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243章

蒯良村的人一下愣住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敢吱声。

就连六叔娘也下意识的将放在地上的孙儿搂入怀中,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深怕小孩鲁莽不知事,惹恼了大人。

“大人——”

许久之后,蒯六叔犹豫着开口,看着赵福生几人:

“大人真是镇魔司的人?”

“我们确实是万安县镇魔司的人,我是令司,这几人是我随行的令使。”赵福生点头。

“这……”

赵福生一行的身份瞬间令得屋内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收敛了动静,就连最见多识广的蒯六叔也拘束了几分,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其实他内心深处还有怀疑,可‘镇魔司’三个字便如一座大山,牢牢镇压在他心中,令他不敢出言置疑。

赵福生索性道:

“我们县里最近招人,招了个杂役,来自庄家村。”

听到‘庄家村’三个字,蒯六叔紧张的神情一松,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六叔娘,六叔娘似是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安放,想要说话,却又不知在这样的场合下怎么插口。

“这个人自称庄老七。”

她提到庄老七后,六叔娘突然长叹了口气:

“哦,是他,是我三叔家的小子。”

蒯六叔很快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守强,庄守强,年纪轻轻,很会喝酒那小子。”

“对对对。”

他这样一说,其他人似也想起了庄老七,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很老实一个人,前年过年前,走亲戚时,大家喝了一杯。”

村里其他人也接话。

大家提起熟人,气氛顿时又热烈了些。

赵福生不动声色的观察,蒯六叔说完之后,似是有些紧张:

“这、这小子难道在县里惹了事?”

他起身搓手:

“大人莫非来这里,是要我们花钱赎他的?”

他这样一说,其他人顿时笑容一滞。

“今年手里钱不多了——”六叔娘身后一个女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接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回头喝斥她:

“住嘴!”

“大家都是亲戚,如果庄守强真的犯了事需要钱赎身,凑一凑还是能行的。”村民之中,一个男人说道。

提着叉子的蒯满财没有进屋,而是靠在屋门口,听到这话有些不大高兴:

“可他是姓庄的,和我们姓蒯的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们蒯、庄两家可是姻关。”蒯六叔的一个儿子答了句。

蒯满财就道:

“以前说是姻亲也就算了,如今庄家村的人怎么还有脸说这话呢?”

“你给我闭嘴!”蒯六叔闻言大怒,站起身脸红脖子粗的喝了一声。

他在村里威信很高,一说话后,村中其他人顿时不再出声。

“大人,庄守强确实与我们有亲戚关系,这小子也算我看着长大的,是个老实人,如果他惹了什么大事,需要钱赎人,大人说个数,我们村子凑一凑,看看能不能挤一挤。”

蒯六叔发话道。

赵福生仰头盯着他看了半晌。

这老头儿神色坦然,目光清正,看起来着实不像是个满腹坏水的老人。

她心念一动,摇了摇头:

“不用了,他应该用不上钱赎身。”

“犯这么大事?”蒯六叔闻言一惊:

“他到底干了什么?”

“他死了。”赵福生回应。

她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俱皆愣住。

抱着孩子的六叔娘也有些不知所措,那先前提起‘庄家村’时满脸不快的蒯满财也不敢出声。

蒯六叔开始有些不敢置信,随后眼中露出惊慌惋惜之色:

“他、他怎么死的——”

“他是被厉鬼杀死的。”赵福生说完这话,蒯六叔家中陷入死一般的静谧。

第163章 追寻过往

人人脸上露出恐慌、难堪又夹杂着害怕的神情,似是想要逃避,又隐隐夹杂着一种仿佛隐私遭人窥探后,意欲掩盖丑闻的凶狠。

蒯六叔的表情也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终强作镇定:

“大人莫非是为了蒯庄氏而来的?”

赵福生自称来自镇魔司。

大汉朝镇魔司地位崇高,可非区区一个五里店屯的屯长可能使唤得动的。

镇魔司专办鬼案,赵福生来此目的明确,她又特意提到了‘庄老七’的存在,证明她来之前,是对蒯良村发生的丑事是已经心中有数了。

“蒯庄氏?”赵福生笑着应道,接着目光一转,视线落到了六叔娘身上,明知故问:

“六叔指的是哪个蒯庄氏?”

她一句反问顿时将蒯六叔的几个儿子惹恼,几人控制不住脾气,倏地起身,指着赵福生大喝:

“你嘴巴放干净些!”

范无救这暴脾气可无法容忍有人指着镇魔司的人,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说了又咋地?大人问话,你们敢不答?想打架不成?”

武少春也将手里的热帕子展开,拧成一股绳,摆出防备的架势。

蒯六叔突然长叹了一声:

“都少说两句。”

他先招呼了自己的儿子,又以眼神示意愤怒的村民,接着看向赵福生道:

“大人既然前来,心中对于我们村里发生的事应该清楚了。有话大家好好说,又何必这样出口伤人?”

赵福生冷笑:

“你们搞出鬼祸,致使无辜者死亡,人命关天的事你们不内疚,竟然怪我说话难听?真是稀奇。”

“……”她的话令蒯六叔脸上露出内疚之色,六叔娘抱着孙子,许久之后啜泣出声:

“冤孽啊、冤孽。”

蒯良村其他人表情各异,赵福生一一扫过,众人避开她视线,并不出声。

半晌后,蒯六叔眉头紧锁,打破了沉默:

“大人,这个事情照理来说不应该流传到外村去,庄老七他——我是说庄守强,他怎么会知道的?”

他搬了根矮凳坐着,双膝微分,眼里有烦恼也有不解。

但他既然主动开口,想必愿意提起这桩鬼案,赵福生与庄老七打过交道,知道涉及村中女子名节,这些人嘴会很紧。

如今蒯六叔自己想通,也是一件好事。

赵福生心中揣测着蒯六叔的意图,说道:

“庄老七与他表兄开玩笑时,两人翻了脸——”

她将庄老七与苟四打闹引起骚动一事简略带过,接着直言相问:

“他提到蒯良村发生了鬼案,是因村中私刑而起的,有这回事吗?”

赵福生这话一问,村民们面面相觑,久久无语。

蒯六叔愁眉紧锁,也不出声。

村里他是领头人,所有人都在偷看他的脸色。

要想得到鬼案线索,得先撬开蒯六叔的嘴。

赵福生不怕与活人打交道,但蒯良村有诡异,她担忧村中的人恐怕早就已经死了,眼前看到的这些村民也未必是真,极有可能是鬼域影响下产生的幻觉。

她心中想着事,目光也跟着落到蒯六叔身上:

“不瞒你说,鬼案已经越来越严重,到时会死很多人!”

赵福生语气严厉。

提到‘死很多人’时,蒯六叔的嘴唇动了动,神色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赵福生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又补充了一句:

“如今与蒯良村隔河相对的庄家村已经出了事。”

她一提到庄家村,六叔娘顿时坐不住了。

“庄、庄家村出事了?”她紧紧抱着孩子,将年幼的孙儿当成了精神支柱,无措的问:

“我娘家的兄弟姊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