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内的鬼群受到震慑。
鬼群一受匾额震慑,赵福生骤然感觉识海一阵轻松。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镇魔司的匾额除了可以庇护一方县府,竟然还能震慑地狱鬼群。
赵福生正惊喜之余,孟婆道:
“大人,臧雄山与艺殊、孙府的案子相关,我女儿的失踪又极有可能是张雄五出手,这两人如果是同宗兄弟,那么这件事情便不是巧合——”
她一想到自己女儿吃尽苦头,最终惨死变鬼,心中便怨恨难忍:
“大人——”
“孟婆,案子是要查的。”
赵福生压下心中的杂念,温和的看向孟婆:“老张是我们自己人,他不是被审问的案犯。”
她的话令得孟婆愣住。
孟婆还有些不甘:
“事关重大,问一问也无妨。”
“他如果说了,你信是不信呢?”赵福生平静问她。
“我……”
孟婆哑口无言。
凭心而论,在知道纸人张父子与臧雄山之间可能源于同宗之后,孟婆对同样疑似出身‘臧氏’的张传世已经不太信任了。
他说的话,到时她未必会信。
以往张传世的狡黠,在她眼中会变成阴险狡诈;一些闲时碎碎念念,听进她耳中也会变成埋怨与不爽。
矛盾一旦结下,又哪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你如果不信,那么他说了我们也得去查证;你如果愿意信他,他先前的表情,你不问心里也有数了,又何必多说?”
赵福生说完,语气一缓:
“先在金县停留两天,我们到了上阳郡后,许多事情总会有答案的,关于当年的臧雄山,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她承诺着。
她的承诺一诺千金,其中蕴含的份量,孟婆清楚。
不止是孟婆、刘义真愣住,就连厢房之外正在偷听的范氏兄弟、张传世都怔住。
张传世喃喃道:
“这事儿跟大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最终抿紧了嘴唇,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
有了赵福生的承诺及居中调停,万安县镇魔司内部的矛盾消除。
到了傍晚,府衙内的武少春等人也办完了事赶来。
这一天的时间内,武少春以厉鬼的力量‘走’进了金县的千家万户,在许多户人家里留下了诡异传说。
经此一事,县中不少百姓心惊胆颤,已经开始拜祭灶神。
同时民间有人传闻,人死会有戏班唱曲接引。
传言纷纷。
姜英也道:
“大人交待的事情也吩咐下去了,明、后两天,最早会先组织一批县内的士绅、富户,取下家中门板来请大人帮忙打印,此后县中一些良民排随其后,至于未能排得到队的,到时就自行准备香烛纸钱,‘请神’回家。”
他也是一县令司,处理这些事情算是镇得住场子的。
丁大同凑到赵福生耳边,小声的道:
“大人,到时不如就先留姜英在金县,回头等朝廷派人来了,他再回昌平郡中。”
赵福生点了点头。
之后的两天时间,金县轰动。
县内蒋县令之死虽说在金县府衙内掀起了慌乱,可是鬼祸及时得到了控制,且镇魔司的人镇住了场子。
虽说县令的死让府衙中与他亲近的师爷、亲属伤心,但鬼祸属于灾劫,谁都无法保证涉及了鬼案能全身而退。
其他人惊恐之后,听说可以请门神‘回家’辟邪,俱都欢天喜地。
这一夜,被彻底‘清扫’过的金县特别安静。
县里百姓虽说过得苦,但镇魔司内却物资丰足,服侍的令使战战兢兢,生怕侍候得不周到,引来老爷们的责问。
对于从船出事后,一路从东屏村走到现在,吃尽了苦头的丁大同等人来说,倒是难得过了一个舒适、放松的夜晚。
到了第二日,赵福生起床后,排在镇魔司外等她召见的金县众民已经将镇魔司内外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怕扰了她清静,不敢出声,直到赵福生洗漱完填饱了肚子出来时,镇魔司外的大庭正中已经站满了焦急、忐忑的人群!
“大人出来了!”
