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564章

一团被鬼线捆绑之物出现在赵福生的面前,房间内顿时出现了淡淡的恶臭。

“恶心鬼?”赵福生问了一声。

蒯满周点点头。

她将手里提着的厉鬼递到了赵福生的面前,赵福生没有贸然去接,而是将要饭鬼的力量启动,这才把恶心鬼抓住。

捆绑厉鬼的鬼线无声的散开,但恶心鬼受到了要饭鬼的力量压制,并没有复苏。

厉鬼被压制时,覆盖在了被寄生的死者尸体上,此时也保持住了当时的模样,形同一件怪异的人皮大衣,但上面沾满了污秽之物。

这件特殊的‘人皮大衣’上萦绕了一层淡淡的灰绿色鬼雾,雾气所到之处,死气笼罩。

赵福生识海内的封神榜提示:

这是一件鬼皮大衣!

穿上它的人会遭遇不幸。

它生前寄生于亲人的身上,死后寄生于众生之间。

注:一旦被它寄生,终身无法摆脱,直到它吸干你的血肉,才会脱离宿主。

注:它生前龌龊,死后恶臭,能令百鬼避走。

穿上这件鬼皮大衣后,能避开厉鬼的标记、杀戮。

提醒宿主:小心使用它的力量,不要将这件怪异的鬼皮大衣穿在身上。

……

赵福生正留意着识海内的提示,一旁的蒯满周却在偏头打量她。

小孩双手交握,十根手指无意识的扭。

她在贺家院子内失控,险些犯下了错,当时天不怕、地不怕,事后警告了武少春,也晾他不敢开口出卖自己的。

蒯满周也打定了主意不将这件事告诉赵福生,但不知为什么,此时小孩看着她,心中却隐隐有股冲动。

“福生。”她脆声声的喊了一句。

“嗯?什么事?”赵福生听到她呼唤,随即施展地狱的力量,将鬼皮大衣笼罩住。

此时的四层地狱还没有办法完全的关押煞级的厉鬼,但却能短暂的镇压,再加上恶心鬼被收服时并非厉鬼状态,而是受到压制后的形态,因此赵福生很顺利的将厉鬼收入地狱中。

随着地狱一将恶心鬼关押,屋里那股恶臭很快就散去了。

赵福生以100功德值将要饭鬼的力量镇压,这才看向了蒯满周。

小丫头眼睛微红,嘴唇紧抿着,表情既有些防备,又有些不安,但见她目光望过来时,小孩很快鼓着脸,仰起了头,露出挑衅之色:

“我在贺家院子时,差点儿杀人了。”

她一鼓作气,将这充满了赌气意味的话说出口。

话一说完,小孩心中生出复杂的念头。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受,像是有些怕,又有点期待着什么,还带着一丝若隐似无的恐慌——这种无法自控的情绪仿佛像是回到了她得知庄四娘子要离开的时候。

小孩一下开始愤怒。

她先是想:我不应该将这个事告诉福生。

随即她又自暴自弃的想:我偏要告诉福生,她如果骂我、打我,我将来再也不听她的话,不想见到她。

蒯满周的心绪正浮想联篇之际,赵福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你杀人了吗?”

她没有因为小孩的话就立即恼怒,也没有像蒯满周所预想的一般出言教训,但正是这样平静的话语却奇异的安抚住了小孩内心的焦虑。

所有的不满与恚怒立时便烟消云散。

小丫头的心情诡异的好起来了,她甚至想掏出那一串铜钱摇一下。

而小孩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摇着铜钱,咬了下嘴唇,乖乖的摇头:

“没有。”她老实的答道:

“武少春打断了我。”

赵福生倒有些意外了。

她第一次放开蒯满的手,猜到小孩可能会失控,但小丫头听到‘恶心鬼’的存在时并没有情绪起伏,这使得赵福生低估了蒯满周的失控可能性。

“他冤枉我。”蒯满周告状。

这件事情她本来打定主意不说,可在赵福生目光下,她却控制不住,只想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他说庞清的钱是给我了,没有,没有十文。”

小孩说道:

“只有这么多。”说完,她举起手里串着的三个铜钱摇了摇。

“还有一串,给你了,没有十文。”

她还不会算数,却又知道两次领取的俸禄并没有十文钱,只是说不大清楚。

赵福生忍不住笑了:

“少春误会你了。”

“嗯!”蒯满周用力的点头。

“他故意乱说,是他的错,回头罚他学识字、读书。”赵福生说道。

“好。”蒯满周露出笑容。

第359章 旧案重提

蒯满周刚笑完,那笑意又立即僵住。

她收了笑意,怔怔的看着赵福生:

“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小孩问完这话,忐忑、惶恐及自我厌恶等情绪又开始在内心翻涌。

她眼里的黑气如氤氲开的墨水,迅速将眼白染污,厉鬼煞气外涌,黑发也无风自动。

赵福生盯着她看。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末,正值寒冬之际,万安县位处边陲,虽说不是北方苦寒之地,但仍是冷的,可蒯满周出行在外,一直都是穿同一件衣裙,披着长发,赤着双足。

她是驭鬼者,又是驭使了两大灾级厉鬼的特殊强者,镇魔司内的人都很怕她。

武少春、大小范是忌惮她的,张传世更是少与她打交道。

大家都对她敬而远之,小孩平日看似不与其他人往来,但她年少失家,是要比其他人更敏感许多——这些隐藏的小心翼翼,她定然是感觉到了。

她每个月是有俸禄的。

庞清名义上是只拿五文哄她,当她孩子似的,但如果她真的要钱,庞清绝不敢不给的。

可蒯满周并没有要。

她最初拿了五文,交到了赵福生手上,事后要了三文拿着自己玩耍。

这三文钱她时常拿出来摇晃,恐怕是因为三文钱特殊。

蒯良村以采集白苏贩卖为主,蒯四媳妇提到过,白苏价格昂贵,采集后晒干,一朵价值三文——赵福生猜测,这应该是蒯满周拿着三文爱不释手的缘故。

从村子出事后进入镇魔司内,小孩没有换过衣服,不穿鞋,披散着长发,维持着村庄出事那天的装扮。

兴许是在那时起,原本天真年幼的蒯满周就已经‘死’了。

赵福生不由暗忖:蒯满周问自己会不会生她的气,究竟是在问她,还是透过她问庄四娘子?亦或是蒯良村那些死去的村众?

她顿了半晌,小孩的身上已经鬼气森森了。

赵福生静静的望着她,打破了沉默:

“你觉得你做错了吗?”

“我——”

小孩对她的回答反应不过来,一下怔在原处。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问你生不生气——”

赵福生道:

“你做了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我、我差点儿在贺家院子里失控,我——我差点儿杀了人——”蒯满周愣愣的回答。

赵福生再耐心的问:

“那你失控了吗?”

小孩怔懵摇头:

“没有,武少春他——”

“你又没有真的失控,我为什么要生气?”赵福生反问。

蒯满周一下愣住。

许久后,她才偏头:

“可是,可是我差点儿杀人了。”

“差点儿就是没有。”

赵福生说完,替她顺了顺飞扬的长发。

那受厉鬼煞气影响而飞扬的发丝在她的指掌之间显得顺从极了,缓缓被赵福生撩到了小孩的耳后,露出她一张苍白的小脸。

“你在意我生气吗?”她再问。

“我不——”小丫头开始还有些嘴硬,但脑袋却又很诚实的用力点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