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
“遗憾?!”范必死、刘义真及张传世等人都愣了一愣,先后重复她说的话。
“遗憾是什么意思?大人为何会这么说?”武少春也抓了抓脑袋,好奇的问。
“我就是一种感觉。”赵福生其实在流土村时,就在思索这个问题了:
“杨铁汉的死留下了遗憾,而李二的死,也有遗憾。”
他临死前还在觉得对不住王浑。
李二认为是因为自己有私事,才会导致王浑遇上鬼案。
说这话时,他压根没觉得自己会有危险,反倒认为王浑才是鬼案受害者——尤其是听说王浑被镇魔司人重重保护后,更是因此而心生自责。
其实‘自责’也是赵福生考虑的一个点。
杨铁汉一家有自责吗?
据蔡大头说,杨家家贫,杨桂英是早早就嫁人了,早几年前没有生育,因此一直被婆婆磋磨。
在赵福生看来,杨桂英并非没有怀孕的能力,她之所以早年一直肚子没有动静,极有可能缘于她‘早早嫁人’的缘故。
年纪幼小,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这也是未孕育的主要原因,所以她成婚几年才孕育。
而杨家有嫁女收钱的习惯——从蔡大头提及杨铁汉在为三女儿物色对象,且希望能收一笔聘礼改善家用便能间接的证明这一点。
因此杨桂英过得不好,杨铁汉一家也有可能是心生亏欠与自责的。
这一点也是一个隐藏的重要线索。
武少春精神一振:
“大人之后决定怎么做?”
“稍后镇魔司的人先将李二的尸体埋入鬼陵,以防出现意外事故。”
李二因鬼祸而死。
这次的鬼案特殊,厉鬼没有现身,且隐匿能力强到蒯满周都感应不到,尽量避免一般人接触与鬼祸相关的人或物,面对这桩鬼案,谨慎一些总不会出错。
“嗯。”
武少春点头:
“到时我亲自去办。”
孟婆就笑眯眯的道:
“那我守在镇魔司中。”
赵福生闻言松了口气:
“那就劳烦你们了,有你们在,我也放心。”
孟婆的目光柔和,看着赵福生慈和的道:
“我不苦,大人苦。”
赵福生深吸了一口气:
“老张,你现在让人去重新安排一辆马车,再准备一些食物,我们吃完立即出发。”
“……”
张传世坐在一旁,冷不妨听到活安排到自己头上了,不由面现苦色:
“怎么叫到了我?以往这些事情不是由大范安排的吗?”
范必死露出微笑:
“我可是要办案子的……”
张传世虽说不情愿,但仍老实站起身来,他走动前打了个哈欠:
“好吧,我去就去——”
第287章 恐怖噩梦
“这老张!”不知为什么,赵福生见了张传世这个哈欠,似是受他感染,也觉得一股说不出的疲倦涌上心头。
她心中没好气的想:
“平时让他办事,这老头儿便推三阻四,有活就躲,深怕干得比别人多。”
赵福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怪异之处,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暗忖:
“早晚得收拾这老张一顿,遇到了鬼案了,也无精打采的——”
她摇了摇头。
兴许是昨夜睡落枕了,赵福生总觉得脖颈似是有些僵硬,头颅也有些重。
摇头的动作令她颈椎骨头发出‘喀喀’的轻响,动了两下,又觉得有些酸痛。
她伸手撑托住了腮颊,又将心思转回流土村案件中。
正思索着试图整理这一次鬼案的相关线索,却思维注意力很难集中。
赵福生的意念开始失控,她的思绪发散,不由自主的出神。
……
而此时镇魔司中,武少春亲自将李二的尸体背起,准备送他去鬼陵入葬,因此先行一步离开。
张传世出去安排马车、让人备午膳。
厅内只留了孟婆、刘义真及二范兄弟、赵福生几人。
范无救还在想范必死先前说的话,觉得听哥哥及赵福生、刘义真说的话后,整个人也有所顿悟,正是来劲之时,又不由问起范必死流土村杨家之死相关的问题。
刘义真也加入了讨论。
就在这时,坐在赵福生身边的蒯满周最先发现了不对劲儿——此时的赵福生坐在首位的椅子上,她以右肘撑桌,指掌反折,以手指托腮,竟似是在闭目养神。
在小丫头的心中,赵福生精力充沛,作息规律。
没有鬼案的时候,她的时间有自己的分配,很少会在半途眯眼歇息。
今日徐府开宅,镇魔司的人要去恭贺,起得都早,中间又遇到王浑报案,她去了流土村,事情是多了些,但以她性格,也不像是在众人议过事后便会即刻入睡的人。
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了小孩的心头。
她推了推赵福生,赵福生的身体晃了两下,眼皮抖了抖,但并没有苏醒。
蒯满周站起身来,又去推赵福生,同时大声的喊她名字:
“福生!”
小孩没将赵福生唤醒,倒将本来正说话的几人惊动。
刘义真等人转过了头,见到赵福生撑着下颚入睡的情景。
“年轻人就是好,瞌睡多——”
孟婆‘呵呵’笑了一声,接着也打了个哈欠:
“看得我都瞌睡来了。”
“……”
而刘义真与范必死相互对视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得十分难看了。
……
此时的赵福生并不知道镇魔司因为她的入睡陷入恐慌之中,她的意识在半睡半醒之际,似是听到了有道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福生、福生!”
那声音有些稚嫩,有些耳熟,十分熟悉,有些焦急,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赵福生挣扎着想要醒来,但却又有种力不从心之感。
一种诡异的力量拖着她进入梦境,她的意志抵抗了半晌,最终这种抗拒在这股力量面前被击得粉碎,她陷入梦乡。
“福生——福生——”
“福……生……”
“福……”
那喊赵福生名字的声音越离越远,像是她人生的过客,从她的生命中匆匆溜走。
赵福生有些急了。
她的眼前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看不清前方的路。
最麻烦的是,她的身体僵硬,反应迟钝,像是陷入了可怕的泥沼中。
她极力想要回应这些叫她名字的人,可却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嘴唇动不了、四肢动不了,眼睛也看不见了。
“我哑了?我瞎了?我、我死了吗——”她不安的想。
这个念头刚一涌入她的脑海里,她随即便否决了: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死!”
她的意志坚毅,并没有长时间的受恐惧摆弄。
一旦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死,赵福生就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梦魇之中。
“我只是睡着了,做了噩梦。”
这样一想,她混沌的思维立即便清醒了许多。
她知道这种梦魇的状态下,便如同鬼压床。
赵福生没有急于想要立即就睁开眼睛,而是冷静了下来,试着动动自己的手指头。
好在身体的感知并没有完全的消失。
在她集中注意力后,初时的钝麻感逐渐散去,她找到了身体的知觉,感应到了手指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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