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349章

“少春说对了。”赵福生点了点头。

武少春虽然说是被夸奖了,但他并没有开心,反倒有些羞愧。

“43年前,这里埋的可是一个厉鬼。”

鬼是不会因为长久的被埋葬、被封印就消失的,刘化成守护了几十年的无头鬼尸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封印在与厉鬼的较量中逐渐失去力量,最终会被磨灭,厉鬼迟早会复苏。

赵福生当初听到庞知县提及封门村鬼案时,就担忧会发生这样的事,因此查探资料后立即赶往封门村。

她在来时的路上就在担忧这个事儿,只是后来在与张老头儿的对话中,又对谢景升生出了希望。

只是这丝希望异常微弱,直到到达目的地后,亲眼目睹老坟,才终于死心。

“毕竟43年了,封印失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赵福生摇了摇头。

她说完之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伸手去摸那三柱漆黑的鬼香。

赵福生的指尖在鬼到鬼香的刹那,鬼香上那些漆黑的香灰便似是轻轻一颤,随即粉末一下溃散开来。

三柱鬼香在眨眼功夫变成三滩灰色的粉末。

与此同时,先前看似完好无损的坟墓也跟着坍塌。

‘轰隆隆’的声响中夹杂着碎石泥沙滚动的声音,大量沙石塌陷,连带着坟头的杂草一并落了下去。

……

许久之后,这阵仗才停歇。

‘扑嗽嗽’的泥沙滚动声中,众人胆颤心惊的分别找了树杆躲藏。

要不是碍于蒯满周在,此时村民、差役们怕是早就一轰而散了。

赵福生警觉的躲开了碎石泥沙,等到一切平静下来后,她望着塌陷的坟墓,喊了一声:

“林老八。”

扛着锄头的林老八硬着头皮上前:

“大人——”

“你们几个将坟挖开。”

虽说已经确定厉鬼已经离开,但赵福生出于谨慎,仍是决定挖坟确认。

“啊、这——”林老八等人想要拒绝。

这里的坟虽然年月久远,恐怕坟主的后代早就已经绝了嗣,亦或是早早搬迁离开此地,但挖人祖坟总归晦气。

再加上这里又曾经埋葬过厉鬼,林老八等人满心不情愿,哪怕赵福生发话了,仍没有人愿意动手。

“这坟里的鬼已经离开了,大胆的挖,挖坟的人记录下来,明年各减三月镇魔司的税赋。”

赵福生这话一说完,先前还畏惧、迟疑的村民顿时急了,所有犹豫尽数被抛到脑后。

张老头儿甚至急着想去抢其中一人的铁锹,嘴里喊:

“我也来。”

众人各自上前挖掘,很快合力将坟挖开,露出内里的一副早就腐朽的棺材。

那是一口中薄棺,历经数十年的时光,本该腐朽才对。

但棺材的外表似是浸染了一种诡异的黑色颜料,保持着棺材不腐败。

众人合力将棺材拖了出来,并齐力将棺盖撬开,里面并列躺着两具尸骸。

两具尸骸的血肉已经全都腐烂,仅剩了骨头架子,枯草似的凌乱头发盖住骷髅头骨,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看起来十分瘮人。

第230章 无功而返

胆小的村民们别开了脸,不敢多看。

但因为有明年减税赋的希望在,没有得到赵福生的命令之前,几人并没有离开,而是腿肚子打颤的站在了棺材旁侧。

赵福生上前一步,林老八等人松了口气,忙不迭的退让到一边。

棺材内的尸骸上下交叠,已经分不清男女,但与下方的骸骨相比,明显叠在上面的那具尸骸更宽大些。

“43年前镇魔司的令使。”

赵福生叹了口气,目光落到了那具高大的骨骸上——引人瞩目的,是这具疑似令使的骨骸自脚踝关节处失去了一双脚掌。

她想到了张老头儿提到的,李能在引鬼上身后,穿了一双鬼鞋。

鬼香在失去了封印效果后,厉鬼再度复苏,离开了这老坟中,带走了那一双套了红鞋的令使的脚。

至于棺材内另一具骸骨,应该是老坟内原本埋葬的尸体,早不知其身份。

张老头儿确实没有带错路。

“闭棺吧,将棺材重新放回坟墓里,把土填好。”

赵福生忍住心中的失望,吩咐了一声:

“收拾完后我们就下山去。”

林老八等人心下一松,忙不迭应了一声。

众人重新将棺材盖盖住,抬着轻飘飘的棺材放回土坑中,重新将土刨平。

大家急着想离开,这一挖、一放便做得粗糙,外观也不大好看。

只是这里的坟早就失去了后人祭拜,村民勉强将坟堆上,以铁锹拍实,便都收整下山。

“大人,这厉鬼离开了,也是好事一件啊——”

一路上,孔佑德被一个差役背着,他看赵福生脸色凝重,不由讨好的搭了句话。

“哪里好?”

