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381章

赵福生的实力强大,情绪稳定,说不定受她庇护的万安县、宝知县将来会成为帝京之外另一个更安全的所在了。

他心中打着盘算,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赵福生也不管他想什么,吩咐完之后,便招呼张传世上车。

与来时一样,几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匆促。

张传世看着赵福生靠坐在车上发呆,她没有说话,但张传世敏锐的意识到她心情有些恶劣。

“大人在想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打破了沉默。

“我在想红泉戏班失踪一案。”

赵福生顺口回了他一句。

张传世抓了抓脸颊:

“红泉戏班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结了?”赵福生抬了下头,将下巴从掌心上挪开,看向张传世:

“谁说的结了?”

“红泉戏班不是被、被纸人张带走了吗?”张传世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结结巴巴的道。

“确实是纸人张带走了。”她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他带走红泉戏班目的何在?”

“我、我不知道——”

张传世目光闪了闪,摇了摇头。

赵福生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重新将脸颊靠回掌心上,以手肘将自己的脑袋托住,打量着张传世:

“老张,你进镇魔司那会儿,大范说你与纸人张有亲戚关系?”

“是。”

这一下张传世没有再结巴,而是下意识的点头。

“纸人张是你的子侄?”她再问。

张传世这下迟疑了片刻,他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僵硬,接着露出平时最常见的嬉皮笑脸:

“大人好端端的,怎么又问起这些了?”

他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事实上张传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样的回避态度已经昭示出许多东西了。

不!兴许他并不是没有意识到——

赵福生发现张传世的想法好像与一开始坚定维护纸人张截然不同。

兴许镇魔司的众人几次三番的共同办鬼案,经历九死一生的甘苦,对于张传世的内心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他已经在面对纸人张的问题上态度显得迟疑了许多。

“老张,我看他不像是你的侄子啊。”

赵福生一留意到了这一点,立即便调整了自己的态度。

她没有再像先前一样逼问,而是给了张传世一定的缓冲,故意没有再逼问他真正的答案,而是通过旁敲侧击获得自己想要的线索。

“为什么不像?”张传世松了口气,接着本能的反问。

“他至少看起来七老八十了,年纪比你大得多,不像是你的子侄,你倒像他的子——侄。”

她故意拉长语调,张传世的瞳孔急缩。

这一刻,他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接着心脏‘砰砰’剧烈跳动。

“他确实很老了。”

瞬息之间,张传世很快强忍下惊惧之感,并没有否认解释,而是在衡量片刻后,习惯性的露出讨好的笑意:

“大人真是慧眼如炬啊。”

“少拍马屁了。”

赵福生将他的反应记在心里,随即摇了摇头:

“睡你的吧,回程的时间还长,我有些事要想清楚,不要打扰我。”

“好。”

张传世点了点头,拍了拍马车垫子,身体倒了下去,弯折一只胳膊将自己的脑袋枕住。

他闭上了眼睛,赵福生也陷入沉思中。

但不多时,原本闭上眼睛的张传世偷偷将紧闭的眼皮睁开一条缝。

他的目光落到赵福生的身上,她手托着脸,不知在想什么事,眉头都皱起来了。

“大人也才十七八岁——比大小范还要小呢——”

张传世心中暗忖。

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对赵福生既惧且敬,很多时候时常都会忘了她年纪远比自己小得多。

“你看我干什么?”

赵福生感应到他的偷窥,头也没抬问了一句。

“大人,昨夜我在徐家喝酒,回来时夜半三更,今早起得比大人还晚,大人怎么不怪我?”

他突然问。

“我怪你干什么?”赵福生奇道:

“红泉戏班失踪后,我虽然不怪徐雅臣,但徐家上下定然不信。”

人的多疑乃是天性。

“这个时候需要有个人留下来安抚,你是我万安县镇魔司的人,又驭使了大凶之物,留在徐家任他们侍候,他们才会更相信我的话。”

有时想要让人真的相信她没有怪罪、发怒,还需要迂回曲折的手段。

第249章 邀请孟婆

赵福生觉得这种情况很有意思,笑了笑:

“是我将你留下来的,就是允许你喝酒耍乐,怪你干什么?”

她说出的不怪责的缘故简单而又直接,好像有些道理,又好像违逆了张传世以往的一些认知。

身为上位者,喜怒随心,想骂一个人的时候,哪需要讲原则?讲理由?

赵福生给张传世的感觉很复杂。

她仿佛既坦诚,又世故。

把握人心的举动仿佛是她与生俱来,与她说话、共事,仿佛心中的秘密压根儿瞒不过她。

但与她相处却又好像直接了当就可以。

老头儿怔忡了片刻,眼里逐渐浮现出一种厌恶、愤怒夹杂着心虚而又茫然的神情。

半晌后,他突然伸手抹脸。

那手掌抹到之处,眼里的复杂随即隐去,换成以往精明而又市侩的样子。

但这种情绪没有伪装到多久。

种种情绪冲击下,他突然有一种冲动驱使着他开口:

“大人,你是不是怀疑我跟纸人张有联络?”

张传世在问出这句话时就后悔了。

事实上他狡诈、怕死,性格畏缩,遇事能躲就躲,除非有人出头时,才是他狐假虎威的时候。

以赵福生的聪慧,她已经意识到了纸人张的危险。

与纸人张有关联的自己本身就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

这样的话题本来不应该在此时被撕开,一旦双方将话说破,将来自己如何再与镇魔司的人相处?

他心乱如麻。

但开弓可没有回头箭,话一说出口,就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没办法收回来了。

赵福生却并没有张传世想像的反应大,她懒洋洋的看了张传世一眼,连头都没抬过,只应道:

“是怀疑过。”

她话一说出口,马车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张传世的身体紧绷,后背脊柱弯弓,本能的摆出了防御姿态。

但赵福生仍神情平和,一直维持着以手肘撑柜台,掌心托腮的动作。

与他如临大敌的表现相较,她显得平静且从容,衬得他这样防备的举动好像一个戏里的丑角。

“……”

张传世悻悻的坐直了身体,又觉得有些尴尬,自顾自的扭了扭脖子、脑袋,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自己给自己圆话:“刚刚抻着腰了,我扭一扭——”

“少屁话了。”

赵福生冷笑:

“你怕我杀你。”

她毫不客气点破了张传世内心的恐惧。

但不知为什么,张传世听她这样一说,却一点儿都不怕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心中的芥蒂仿佛随着赵福生的坦诚一下消除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