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817章

‘呜呜——’

“……”赵福生的表情僵了片刻。

她初时还以为自己是受到了人皮厉鬼的影响,但很快的,她见刘义真的脸上也露出紧张之色——这也说明这哭声并非幻觉。

特殊的‘送葬’队伍立即出现了片刻的骚动。

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的落了下来,走在最前头的张传世不由自主将雕刻了母亲、妹妹名字的灵牌护住,他喊了一声:

“大人,好像有人在哭。”

他话音颤抖,这一场特殊的丧礼对他意义很重,他怕出现乱象。

赵福生定了定神,将手侧平举在额头处,挡住了雨水,再侧耳细听。

前方急促落地的雨声、闷雷里夹杂着嚎哭,哭声初时听着有些幽怨,但再一细听,仿佛男女老少都有。

这一下赵福生心中略微一定。

她喊道:

“没事,此时没有感应到特殊鬼域的成形,也没有厉鬼煞气乱冲。只是下了雨——”她顿了顿:

“上阳郡常年下雨,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

赵福生这话音一落,上阳郡的几名被点召入伍的令使脸色肉眼可见的一松。

“我听着前面像是有人拦路在哭,”她话音一沉,语气变得严肃:

“不是早就已经交待过,咱们要出葬,沿路的人群要清理干净吗?”

令使们本来担忧厉鬼复苏要出大事,此时听到赵福生问责,虽说仍是害怕,但是倒不如之前以为鬼祸发生一样惶恐了。

与人皮母子鬼复苏相比,人为制造的麻烦要好解决很多。

赵福生对上阳郡的令使不太熟悉,当即点名:

“拿铜钹的令使去看看,如果看到有生人在,立即将其驱逐。”

她说完后,见那令使脸上露出畏惧之色,心念一转,哪不知他在害怕什么,当即便道:

“去吧,这会儿正下着雨,下雨之后是朱大人的领域,不会出事的。”

赵福生这样一安抚,那令使果然心中镇定了许多。

他应了一声,将两片铜钹别在腰侧,大步就往前方行去了。

前方约十丈开外有一处高墙转角,转出去后才是一条正街,那令使前头一走,地面很快出现两条淡淡的水波纹晕开——仿佛有个隐形的人跟在他后头。

不多时,突然听到‘哐’的一声铜钹拍击声响,那令使有些恼怒的厉喝声响起:

“你们这些人围聚在这里干什么?不是早说了今日有人出葬,让你们回避吗?”

第522章 鬼道香火

这令使喊话声一响起,所有人面面相觑,情不自禁的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

幸亏不是鬼祸!

虽说明知人皮鬼母被困在鬼棺内受到了压制,如无意外,不会厉鬼复苏,但不知为什么,所有进过那间竹林小苑的人都感觉心中像是笼罩了一层阴霾似的,压抑得慌。

人皮鬼母额心裂开的皮肤,钻出的那颗眼珠子十分邪异。

看到过眼珠子的人都觉得心神不宁,随着天色的黑暗,加重了大家心中的焦虑。

哭声与雷雨声响起的时候,大家都很害怕,此时意识到只是有民众聚集,上阳郡的令使心中大石落地。

那吹唢呐的令使在欢喜之余怒气陡生:

“我去驱散这些刁民。”

他怒气冲冲的跟了过去,不多时响起吵闹声。

众人心烦意乱,张传世沉不住气了:

“我也去看看。”

这是属于他母亲的鬼丧,他怕有乱事发生。

他去了之后不久,响起民众嘈杂的吵闹,赵福生深吸了口气,喊住其中一名洒钱的上阳郡令使:

“你迅速赶回镇魔司,找些人过来,将沿途的百姓全部驱赶走。”

那令使心中惶恐不安,听闻她吩咐,便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即转身回镇魔司内。

棺材暂时停在了原处,半空中闷雷滚滚,雨势越发大了,有种乌云压顶的沉闷。

赵福生耐心的等在原处,并没有离开鬼棺半步。

这一静下来,前方的嘈杂声就显得特别清晰。

有人大声的喊:

“为什么要赶我们离开?”

