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604章

刘义真得了便宜还卖乖,微笑道:

“张师傅真大度,不介意就好。”

赵福生嘴角抽搐,将二人往来看在心里。

她就事论事:

“十有八九,此人心怀叵测,手段阴狠——”

“大人,可与红鞋鬼案有关?”孟婆却无暇顾及刘义真与张传世之间的小矛盾,急匆匆的问了一句。

“有可能。”赵福生点头:

“有相似的共同之处。”

她说道:

“其一、与卢家这下‘婚约’的臧家是上阳郡文兴县人,而红鞋鬼案最初是因吴老财而起。”

而吴老财又曾在上阳郡走过货,疑似在金县结下重要人脉。

“都是在上阳郡,文兴县与金县则是相邻。”

其二,卢珠儿定下‘婚约’的当夜,疑似纸人送聘后,她戴了个血玉手镯。

“之后她的鞋袜现血,被染红,这也与红鞋案有共同之处——”

同时还有一个疑点,赵福生道:

“就是即将成为新嫁娘的身份。”

但仅凭这三点,便认为卢珠儿被红鞋厉鬼标记,又未免太过草率了些。

赵福生的话令孟婆等人点了点头。

丁大同等却听得云里雾里,莫名又有些胆颤心惊。

什么纸人张、红鞋鬼案,他们并不清楚,可是万安县的人提起这些鬼案时,却仿佛讨论的不是可怕、血腥的鬼案,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儿。

昌平郡人正胡思乱想之际,赵福生看向陈多子:

“你将卢珠儿叫过来,我瞧瞧她的情况。”

“是——是——”陈多子应了一声,爬起身后缓缓后退。

她初时小步走,后来便转身开跑,一时情急连儿子都忘了带走。

‘咄咄’的脚步声远去了。

约半刻钟的功夫,细碎的脚步声又再度响起,这一次似是来了不少人。

陈多子温柔却又有些焦急的声音响起,催促着:

“珠儿,你走快些。”

“不是我说你,儿子也不知道带在身边——”一个熟悉的妇人声音响起:

“你从小到大做事总是这样子,丢三落四,没个分寸。”

“……”

回应老妇人的是长久的沉默,被指责的陈多子并没有出声反驳母亲的话,而是选择了默默忍耐。

说话的功夫间,只见数人从船舱后出现。

除了陈氏母女外,陈多子夫妇都来了。

两夫妻并陈氏母女走在前头,陈多子右手往后斜垂,似是拉了个人。

那人羞答答的,还藏在舱后,仅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只见那手腕白得有些瘮人,十分纤细,一枚约半寸宽的血红手镯套在这惨白细弱的手腕上,红与白相交映,呈现出一种诡异、阴森的特殊美感,但再一细看,又令人不寒而栗。

‘呼——’

江面突然起了大风,刮得风帆‘哗哗’作响,甲板上的温度瞬间又降低了些。

‘嗒嗒嗒。’

卢家人的凌乱脚步声中,陈多子拉着的少女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在这时,一直蹲坐在赵福生后背的蒯满周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半趴在赵福生身上,贴近了她耳侧,小声的道:

“福生,有血脚印。”

小丫头说话时,一双大眼睛看向了卢珠儿。

血脚印?赵福生看向卢珠儿的脚下。

甲板因常有人踩踏,木材表面出现了包浆,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也绝对没见到血。

不过蒯满周的眼力非同一般人,她既然看出了诡异,证明卢珠儿身上是有很大问题。

她心念一动,接着向陈多子招手:

“把卢珠儿带近前些,令她把鞋袜脱了,我看看。”

第385章 鬼鞋现形

“脱、脱鞋?”

陈多子、卢育和还没发话,陈母已经率先出声。

赵福生抬头去看她,仔细打量这个人。

这老妇人六十出头的年纪,肤色略惨白,法令纹很深,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愁苦之色。

她梳的头发很是简单,只用了一根木钗盘发,显得有些素净。

妇人的身材十分矮小,比陈多子矮了一个头的样子,背脊略有些驼,瘦得仅剩皮包骨,她的另一个女儿陈来子扶搀着她,对她颇为畏惧。

被赵福生一看,陈母有些害怕,但脚步站得很稳,没有后退。

赵福生一见此景,心中很快对这老妇人有了个大概的印象:此人看似软弱无能,实则内心固执。

“你有意见?”赵福生笑了笑,看着她问了一声。

不知是她语气温和,还是因为面带笑容的原因,陈母竟一时忘了畏惧,也跟着笑道:

“这位女大人——”

她话没说完,赵福生就笑着将她话打断:

“大人就是大人,还分什么男女?”

“话不是这么说的——”陈母温声细语的笑着想反驳,但赵福生再次打断她:

“那你就不要说。”

陈母被她连着两次抡白,笑容变得勉强,又转头去看自己的女儿。

可是此时甲板上共有万安县、昌平郡两大镇魔司的人在,哪里轮得到卢家人发声。

陈来子不敢看母亲的眼神,陈母笑意一淡,脸上就有些不快了,又看向女婿:

“姑爷——”

卢育和就道:

“大人,女子名节——”

“命都要没了,还谈什么名节。”赵福生闻言就笑了,饶有兴致的看向卢育和:

“你知不知道你们沾染的是鬼案?你又明不明白丁大同允你们同行的意思?”

“……”卢育和沉默。

这时陈母再度出声:

“就是要脱鞋看,此地人这么多——”她看向武少春、刘义真等:

“大人要看就罢了——”

赵福生脸色沉了下去。

孟婆性情温和,怜爱的看了一直没出声的卢珠儿一眼,想打圆场:

“大人——”

她还没开口,赵福生就道:

“不可回避。”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解释道:

“孟婆,我们办的是鬼案,少春等人虽说驭鬼,可其实办鬼案的经验都并不丰富,每次遇鬼,都是摸索前行,同时也是积累经验的好契机。”

卢珠儿此时被厉鬼标记,胡容等人全都看不出端倪,蒯满周却看到了血脚印。

“我们驭鬼者份属镇魔司,解决鬼祸、办鬼案是我们份内之事。”赵福生平静道:

“人命关天,我们驭鬼者的命也是命。与名节、道德相比,孰轻孰重得分得清。”

她的话一说完,孟婆怔了一怔,接着脸上露出愧疚之色,低声认错:

“大人说得对,是我想差了。”

“不是你想差了——”赵福生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丁大同等人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倒没想到这么深入,但凭借驭鬼者天然实力,他连卢珠儿的命都没放在眼中,更何况名节。

此时听赵福生这样一说,隐约有所顿悟,但细细一想,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明白了什么。

他索性不再深思,反倒扭头看向卢育和,神色阴冷道:

“大人说得对,名节与鬼案无法相提并论,如果再啰嗦、抗拒,就将卢珠儿双腿砍了,让我们验个究竟。”

驭鬼者行事、说话还是霸道。

陈母一听这话被吓了一跳,卢育和在这位昌平郡镇魔司大将面前哪敢硬气,连忙便拉了女儿一把:

“脱、立即就脱鞋袜,大人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