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961章

“我不够的,想方法凑给你。”

他这样一说,赵福生顿时心满意足。

“……”

谢景升见封都被逼到这样的地步,心中隐隐有些为这位帝将感到担忧,深怕他此后落入贫困窘迫的不堪境地。

他看向赵福生,满脸怀疑:

“我没见过驭鬼者穷的,你一天到晚到底将银子使到了哪里?怎么你们万安县的人一个个看着像是都不富裕?”

陈多子也有些心疼:“大人若是要钱,我那里还有些体几,当年进卢家时,老爷送了我一套头面,也值些银子……”

谢景升好奇道:

“福生,我看你既不穿金戴银,也没讲究什么排场,这钱究竟花到了哪里去?”

赵福生面无表情:

“也许我穷鬼附体——”

她话音一落,刘义真赞同的点头:

“这是真的,我作证!”

武少春连忙道:

“咱们大人主要是为了万安县要的银子。”

万安县经历灾劫,如今一切重启。

要使一个县城运转,不是仅压制鬼祸便能行的,前期也得投入大量银子。

郑河初时离开万安县出外采买木材,带回商户,只是一次贸易试水。

若是之后万安县要恢复与相邻县里通商、往来,便意味着要修路、搭桥。

同时城里治安也不能差。

鬼祸一平,则生人祸,镇魔司的人无法处理鸡毛蒜皮的官司,这些还得交给庞知县去处理。

这位老知县也需要人手,万安县如果想要太平,就得增加差役位置。

一旦加人,便意味着需要大量银子养这些差役。

“除此之外,镇魔司的馆驿也要修葺。”范必死接话道:

“当初启明哥,就是万安县上一任令司出事时,厉鬼复苏,几乎将馆驿拆毁,如今修缮也要钱。”

说到这里,孟婆不由感慨:

“我们离家已经将近两个月了,走时镇魔司的门头正在重建,道路也在铺砌,如今不知道修成了什么样子——”

她话音一落,其他人脸上也露出怀念的神情。

“家?”谢景升听到此处,不由露出怪异之色:

“你们一个个的,全住镇魔司内?”

“是啊。”武少春点头:

“我儿子——”

他下意识的张嘴,说了一半又‘呸’了一声:

“瞧我这嘴,也改不过来,我出身万安县治下狗头村,当时村里闹鬼,我娘也死了,剩下的村民几个月回去看一次,唯一要照顾的,就是郭威,那小子也在镇魔司办事,万安县镇魔司就是我的家。”

孟婆也道:

“那也是我的家。”

蒯满周不说话,只是抱住了赵福生胳膊。

这沉默寡言的小孩与赵福生形影不离,自然表明了她的态度。

范氏兄弟、刘义真也跟着点头:

“我们无牵无挂,镇魔司就是我们的家。”

陈多子听到这里,脸上露出羡慕之色,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抿住嘴唇,眼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谢景升与封都对视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

他驭鬼数十年,还没见过有驭鬼者拿镇魔司当家的,万安县众人真是怪异。

不过搞清楚了赵福生缺钱的主因后,他又觉得离奇。

只是驭鬼者喜怒无常,脾气难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爱好。

有人爱美女,有人爱权势,有人爱马、有人爱金,赵福生就偏偏爱好重建万安县,谢景升虽说难以理解,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

不再说这个问题之后,赵福生重新说起正事:

“封大人,这余灵珠驭使的是什么样的鬼?”

打听驭鬼者的情况这是镇魔司大忌,意味着在赵福生心中,将来可能会有与余灵珠交手的机会。

两个驭鬼者动手可跟一般人打架不一样。

一般人打架非死即伤,但驭鬼者打架不止是非死即伤,且双方都极易失控——而鬼物失控就意味着厉鬼复苏,可能会祸害城里百姓。

驭鬼者之间大多是口舌之争,还少有一来便要动手的。

谢景升听到赵福生话中隐含的战意,打了个寒颤,一时有些紧张,舔了舔嘴唇看向封都。

封都自然也听出赵福生的意思,他说道:

“灵珠儿驭使的鬼十分特别,品阶很高,不在臧雄山之下。”

提起这件事,封都表情严肃,特意提醒:

“是在她清醒、且能压制鬼物的情况下。”

言外之意:一旦余灵珠厉鬼复苏,失控之后她的鬼物实力甚至会超越臧雄山。

众人才刚经历上阳郡鬼祸,此案之艰难,本来就令人头疼万分。

这会儿一听这话,俱都面面相觑,心中不免一紧。

赵福生将他的话记在心中,却见封都正盯着自己看,她不由笑着问:

“余灵珠是哪年生人?驭鬼多久了?她的鬼是什么法则?”

封都最初提及余灵珠的厉鬼品阶,就是要让她心中有数,看她会不会退步。

这会儿听她这样一问,便知道她并没有因为余灵珠实力而打起退堂鼓,便笑了笑:

“灵珠儿是大汉朝167年生人,比我小了几岁。”

他说道:

“她驭使的鬼也有来历,应该是来自前汉时期的传承,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来历、什么样的法则我们也说不大清楚。”

驭鬼者之间有忌讳,彼此不能打听对方实力。

不过封都活的时间长、见识多,也比一般驭鬼者知道一些东西。

“但是我知道一点,她的鬼跟许驭的鬼有相似之处。”

“什么意思?!”武少春好奇的问:“鬼莫非法则还有相似的?”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封都缓缓的道:

“不过只是有些相似,并非完全一致。”

说完,他才接着说道:

“灵珠儿的鬼,有铁口直断之能。”

“铁口直断?”孟婆心中一动:

“言出必行?”

“差不多。”封都应了一声:

“被它提到的人,”封都说到这里,顿了片刻,接着换了个说法:

“被灵珠儿标记的人,就像是上了必死的名录,她说此人哪年、哪月、哪日死,此人必定会死,绝无例外。”

这个能力倒是十分逆天。

刘义真等人微微变色,接着转头相互对视。

赵福生问:

“驭鬼者也是如此?”

封都道:

“驭鬼者也是如此,哪怕是、强大异常的鬼,也不例外。”

范必死不由问道:

“封都大人,你所指的强大异常的鬼,是指多强大?”

封都抬头定定的看着他。

这老汉的目光平静,像是不见涟漪的古井,死寂、绝望与苍凉之感在二人目光对视的刹那传递进范必死的心头。

他总觉得与封都这样一对望,仿佛能听到内心深处血管枯萎、头发脱落的声音。

好似他自身变成了一株即将枯死的老树,不见希望与绿荫。

范必死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死死的闭上眼睛,不敢再与这诡异的老头儿对望,深怕多看他两眼,不知不觉间自己的魂都要被他摄去。

“像我这么强大。”

封都淡淡的道:

“如果灵珠要杀我,可能我会死。”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话音一落,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久久不语。

外间商贩的吆喝、走动声化为嘈杂的噪音,却无法冲破车内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