发现无法以蛮力将其破开,便又想到纸人张的法子:以自身为灯罩,将其困住。

她看向鬼灯,接着要饭鬼的力量被激活。

‘咄咄咄。’

三声敲击声一响,要饭鬼法则启动。

提灯厉鬼情不自禁的将鬼灯交出。

灯一入赵福生的手,要饭鬼的鬼臂顷刻间被融解。

要饭鬼的法则被打破!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赵福生驭使要饭鬼多时,对它的力量使用颇多。

可此时她却感觉鬼火入之时,如对要饭鬼的穿肠毒药,它生平的执念被无上的霸道力量强行摧毁,并一一融解,鬼臂化为黑灰飞散于半空。

鬼火入赵福生的手,她的手心传来剧烈的疼痛。

“痛吗?”

纸人张的声音在赵福生耳畔响起:

“痛还不放手?”

他一副看好戏的语气。

下一刻,赵福生强忍剧痛,将这一团鬼火吞入口中!

“大人——”

“大人!”

“福生——”

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万安县镇魔司诸人情不自禁惊呼出声。

本来躲在暗处的庞知县听到众人疾呼,心中一跳,当即探出了头。

他虽说知道此时众人大战,他应该躲藏好自己,不给万安县众人添乱便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