武少春还沉浸在自己判断失误的懊恼中,闻言便顶了他一句:“厉鬼离开封印制约,证明已经游离在外,搞不好就在我们万安县的辖区内。”

万安县如今虽说衰败,但治下却有不少村镇。

此时交通、通讯并不发达,村民大多又后知后觉,遇到鬼案畏首畏尾,像蒯良村、庄家村这种出了事导致整个村庄全部灭绝的惨案不是没有。

如果不是庄老七当日阴差阳错被苟老四带出村子,导致厉鬼的法则外传被赵福生窥见端倪,这两桩鬼案导致的危害还要更大一些。

孔佑德听到这里不敢吱声。

他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厉鬼是从封门村中流出的,村子此前没有报过鬼案,按照规则,他这个镇长有严重的失责。

从内心深处来说,孔佑德觉得自己挺冤枉的,但他哪里敢与镇魔司的人讲这些,此时只怕赵福生追究他的问题,当场要他性命。

正忐忑不安时,赵福生突然转头问他:

“孔镇长,长条镇治下共管治几个村呢?”

孔佑德被她一喊,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勒着差役脖子,探头往赵福生靠了过来:

“回大人的话,共、共治九个村,包括封门、黄岗二村在内。”

下山的路不大好走,背他的差役一双腿抖得如筛糠似的,此时被他勒得脖子青筋绽迸,直喘粗气,想要骂人又发不了声,只好将托孔佑德的手一松,伸手抱着一旁大树,使得自己不至于倒地。

差役这一松手,孔佑德顿时摔落进草丛里。

他吓得连声喘息,却不敢尖叫,也不敢骂人,怕污了赵福生的耳朵,只好忍气吞声的爬了起来,恨恨望着扶树的差役,转头看向赵福生时,又堆着满脸笑意。

“长条镇平日主要管理的政务有哪些?”

她又问。

差役缓过气来后,心中害怕摔了这位镇长大人,要想再上前背他,孔佑德担忧再在赵福生面前出丑,一把将他推开,强撑着跟在赵福生身侧:

“主要是、是税收的时候,才会派人入乡里。”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村镇的纠纷、案件以及税收等都属镇上管理,但长条镇位处偏僻,且匪患严重,村庄中的案子大多与匪徒奸杀掳掠有关,镇上的衙门根本管不起。

政务这一块因土匪的缘故废了大半,唯一能干的就是向普通人增加税收而已。

“哦,明白了。”赵福生意味深长的看了孔佑德一眼:

“就是都只能管理良民。”

这话一下将村民、差役及孔佑德都干沉默了,没人敢吭声。

赵福生的目的也不只是嘲讽而已,她说完之后,又转头去看张老头儿:

“张老三。”

“张老三在这里——”

张老头儿挤开人群,靠向赵福生身侧:

“大人,我这里。”

“张老三,你带路有功,又提供了关键的线索,我一共减你明年镇魔司半年税赋。”

赵福生话音一落,张老头儿的眼睛里顿时闪出水光,激动得几乎不能站稳。

“孔佑德也在这里,稍后回镇他会记录下你们的名字以及减的税收。”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

林老八等人欣喜若狂,一一道谢。

“张老三,你平日在家中都做些什么事?”赵福生淡淡一笑,与张老头儿闲话家常。

张老头儿此时被减免了税赋,心中欢喜至极,赵福生一问,他便立即答道:

“我每天事情多嘞,天不亮就要起床拾缀我的地,大人别看此时农闲,可要干的活也多,插秧下种之前,我得堆肥松土,修整家里。”

闲暇的时候他得去河边帮着老婆子割麻织线,以应付每年女人们要交的棉麻税。

同时他得砍竹子等编箩筐、背篓等物,待到市集时背到长条镇外去蹲着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