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890章

她漫不经心的道:

“没事了,出来吧。”

赵福生说完,其他人心中一定,这才紧跟着踏出大殿之门。

地面残留着余温,但有了赵福生地狱力量的镇压,众人再踩上永安殿门外的地面时,没有再发生鬼火复燃的情景。

“走!”赵福生左右转头,当即选了个方向前行。

这样一来,其他人倒避免了纠结,只需要跟着她走就行。

永安宫的大门与崇安殿相似,但往前走,便渐渐不同了。

主殿之外连接着偏殿,殿门大多紧闭。

每个殿门前都残留了煅烧后的碳化痕迹,有些地方烧得格外严重,木柱断毁,碎裂的残瓦落了一地,房舍都只剩了半截。

大家走了大半刻钟,没见活人痕迹。

随着时间流逝,众人心里又逐渐有了压力——担忧那意味着厉鬼出现的‘哐哐’声再度响起。

一行人神经紧绷,越过大量被焚毁的建筑群后,进入一座园林之内。

这里地面焦黑,园内草木全部被烧毁,园林中间挖出了池子,但池水早已经枯竭,露出地底的泥泞。

塘底淤泥早就干硬,并龟裂出纵横交错的裂痕。

废塘的中间有亭台,可都被一一烧毁。

谢景升提及当年永安宫的大火时,只说一夜之间宫殿被焚毁。

可这些字句与眼前的情景一对比,便显得太轻描淡写。

赵福生目光越过园林,看向远处——枯塘的背后,藏了一排低矮的平房。

火灾之后的宫中像是常年漂浮着一层黑灰,萦绕不散,那平房若隐若现藏在黑灰之中,不知为什么,赵福生总觉得那平房内还有幸存者。

“我们去那边看看。”

她低声说了一句。

众人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大火之后,园林尽毁,也不用挑路,直接通过干枯的池塘穿行就是。

赵福生踩上干塘的刹那,脚底传来‘喀嚓’的断裂声,仿佛枯脆的骨头被她踩断。

断裂之处,似是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勾了勾她鞋底。

她心中一跳,提脚低头往下一看,脚底处却又空荡荡的,只剩枯干的泥土,被她踩中的地方裂开了一条小指宽的缝隙,并没有什么勾挠她脚底的物品。

“怎么了?”

谢景升问了一句。

赵福生目光闪了闪,摇头:

“地面被我踩裂开了,我还以为地底下藏了东西。”

刘义真意有所指:

“这里土干得像石头一样硬,但凡活物,在这里都活不下去。”

活物呆不下去,死物却可以寄居。

众人明白他言外之意,心中警惕心升起。

不过好在后面却并没有怪事发生,大家顺利穿过园林,靠近了那一排平整的房舍。

这一排房舍齐整,有烟熏火燎的痕迹。

靠近东南的方向被熏得严重些,墙外的泥笆被烧得干裂脱落,露出内里排裂齐整的青砖。

最外头一间房屋的屋门坍塌,赵福生等人站在外头,可以看到内里的情景。

屋舍并不大,约十来平方,高约丈余。

左右两侧是以砖砌出的上下床,中间是梯道。

“应该是宫人居住的房舍。”谢景升探头看了一眼。

这房舍内已经没有了活人,布满了烈火燃烧后的痕迹黄褐色烟熏痕迹。

四张床铺上挂了蚊帐,但已经被熏黑,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众人顺着这排房舍往里走,越往内,烟火印迹越轻。

到了后来,房门紧闭。

赵福生在这屋门处站定。

她仰头看了一眼四周,火焰燃烧的迹象在前两间屋子停止。

这里残留着烟火气,地面带了余温,令她脚心发热。

赵福生顿了半晌,试着伸手推门。

那房门入手竟然有些烫人,像是碰到了还在燃烧的火碳似的。

赵福生指尖一痛,不由自主将手一缩,但定睛一看,手指完整,并不见灼伤后的印痕。

她试着再去碰那房门,这一次木门并没有烫手,仿佛先前的感知只是她的错觉。

屋门内里上了门拴,她用力推了推,门板发出‘哐哐’声响,里面传来浓浓的呼吸声。

有人!

她转头与孟婆对视,接着喊了一声:

“里面有人吗?”赵福生试探着喊了一声。

屋里无人应承。

她目光一沉,又推了一下:

“没人我就撞门进来了——”

话音一落,屋里突然有人喊:

“别撞——”

喊音一落,赵福生推门的动作一顿。

但过了半晌,内里并没有听到动静,她不知厉鬼何时会再度复苏,不由又伸手推了两下房门。

‘哐哐’的响声里,屋里的人像是要吓哭了,发出小声的尖叫。

有女子细细的啜泣,接着有人带着哭腔喊:

“别撞了,你们是人是鬼?”

“鬼又不会说话,我们是人。”

赵福生一说完,屋里人像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悉索’的声响里,有人爬下了床,接着‘嗒嗒’的脚步声响起,门拴被人拉开。

门内的人拉开门拴后,静默了半晌。

一张脸靠近了门缝,昏暗的光线中,一只眼珠透过门缝,看向了屋外的赵福生等人。

到了这个地步,赵福生反倒沉住气了。

她没有急于催促,而是目光淡淡与这眼珠对视。

好一会儿功夫,那开门的人反倒讪讪的将门拉开,看向屋外众人。

开门的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脸色苍白,头发枯黄,眼睛下方已经熬出了青紫色的眼袋,看上去神情十分憔悴。

女子上下打量了赵福生等人一眼,见他们有男有女,年纪不一,便有些疑惑道:

“你们是——”

不等赵福生等人问话,屋内有人便急急的喊:

“哎哟,有什么话,进了屋里再说也不迟,再过半个时辰,就要上工了呢。”

一听‘上工’二字,那开门的女子脸上露出慌乱之色,只好将门拉开,示意赵福生等人:

“你们先进来再说吧,上工之后,中都之内不大太平。”

“不大太平?”

赵福生搓了两下指尖,接着顺势迈入屋中,故作不知问了一句:

“怎么个不太平法?”

那女子既有些无奈,又有些生气:

“你们都在宫中行走了,还不知道不太平的意思吗?”

赵福生试探着问了一句:

“闹鬼了?”

她这样直言不讳,反倒令女子忌惮了。

少女两个眼袋的皮肉抽搐了一下,眼皮不由自主激烈跳动,脸上露出畏缩之色:

“也不要这么说。”

几人说话间,武少春目光往屋内看去。

这里的布局与先前的屋舍相似,左右两侧各有上下铺。

铺上都挂了帘子,除了一张床帘半掩之外,另三张床铺帘子都下垂着。

他目光乱看,开门的女子一下恼了:

“你这个人,好没规矩,哪里来的,进了我们的卧房,怎么眼光乱瞟呢?”

她说完,那上铺突然探出一个女子的脑袋,急急道:

“时间不早了,玉香,你赶紧去上值吧,要是晚了,行走后花园不安全了。”

说话的女子一提醒,那开门的‘玉香’一下急了,她理了一下垂落在肩侧的头发,慌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