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957章

毕竟上阳郡鬼祸与臧雄山及他妻女有关。

可是他后来向当年的‘自己’举起屠刀,且事后驾鬼离逃离中都大殿,偏偏鬼车最后并没有被他驭使,及鬼眼珠子的摘除也很奇怪。

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赵福生全无头绪。

一想到这里,她隐隐有些头痛。

“看来要想彻底剪除这个祸害,唯有赶紧入京,找到许驭了。”她叹了一声。

刘义真道:

“你想借乾坤笔之助?”

赵福生微微点头。

谢景升心情复杂。

这一次上阳郡鬼祸,他离京之时,许驭对他来说是神秘而又可怕的皇级大将,是他不熟悉也摸不到的诡异存在。

却没料到一次轮回之旅,再想起许驭时,脑海里首先浮现出的不是驭鬼的大将,而是那个可爱的小丫头。

他甚至隐隐觉得有些亲切了。

赵福生定了定神,对马超元道:

“上阳郡断头鬼案你暂时不管,但稍后我会让大小范跟你留一个画像及人物特征,你事后多加留意,若有线索,回头通知我。”

马超元初时忐忑,但随即想起自己被她打下的鬼印,又多了几分自信,当下便点了点头。

不多时,出去办差的人一一归来,普通令使被召至外庭。

赵福生看向武少春等人:

“少春,你们可挑选一些适合眼缘的人,随意打个鬼印。”

打鬼印对驭鬼者来说是借用鬼的力量,有一定风险——可万安县的众人状态相对都算稳定。

只要不怕使用太多鬼的力量导致厉鬼复苏,事实上打鬼印、获取百姓香火祭拜,是一条晋升厉鬼品阶,提升驭鬼者实力最好的道路。

鬼始终是人死复苏而成,凡事相生相克,看似孱弱的普通人也有其力量非凡的时候。

武少春毫不犹豫:

“大人,我要去。”

大小范心中也颇意动,谢景升一开始有些抹不开面子,过了一会儿,他见孟婆、蒯满周都要去,一下坐不住了,看向封都:

“封都大人,我们——”

刘义真没忍住,吐槽道:

“封都先生都要厉鬼复苏了,你还让他干这种活儿——”他道:

“这跟你邀请乡下平时一年不见油水的亲戚来酒楼吃饭,让人家吃树皮草根,还说忆苦思甜有什么区别?”

‘噗嗤。’

陈多子忍不住失笑。

“……”

谢景升脸色尴尬:“你这嘴——这也不是一回事——”

刘义真别开头:“我也要去看看,看我能打印不。”

等他一走,谢景升短暂的熬过了尴尬,末了也跟着站起身来:

“那我也去,你们先坐坐。”

众人都离开了,陈多子摸了两下肚子,有些失落。

赵福生看了她一眼:

“也想替人打鬼印?”

陈多子挤出一丝笑意:“是想凑个热闹,不过——”

别人的鬼印倒好说,她的鬼是个鬼胎,总不能将小孩往别人肚子里凑。

赵福生将她失望看在眼里,安慰道:

“现下不是适合的时候,将来回了万安县,你的特殊鬼印倒是可以为女子种下。”

陈多子眼睛一亮,接着欢喜道:

“大人说得不错,若是对别人有帮助,可就太好了。”

封都笑眯眯的看着二人说话,不知何时眼皮又开始打架,但在上下眼皮沾到的刹那,他又及时清醒,眼睛亮了一亮,末了又重新恢复茫然之色,进行周而复始的困盹状态。

……

待到武少春等人为上阳郡令使们种下鬼印后,上阳郡镇魔司有人打印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到了下午,清正坊内不少人已经围在了镇魔司附近,探头探脑的往内看了。

刘业全也混淆在一堆商贾、士人之中,只是碍于镇魔司威仪,不敢在此时贸然闯入。

赵福生没有赶人的意图,马超元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众人隔着大门围观。

直到有人胆子越来越大,离镇魔司大门越来越近,甚至有人壮着胆子进入内庭。

一会儿功夫,大门便被前来看热闹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庭院正中已经摆放了供桌。

桌上放了一尊神龛,龛内空空如也,还没看到金身泥神。

龛前已经摆了香炉,炉内点了烛火,旁边放置了上好的香,及一些纸钱、金箔等祭祀用品。

刘业全也挤在看热闹的人群中。

他借近水楼台之便,已经知道赵福生要做什么事,心中不由又期待又有些害怕。

厉鬼相关的事,以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靠近的——不过赵福生强大异常,办了上阳郡陈年鬼案而不死,想必这样的事情也是安全的。

朱光岭在世时,将清正坊的人护持得太好,养得这些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赵福生并不将这些人的举动看在眼里,她正好准备在此供鬼,若是清正坊的人得见鬼物,将来依样画葫芦能加以供奉,也算变相的让她请封的鬼神承接香火。

第607章 出上阳郡

“镇魔司这是要干什么?”

“朱大人呢?”

“是不是因为前些天城里闹鬼,如今准备开坛作法呢?”

“如果是做法,为何没提前通知我们上贡?”

……

众人小声议论纷纷,心中既感疑惑又有些焦灼。

马超元也感到异常忐忑。

镇魔司普通令使此时并没有喝斥赶人,却拦成一圈,禁止众人靠近内庭处。

赵福生早习惯众人注视之下请鬼出印,此时正好是个宣扬鬼神香火的大好时机,她走至桌案之前,接着心念一转,将封神榜启动。

鬼榜缓缓转开,她取出封神令,以扣除50000功德值为代价,将二郎真神请出。

赵福生识海内黑气翻滚,封神榜徐徐展开,血污流涌。

与此同时,上阳郡镇魔司内突然天色一暗。

众人仰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天空飘来了数朵乌云,将太阳挡住。

阳光一消失,寒意瞬间降临。

‘呜呜——’

庭内阴风大作。

赵福生的身下本来有影子,但突然之间,她的影子变了。

那阴影变得很深,且开始缓缓顺着她脚底蠕动。

一干人看不到她身上的鬼碑,但碑影缓缓浮出时,赵福生已经感觉到后背一沉,仿佛有座无形的大山压制在她的肩头。

原本昏昏欲睡的封都受鬼碑力量一激,猛地一大口呼吸后睁开了眼,眼中精芒闪烁。

就在这个时候,马超元的眼皮疾跳——有一股惊粟感从他心中生起,这种感觉异常熟悉,仿佛梦魇复苏,他打了个哆嗦,定睛一看时,险些惨叫出声了。

只见赵福生的身侧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十分诡异的男人。

男人年约三十出头,面容削瘦,双眼紧闭,但脸色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

这种颜色不像是活人,仿佛死了许久的尸体。

‘他’是何时出现的,众人全无察觉。

男人身穿诡异的黑袍,身后却系了一身细白的披风。

这一打扮不伦不类,十分古怪,却细看之下有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契合。

那披风上黑气翻涌。

马超元仅看了‘他’面容一眼,便心生惊惧,体内厉鬼都像是受到了极大震慑。

他正惊惶之际,却见那男人额心不知何时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赵、赵大人——”

马超元一见此景,刚要喊一声,却刹时之间觉得额心胀痛,眼眶也一阵阵发紧。

“闭眼!”

赵福生喝斥:

“不要直视真神的眼睛。”

马超元听她这话,胆颤心惊之际本能立即闭眼低头。

眼睛一闭上,那眼眶内盈满的血水立时挤了出来,顺着他的脸庞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