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锦鲤系统:我在民国掠夺气运 第103章

“历史学得不错,”谢云起淡淡道,“但国运之说......你想用这个理由说服我?”

“啊?”沈书曼在心里啐了一口,这么敏锐做什么?

不知真相,就不要乱猜嘛!还猜得这么精准,她解释起来很累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要相信,有国运存在,且......天命在华夏!”她表情真挚,郑重的态度带着莫名的感染力,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几分。

谢云起表情渐渐变得郑重,语气认真,“你让我相信,天命真的在庇佑华夏。但天命是什么呢?”

“是......文化?传承?信仰?”沈书曼回答。

“信仰!”谢云起淡淡笑了,“我的信仰是华夏这每一寸土地,蕴养出的每一份热血。”

沈书曼悄悄松了口气,这是不再追究了吧。

她连忙道,“我的信仰是中国,我是中国人,就这么简单。”

谢云起颔首,“虽简单,但也最为真挚。”

其实真相是什么,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份赤诚的热血。

他率先转移话题,“你不在家里躲懒,跑来医院做什么?”

他可不相信,沈书曼是会来医院看望同僚的人,那不过是借口。

沈书曼尴尬一笑,“我没有故意躲懒,就是怕待在76号惹人怀疑,这才找借口不去的。”

谢云起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自顾自整理报纸。

“好吧,我是来说白流苏想夺权,我建议她找松本彻也要人,松本应该会在特高课和白明株式会社挑,这样我们不就可以在情报处安插更多情报人员了吗?”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李士群呢?”谢云起好整以暇看她。

“啊?”沈书曼不解。

“苏映江倒戈,段银慧掌控不了情报处,吴世功连同警卫队全军覆没,有可能被行动队吞并,你不会以为,凭借李士群的敏锐,察觉不了自己的权力在快速消散吧?”

“他为什么提前出院躲在家里?是因为他感受到危险,发觉有一张针对他的大网正悄然铺开,且察觉到76号已经无法再保护他,所以躲在壳子里不出来。”

“但你以为他会就此罢手吗?”

沈书曼浑身一震,“您的意思是,他在谋划夺回权柄,他的目标......是你!他会怎么对付你?”

“目前还不知道,”谢云起语气平淡,“他太敏锐了,回去的第一时间便清理了一批人手,我们的人无法探听他的消息。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将有一番大动作。”

沈书曼闻言,心下不安,“我们是不是把他逼急了?”

谢云起摇摇头,“这样的老牌特工,一有风吹草地,便风声鹤唳,忍不住开始怀疑一切,何况76号出了这么多事,几乎每天都在变化。”

而他们要做事,就不可避免造成波动。

沈书曼恍然想起,“他好像很久没关心76号的事了。”

似乎自从他受伤住院以来,就不再关注76号的实际工作,也再未让段银慧询问她,有关于谢云起的情报。

这不对劲!

“莫非......他想毁掉76号,再重建一个特务组织?”

这并非沈书曼空穴来风,而是历史上有迹可循。

大概再有几个月,日本人会在上海重新建立一个特务机构,叫梅机关,专门负责处理与汪精卫有关的全部事务,以扶植、监视以汪精卫为首的伪国民政府官员。

而特高课转去负责军事相关类的情报,彻底和军部绑定在一起。

76号将由梅机关指导监督,历史上梅机关派出的76号的顾问晴气庆胤,和李士群关系融洽。

在他的支持下,李士群排除异己,打压下其他人,顺便把周佛海也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成为76号的一言堂。

这书里与历史上的发展有区别,但梅机关的成立势不可挡,且应该已经在筹备了。

莫非李士群听到了风声,眼见76号被松本彻也渗透严重,想要另辟蹊径,直接掀桌子,把76号毁了,再重建一个?

那麻烦就大了!

他完全可以不择手段,用最暴力的手法摧毁76号。

比如掀开76号高层和重庆政府走私的事,顺便栽赃嫁祸,说他们都是抗日分子。

日本人可不会讲道理查证据,一分怀疑会直接演变成斩草除根。

他们算是彻底惹上一个大疯子。

“要不,直接干掉?”沈书曼道,先物理毁灭,再慢慢查他的后手。

谢云起无语看她,“你当他的后手那么好找?”

像李士群这种人,肯定会准备诸多后手,只要一个没查出来,于他们而言,都是万劫不复!

“那要怎么办?他存心报复,我们防不胜防啊!”沈书曼头秃。

第163章 祸水东引

“祸水东引,”谢云起淡淡的道,“到目前为止,在76号拉拢人脉,收拢权柄的事都是松本彻也在干,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一个很少出现在76号的机要处处长,以及几乎没怎么辖制过吴世功的警卫队顾问。现在警卫队名存实亡,我这个顾问也无用武之地。”

“且76号不一直是你在管吗?我只是挂个名而已。”

沈书曼震惊,“你甩锅啊!”

随即哭丧着脸,“老板,我没得罪您吧?在76号,我可是唯您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谢云起无语看她,“你阳奉阴违的事干的还少了?”

“胡说,”沈书曼大声辩解,无视那隐隐作痛的良心,“76号所有的事,我分明都是听您的。我这都是什么命啊,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牛马圣体,到头来还要被老板扔出去顶锅,命苦哦。”

“确实辛苦,每天上班时间平均不到三小时,拿几份工资,每月至少300,额外再讹我一笔加班费不说,在松本手里又捞了多少?”谢云起气笑了,可真会倒打一耙。

“我那是等价交换......”沈书曼期期艾艾,她都这么辛苦了,打了好几份工,多赚点不是应该的吗?