赵福生刚一现身,令使赵金焕就高喊了一声。
他话音一落,所有庭内、外的人群便顿了一顿,一时间现场鸦鹊无声,静了半晌后,人群转过了头来,盯着赵福生看了一眼,随即所有人全都跪了下去:
“赵大人——”
“赵大人庇护全县安宁,实属我们县的大恩人——”
……
众人齐声高呼,庭内外乌压压的全是头颅。
许多扛着门板的家丁、仆从也跟着半跪倒地。
赵福生站在镇魔司大厅正门口处,门口高于内庭三步阶梯,以她的方向能看到外头的街巷,排成长龙的人群拥挤,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些人已经属于金县内的翘楚之辈,可在镇魔司的驭鬼者面前却大气也不敢喘。
恭维的声浪随着赵福生打量的目光逐渐小了下去,直至静寂无声。
赵福生说道:
“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
她看向人群:
“金县原令司汤祖望厉鬼复苏,已经被我们收服。早前县内出现的瘴气属于鬼域煞气泄露,鬼脸疮也是鬼祸,将来不会再有人受此祸害了。”
众人一听汤祖望已死,虽说一部分人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但闻言仍是惊恐交加。
第480章 请神回府
鬼脸疮这二十几年出现在金县,前前后后死了不少人。
‘感染’毒疮的人死状凄凉可怖,且无药可医,在县里人人谈疮变色——最初时大家只当是病症,如今听赵福生言中之意,竟然这也是属于未知鬼祸的一种,幸存的人们脸上不由露出后怕之色。
好在赵福生说以鬼脸疮杀人的厉鬼已经被她收服,将来县里人不会再受鬼疮所害,众人又不由心中庆幸,俱都松了口气。
“我们只是途经金县,顺手解决了鬼祸,因汤祖望已死,县里不能群龙无首,所以我们商议之后,会在离开金县时,留下一个驭鬼者临时管理镇魔司。”
赵福生话音一落,县里富商、士绅交头接耳:
“赵大人这样处理真是不错。”
“大人是真心为我们着想的,没了汤大人,来一个其他驭鬼者,能保障我们安危——”
“这样也好——”
“以前的汤大人看着令人怵悸,不敢亲近。”
……
众人说完,跪在为首一个戴了棕色皮帽,身穿锦蓝绸袄的老者跪着挪了两步:
“大人思虑周全,为我金县除去鬼祸,如今又为我们县里留下驭鬼者,庇护我们的安危,此番种种,皆是恩果,也是我金县百姓之福。我王万里心中感激万千,谨代表县中百姓、王氏一族,愿向大人捐献黄金两千,恳请大人一定收下——”
“是是是,我也愿捐银子——”
赵福生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转头看向丁大同:
“县里诸位乡亲的心意不可辜负了,把他们的名字记下,黄金先暂时存储,带着上京不方便,回头返回万安县地再带走。”
“……是。”
丁大同点头,与胡容二人连忙让人取了笔墨纸,将众人应承捐赠的银两一一登记在册。
半晌后,终于登记完了,那最初说话的王万里道:
“不知诸位大人是从哪里来,将来若是有机地,定要亲自前往大人们任属地拜访。”
看在他先前带头捐了银钱的份上,丁大同看了他一眼:
“我们是徐州镇魔司所属,我是昌平郡大将,这几位是郡治下县中镇魔司令司——”他指了指姜英、陶立方等人介绍道。
一开始众士绅、富商们见丁大同几人神情阴森,身上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感,对丁大同等人都有畏惧之感,不过见他们围绕在赵福生身边,以她马首是瞻,便只当几人是寻常令使。
这会儿听他自报家门,竟然是一郡之首,且是大将级的大人物。
他身边的几人竟然都是一县令司——也就意味着这些人都是驭鬼者!
这一惊非同小可。
区区一个金县,一波人路过,竟然有如此多的驭鬼者,难怪此次金县鬼脸疮之案顷刻之间就被解决了。
王万里等人脸上惊喜交加,又夹杂着惶恐后怕。
对镇魔司驭鬼者天然的恐惧下,众人连话都说不出,只知道匍匐在地,一声也不敢吭了。
丁大同又道:
“至于为你们打印的,则是万安县的赵大人。赵大人力量非凡,实力远在金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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