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246章

“过年那会儿,四娘子也来我们村,见人就笑,谁料得到以后呢?”

这场姻缘从蒯举明之死开始发生剧变,蒙上了阴影。

蒯五老娘一去世,两夫妻关系彻底破裂。

蒯五从此以后懒散异常,酗酒成性,在家啥事不做,每年白苏不采了,家里牲畜一样不喂。

庄四娘子怀孕生子那天,他还在外吃酒玩耍,是蒯大娘子带了三个妯娌帮忙叫接生婆,跟着操持家里。

“一开始的时候日子勉强还能过,后面越过越差,家里欠了一屁股的债,老五还在外面借钱买酒呢。”

欠的钱多了,村里人就是再团结,也难免心生不快。

“这个时候税收又重,他家给不起,便几个哥哥凑钱给,时间一长,四个嫂子也不开心,便对他俩夫妻也看不顺眼。”蒯六叔说道:

“中间闹过要分家,但几个兄弟不允许。”

蒯良村向来团结,儿女未成年前,父母全心辅助儿女过日子;待到父母年迈,儿女们又反哺父母长辈。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过分家的先例。

蒯五破罐子破摔,时常喝得醉熏熏的,面对兄嫂的埋怨责骂,便化为对庄四娘子的怨恨,回家打妻子。

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你是老子花钱买来的,打死你也天经地义。

当年没成婚的时候,二人也曾有过甜蜜,哪想到后来会将日子过成这个样子。

……

蒯六叔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将蒯五与庄四娘子的婚事由来说完,突然问道:

“人年纪大了,一说到过往便啰嗦个没完。对了,大人,你先前提到满财时,这位大人曾说他——”

他目光转向了范无救,话说了一半便止住。

“他死了。”

赵福生答道。

“胡说!”

本来因蒯六叔提起蒯五过往经历而有些伤感的蒯满财听到此处,急得跳脚,大喊了一声:

“我分明活生生站在这里。”

“是真的。”武少春本来因庄老七的话先入主为对蒯良村众人印象极差,可这会儿听了蒯六叔等人讲述的当年恩怨后,又觉得唏嘘不已。

他出声解释道:

“庄老七说,事发之前,庄家村隔着一条河看到对面的村子受大雾笼罩,看不真切,我们家大人说这是鬼域——”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赵福生一眼。

赵福生点头道:

“厉鬼复苏后,会形成鬼域,鬼域笼罩的地方,活人难以逃离,会被困在鬼域内。”

蒯六叔的眉头紧皱,赵福生又道:

“七八天前,据庄老七所说,蒯良村突然有人乘了一条黑船过河,跑进庄家村求救,说是蒯良村出了大事。”

而这桩大事就是庄四娘子之死,“当时传信的就是蒯满财。”

她说话时,目光转向了蒯满财。

蒯六叔等人也转头盯着蒯满财看,蒯六叔表情严厉:

“满财——”

“没有啊,六叔公。”蒯满财一脸冤枉之色,大声的辩解:

“我没有见过黑船,也没有过河求救。村子里出了这样的丑事,我怎么会将这样的消息往外传呢?”

他说道:

“更何况当天出事后,我们村子就被‘封’住了,河边长满了那怪花,谁都进不去,我又怎么往外走呢?”他有些委屈的道。

蒯六叔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大人,确实这件事情有诡异。”他神情严肃:

“当天我们确实用了私刑,将四娘子处死,她死后村子发生了怪事。”

“什么怪事?”赵福生心中一动,好奇的问。

“当时她死后尸身不沉,真的怪得很。我们把她尸体拉上岸,又找了柴禾想将她火化,结果火烧到一半突然熄灭,先前一直烧不烂的尸身突然化为血水,流进地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是死后厉鬼复苏了。”赵福生道。

她说到这里,心中感到十分怪异。

厉鬼复苏之后凶悍异常,动辄杀人。

照理来说,庄四娘子如今晋阶到至少祸级以上的水准,应该是杀了不少的人。

那条被染黄的泉水底下除了厉鬼之外,全是死尸。

只是当时情况凶险,她也不清楚这些死尸究竟是哪里来的,也不知是渡河的庄家村人,还是——

想到这里,赵福生又抬头看了蒯六叔一眼。

他愁眉紧锁,恐惧与压抑几乎要从他眼中溢了出来。

面前的这些人太过真实,压根儿不像是假的。

她忍下心中的猜测,再问:

“厉鬼复苏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蒯六叔无奈道:

“大人可能不信,我们当时也觉得是不是闹鬼了,可血水消失后,什么怪事也没有发生,我们便回村了。”

大半夜的,经历了这桩诡事后,村里的人又慌又怕,回来之后也不敢归家歇息。

“我们担忧出事,便围绕着祠堂周围准备先将就一晚,等天亮之后再看情况——”

第165章 生死之谜

蒯六叔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赵福生一眼:

“大家也商讨过要不要前往镇魔司报案——”他拍了一下大腿:

“哪知从此之后,这天色就再也没有亮起过了。”

蒯良村陷入了漫长的黑夜中,仿佛光明抛弃了这里。

“我们熬了许久,意识到不对劲儿,也猜测是不是遇到了鬼打墙,就是,就是大人提到的、提到的鬼、鬼——”

赵福生接话:

“鬼域。”

“对对对,鬼域。”蒯六叔点头:

“于是村里几个大胆的孩子便准备去河边看看,哪知才刚出村,就看到河边一夜之间长满了那种奇怪的红花,几乎将河岸全部铺满了。”

“那花——”

张传世听到鬼花,便觉得头皮发麻,语气都有些迟疑。

蒯六叔不知他的经历,自然难以理解他此时复杂的语气,闻言叹道:

“那花有问题。我们村的人踩进花丛中,便会被那花的味道熏得晕晕忽忽的,不知不觉间便失去意识,等到再次醒来时,又回到了村里。”

说完,他郑重道:

“所以大人,我们被困在了村子中,根本出不去。”

赵福生听到这里也觉得惊异:

“每个人都试过了吗?村里所有人都出不去?”

“试过了。”

蒯六叔点头:

“最初几个胆大的孩子进了花丛又诡异回村后,我们都被吓得不轻,于是又组织了一批人想离村报信,但每一个进入花丛的人都不例外,全被困进花丛中,醒来时又回到了村里。”

他晃了晃脑袋:

“出不去的,所以满财也不可能离开村子坐船去庄家村报信。”

“这——”

武少春听到这里不由面露异色,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赵福生。

“不瞒大人说,我们本来以为会被困死在村中,无人得知这里发生的事,哪知今夜大人一行便闯了进来,说实话,我们也很诧异。”

蒯六叔说完,犹豫了片刻,才试探着道:

“大人,你说庄老七是不是猜到我们村出事,所以故意胡说八道,却因差阳错说对了呢?”

“你是说他讲假话,却恰巧说中了事实?”赵福生反问。

“是。”蒯六叔应了一声。

“不大可能。”赵福生摇头:

“这机率太低了。”

她的话令蒯良村的人面面相觑。

这桩事情透着一股邪性,赵福生说道:

“庄老七说,蒯满财报信是这样说的,说今年六月时,村子里来了一波收白苏的外乡人——”

她说到这里,蒯良村的人面色大变,蒯六叔开始还当她说话半真半假来诈自己,此时则再无侥幸心理。

这些事情是蒯良村的秘密,从庄四娘子被秘密处死后,满村的人都被困在村庄中,没有人外传过,这些内情赵福生是如何得知的?

蒯六叔忍下心中不安,听赵福生又道:

“这些人中有一个外乡客,与庄四娘子日久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