“哦,那我开给你的双倍工资,加班费,还有分红,不就是买你背锅的吗?”谢云起淡淡反问。

完了,得罪狗大户了。

她立刻服软,双手捂脸,嘴里嘤嘤嘤,“可我真不是李士群的对手啊,老板,你就算甩锅给我,也要李士群信啊,对不对?就我这样的,哪里配他放在眼里。”

“你也知道你不够格啊,”谢云起幽幽道。

“呃,”沈书曼总算反应过来,谢云起要甩锅的对象是松本彻也,而不是她。

说那番话只是强调,她并不受李士群重视,机要处也没那么重要。

那么站在她身后,不怎么出现在76号的谢云起,其实不算是李士群最主要的对手。

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沈书曼羞赧的放下手,那什么,她不就是试图把‘诅咒’的大锅甩给谢云起,结果没甩出去,还以为他察觉后,立刻报复回来嘛!

是的,在她眼里,谢云起就是这样小肚鸡肠,又心思深沉的男人。

她心虚的撇开眼,干笑两声,“那您要怎么做?”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你不都帮我做好了嘛,‘忠心耿耿’又‘勤勤恳恳’的下属!”谢云起嘲讽。

“老板,我错了,”沈书曼的脸垮下来,低头诚恳认错,“我就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情报处很重要,张泽山确实是枚不错的棋子,但应该用在关键地方,至少也是影响战局的重要位置。既然白流苏有这个想法,那趁势安插进去几枚钉子,也好掌控上海各界消息。是我没考虑到李士群会成为惊弓之鸟......”

“你没有错,”谢云起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了刚刚故意表现出的嘲讽,“事实上,你做的很好!”

沈书曼惊讶看他。

谢云起颔首,“非常好,不动声色,就已经布好了局,并率先落了子。你比我想象中成长的更快。”

他居然是真心实意在夸赞,很认真的那种。

那沈书曼就不懂了,“那你生什么气啊?”

“呵,你冤枉我还有理了?天天在心里骂我是资本家,把我当冤大头,一言不合就抱怨老板,谁家下属是这么当的?”谢云起冷笑。

呃,那谁叫她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现代打工人呢。

骂老板不就是拿着3000工资,底层打工人的精神团建嘛,要是你不说,怎么融入到办公室‘友好和谐’的氛围中去?

总不能靠请喝奶茶吧?那不行,她自己喝还要找人拼单呢。

骂老板骂上司是最能和同事拉进关系的办法,惠而不费,她都习惯了。

不过眼前这个老板还算大方,该哄的要哄。

她忙道,“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在心里骂你,我能有今天,都是您教导有方,我当然知道我没那个资格背锅啊,这不是看你愁眉苦脸的,玩笑几句,让您老松快松快。”

谢云起扶额,“行了,不会讲奉承话就不要说。”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妮子就是个混不吝,性子自由散漫,无拘无束,主打一个家里没人了,完全无后顾之忧。

不过,这样的阳光明媚,和外面那些麻木,颓废,卑躬屈膝的人完全不同。

身在黑暗,看到这样的人,会忍不住心生希望,未来华夏大地出生的孩子们就该这样,永远自由,个性飞扬。

所以他没忍住就多护了一点。

谢云起收敛起神色,认真告诫道,“在外面要收敛好脾气,你那些手段更是一丝一毫都不能露出来,懂吗?”

沈书曼连连点头,“我都明白的,谢谢老板。”

谢云起收拾好报纸,出去找了电话,拨给松本彻也,“松本先生,我收到邀请函,康田岗元即将就任经济司顾问,周佛海先生特意举办了一场欢迎舞会,是,是,我认为我没必要参加。不,我不记恨任何人,您不必再劝。”

“另外,关于76号警卫队的遭遇,我深感意外,也深觉目前形势不容乐观。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76号很危险。”

“不仅仅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让76号大换血,我也没有胆小到草木皆兵,虽然......好吧,我承认,我最近确实在思考,是否要辞去76号的职位。”

“不不不,当然与您无关,我很明白,康田岗元的到来,是日本财阀为了自己的利益,一力推举的,松本一家也无能为力。我们合作很愉快,我不可能把这件事怪到您头上。”

“原因?好吧,实话实说,因为我发现,李士群遁了,他不再参与76号的具体工作,且似乎有意接触一位大人物的新助手。我不确定这消息是不是真的,如果是,依照他以往的行事,很可能拿76号当踏脚石。”

“您已经是军部的人了,还是宪兵本部长,76号出事,于您而言,连失职都算不上,但我如果还在76号待下去,恐怕......”

“李士群会怎么做?他通常是直接掀桌子,对,他就是个疯子!宁愿直接毁掉,然后重建一个听他话的。”

“我?不不不,我绝不会接手76号,要是真成了特务,大哥会把我逐出家门,家族名声和利益高于一切!”

“目前只是给您提个醒,我也不确定李士群会用什么手段......好,我可以暂时不走,但我不会去76号,也是怕到时候出事被牵连。”

“明哲保身,这不算什么错,不是吗?”

“好的,那么祝您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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