“就是!”

“镇魔司为什么突然办这么声势浩大的葬礼?”

“是不是朱大人出事了?”

“朱大人对我们上阳郡有恩,如果朱大人出事,我们上三坊的人要为他送行——”

……

中间夹杂着令使、张传世的解释,但民众并不信,反倒哭喊声越发大了。

有人高喊拿了香烛纸钱出来祭拜,声称要为朱光岭送行。

“……”

赵福生脸色铁青。

朱光岭的存在庇护了上三坊的人。

哪怕他杀上阳郡38县的百姓,但对上三坊的人来说,他就是保护了众人的神。

民众对许多内情不清楚,他们不知人皮母子鬼的存在,可这些人饱受鬼祸威胁,以及曾受上阳郡历任将领压制、盘剥,朱光岭来了之后一扫过往弊端、陋习,对上三坊的人敬重有加,在这些人心中,朱光岭的地位极高,所以镇魔司说要清理一条路用以送葬后,民众竟自发想要叩送朱光岭。

这是一个误会,可惜此时已经解释不清楚了。

随着祭拜的香雾冉冉升起,事件变得复杂而危险。

百姓接收到的信息不全面,导致他们认为祭拜的是朱光岭,实际却有可能变祭拜人皮鬼母。

人皮鬼母的品阶本身就已经很厉害,一旦再承接香火,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再让这些人逗留下去!

百姓们误角之后的‘好心’行为极有可能变成一桩坏事。

赵福生心中一凛,立即大喝:

“直接动手,将人驱离,不走的打断手臂!被记住脸貌的明年税收再加八成!”

她喊声一起,远远传扬开,听进众人耳内。

朱光岭这将近两年的时间‘仁慈’形象深入人心,使得上三坊的百姓对镇魔司的畏惧减弱——一听要打人,百姓初时不怕,但一听要加税,所有人都慌了。

伴随着‘哐哐哐’的铜钹敲击声,令使催促着众人离去。

张传世最是知道好歹,拿脚将众人先前点下的香烛踩熄。

一番闹剧之后,转回镇魔司内搬救兵的令使们也回来了,众人浩浩荡荡,将沿途的百姓驱离。

好好一桩鬼丧,哪知出行就不利——这也算是应了昨日谢先生的卦象。

不知何时起,天色已经彻底阴暗。

一部分驱赶百姓的令使返了回来,仍有一部分还是沿着路往前头走,显然出城的路两侧还有跪拜送葬的百姓。

赵福生深吸了一口气,右眼皮跳个不停。

她喊道:

“让驱赶的令使不要走太远,我们也跟上去。”

刘义真等人点头应了一声,大小范抬着棺材提步前行。

这一走之下,抬棺的四人立即觉得不对劲儿。

“怎么了?”

赵福生一见刘义真脸色,不由问了一声。

刘义真道:

“棺材重了。”

他时常背棺,对重量的感应是很敏锐的。

此时话音一落,范必死兄弟及武少春俱都点头,这三人也感觉到棺材在变重。

赵福生神情凝肃,目光落到棺材上,只见此时雨势变大,雨水打落到棺材的顶部,溅起无数水雾。

大量水流顺着棺盖的缝隙钻入棺材之中,再沿着棺底的木材拼接处缓缓流出。

‘滴滴答答——’

水流形成直线,落到地面。

“小心一点。”

赵福生抹了把脸,抿唇吩咐了一声。

刘义真点头。

张传世等人重新折了回来,铜钹敲击声一响,唢呐的声音划破雨夜的长空。

众人抬着棺前行,走了数步,转出高墙的一侧,便看到外间的街道了。

一踏出巷外,情景立时变了。

巷内本来滂沱的雨势止住,甚至半空中的雷音都消失了,雨水变小,大量水流渗入土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