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466章

其一:此人不负责。

万安县出事后,庞知县恐惧交加之下最初以为死定了,也疏于对政务的管理,导致县治下的一些村镇松散,隐隐有各自为政的架势。

十里坡的人明知有鬼案,但如果秉持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的心态,极有可能装聋作哑,不愿意与县镇魔司打交道。

其二:十里坡的事情闹得很大。

事情闹大之后,可能涉及的相关人等多,无人敢说……

“亦或还有一个可能。”赵福生分析到这里,顿了片刻。

刘义真有些急:

“什么可能?”

“无人能说。”赵福生道。

“无人能说?”刘义真愣了一愣,接着张传世茫然的问:

“啥意思啊?”

“难道你认为这十里坡内的人全都——”刘义真细细揣摩她话中之意,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可怕猜测涌上心头,他正欲说话,赵福生就道:

“只是猜测,先进了庙里再说。”

她与刘义真说了几句对话,像是透露出了大量的讯息,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

张传世疑惑不解:

“无人能说啥意思啊?十里坡内的人全都咋了?”

他抓了抓头上稀疏的毛发:

“总不能全都死了吧,这得多少人啊——”

张传世想到那种可能,不由心中一寒。

随后他眼角余光见到赵福生等人往庙门前行去。

几人与他拉开了数步距离,但不知为什么,到了这邪门的庙宇,他一与熟悉的同伴分开半步都觉得心慌。

“大人等等我。”张传世快步追了上去。

一行人进入庙中。

‘呜呼——’

随着众人进庙,一股夜风吹来。

风灌入庙内,打了个转儿,发出让人直生鸡皮疙瘩的哨声似的音响,接着又散逸开来。

四周有些燥热。

这显然格外的反常。

此时已经寒冬,大家出门时都穿了极厚的衣裳。

这破庙四处漏风,屋顶好些地方都破损了,露出大洞,根本不保温,不应该躁热才对。

随着夜风灌入,屋梁上许多缠夹了灰尘的废旧蛛网如同绳索一般倒垂下来,被吹得不住摆动。

张传世身体失去了冷热,只是风一吹进来时,却吓得他打了个哆嗦:

“大人——”

他怕自己怂里怂气的表现被骂,想起赵福生先前说的话,又自顾自的解释:

“我倒不只是害怕,而是我感觉这里有危险,所以才会发抖。”

赵福生没有骂他,只开口:

“看样子今夜走不了了,先在这里歇脚。”

她吩咐张传世:

“老张,将火折子取出来,把烛点上,义真将马拴在门口,我们在庙里坐坐,等天亮了再寻找黄泉路,看到时能不能找人问路,带我们去黎家坳中。”

她镇定自若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张传世的恐惧。

此时众人身处黑暗,难免令人不安。

反正只是掏个火折子,赵福生等人就在旁侧,总比离到门口去拴马好。

张传世应了一声,接着在身上摸索。

一行人弃车前行时,他搜了一些必备品装在身上,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张传世找到烛灯、火折子,刚一取出来,还没怎么吹,那火折子便发出爆破声响,自己便点燃了。

“真是稀奇,这里倒是好点火。”他将蜡烛点燃,顺口说了一句。

“天干物燥。”孟婆也笑眯眯应了一声。

火光点亮,刘义真也将马拴在门口,随即返回庙中。

第300章 夜半来客

庙内一亮起来后,赵福生随即打量四周。

这间破庙并不大,甚至不如庙前的空地宽绰,只有十来平方的样子。

庙室正里处以泥土搭建了一座简单的神龛,直至赵福生齐胸高。

神龛之上供了一座泥胎。

泥胎通体漆黑,像是被烟熏火燎过,胎像呈盘坐状,因时间久远,且此地破得四处透风,无法完全的遮风挡雨的缘故,泥胎受了潮气,许多地方已经剥落,露出内里黄褐色的泥巴。

但令赵福生侧目的,并非是这泥胎的色泽,而是这泥胎像只剩了个躯干,脑袋已经不翼而飞了。

“这应该就是老张所说的神像了。”刘义真拴好了鬼马,又将棺材背在了身上,走到赵福生身边说了一句。

赵福生点了点头:

“这泥胎的脑袋没了——”

她这话一说完,孟婆也接了句嘴:

“不知道与此次流土村的案子有没有瓜葛。”

几人的目光交汇,眼里都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流土村鬼案中的厉鬼在梦中杀人,死者不知不觉间被人取去了头颅,而十里坡内的这间野庙中的泥胎也恰巧失去了脑袋。

一切实在过于巧合。

虽说流土村与十里坡之间隔了几十里地的距离,但两者之间也有一个牵绊——从流土村嫁到了十里坡内黎家坳的杨桂英。

“先歇息一晚,等到了天亮赶路,找到村庄,到时如果遇到了活人——”

赵福生说到这里,顿了片刻,随后才道:

“问一问就知道了。”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其他几人听她这样一说,便都点了点头。

赵福生定了定神,转头看向张传世:

“老张,你去看看外头的井口,打些水进来备着。”她说道:

“这庙有些邪气,今夜我们大家都一起守在庙内,轻易不要走动。”

众人从镇魔司出来时,带了些裹腹的食物,但水却带得不多。

马车损毁后,一路走来已经喝了一些。

此地正好有口井,可以打些水备着。

张传世老脸一皱,露出痛苦为难之色:

“大人,我、我去?”

“不然我去?”赵福生挑眉反问了他一声。

张传世一听这话,喜滋滋的道:

“那再好不过——”

真是倒反天罡!

“哼哼。”赵福生冷笑了一声:

“你是令司还是我是令司?”

“大人是、大人是——”张传世点头哈腰,随即苦着脸:

“但我不敢。”他一双眼睛里精光闪烁:

“我害怕,大人也说了,这种害怕是我感知到有危险的缘故——”他正绞尽脑汁想将赵福生安排过来的任务推脱,接着看赵福生露出冷笑,心中不由一惊。

他是在赵福生手上吃过亏的,深知赵福生有的是力量和手段收拾自己。

这样一想,张传世顿时认怂。

“我去倒是能去,就是有些害怕,大人让满周陪我去。”

这庙确实是有些邪门。

张传世这提议一说,赵福生倒没有反驳,只是将牵着蒯满周的手一松:

“去吧。”

蒯满周眼里露出鄙夷之色。

张传世被小孩轻视了却并不觉得丢人,而是取了装水的容器跟在小丫头身后,一大一小出了庙门。

不多时,外间的水井处传来‘咕噜噜’的木轴转动的声响,绳子摩擦声传来,有什么东西急速下沉。

约几息的功夫,只听‘砰’的一声响,似是有东西触底了。

张传世大声的喊:

“晦气,是个枯井。”他骂骂咧咧的跟蒯满周无功而返,回了庙中,见了赵福生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