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锦鲤系统:我在民国掠夺气运 第145章

“说是开价三千大洋,他还到了两千,”邹哥道。

“那个帮派的驻地在哪儿?”

“这里,”邹哥指着一处离四马街不远的街区。

谢云起看了眼,询问沈书曼,“你们那边,有没有谁懂得鉴定油画?”

一个小帮派的头目,不可能懂油画鉴赏,他能开出三千的价格,说明他找了还算懂行的人询问。

而以他在底层混迹的经历,不可能找多权威的鉴赏师,也只是在附近找个或许懂行的人。

但鉴赏的结果,也并不确定,要不然这幅画市价五千,小头目开价三千,还愿意讨价还价。

说明小头目心里也虚,才会被画商压价。

沈书曼想了想,“附近曾经有一位教会中学的老师,教绘画的。水平如何我不清楚,但他喜欢抽大烟,钱都抽没了,就一直蜗居在四马街附近。”

不然以一个中学老师的工资。早就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了。

谢云起看向邹哥,“去查。”

两天后,结果出来了,邹哥一脸凝重,“情况不妙,日本人比我们更快找到周老师家里,猎鹰去的时候,差点被发现,日本人明里暗里监视着。”

“这个周老师没被抓?”谢云起疑惑,为何只是监视?

“他三个月前就死了,且一直是孤家寡人,日本人把他家里都翻遍了,应该没找到我们要的东西。”

谢云起皱眉,这下糟糕了,毫无头绪。

沈书曼想了想,“我或许知道在哪儿,我回去一趟。”

“等等,小心点,那里被日本人监视着,”谢云起认真提醒。

“放心吧,我不去周老师家附近,”沈书曼冲他点头。

回到四马街,沈书曼提了不少点心,挨家挨户都送了一些,尤其是租她家房子的李大夫夫妻,感谢他们费心照看打扫。

“这有什么,还要多谢你,几年都没涨房租,要不然我们这药铺也开不下去,”李婶子见她回来,很是高兴,絮絮叨叨问了好多话。

沈书曼和她聊了一会儿家常,去二楼拿了点东西,这才溜溜达达离开,走出四马街后,她拐了两个弯,去到一家收破烂的地方,“李老头,这是给你带的点心。”

“哟,是沈丫头啊,什么风把出息人吹回来了,”李老头阴阳怪气。

“嘿,我说你这老头,给你送好吃的,你还不领情,要是不要,我就拿走了。”

“要,这么好的点心,谁不要,”李老头一把抢过,美滋滋打开,尝了一口,“就是这个味儿,我年轻的时候就好这一口。”

“东街上的百味轩买的,味道够正吧?”沈书曼趴在他老旧破损严重的柜台上,笑嘻嘻道。

“那是,他家可是百年老字号了,味道差不了,”李老头又吃了一块,这才依依不舍收起来,“我说你到底干嘛来了?说吧,谁叫我老头子吃人嘴短呢。”

沈书曼看了眼外面,没人,压低声音询问,“教油画的周老师,死前有没有卖破烂给您?”

李老头表情严肃起来,“丫头啊,有些事不能做!”

沈书曼直视他的眼睛,“李爷爷,有些事中国人该做!”

李老头目不转睛盯着她,似乎在审视她。

沈书曼不闪不避,眼神坚定。

李老头的表情突然垮下来,嘴里嘟嘟囔囔,“你这丫头,怎么就不听话呢,你老子地下有知,该多焦心啊。”

“焦心啥呀,那我要是下去了,一家人不就团圆了。”

“啪,”粗糙瘦弱的手掌狠狠拍打在她头上,“瞎咧咧啥,我看你是欠教训。”

沈书曼冲他讨好的笑笑,“别别别,您老这断掌打人可真疼,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哼,臭丫头,拿去,”李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本破旧的古书,然后不耐烦摆手,“滚滚滚,看到你就烦,好好的囡囡,非进那种地方,叫人提心吊胆的。”

这是真关心原主的长辈。

沈书曼吸吸鼻子,把东西放进包里,实则转移进空间,笑着挥手,“那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回到谢公馆,她把那本破破烂烂的古书拿给谢云起看,“就是这个了,周老师临死前,专门卖给收破烂的李爷爷。如果他纯粹是为了换钱,那也应该卖掉家里的其他东西,衣服啊,旧书之类的。”

“但那些一个也没动,就好似他不知道自己要死一样,唯独这个,又不值钱,还专门送到李爷爷那儿。”

“这个李爷爷是什么人?”谢云起好奇询问。

“...... 他是1903年的进士,刚考中就因为得罪人,被打断了腿,还被害得家破人亡,后来他报仇了,流落到我们那儿,当了四年乞丐后,开了一家破烂摊,囫囵度日。”

谢云起沉默,翻看那本破破烂烂的古书,“《南阳集》,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书掐头去尾,中间还有数页损毁,但他知道是北宋韩维版《南阳集》,他家里也有此书。

“要说特别,那便是韩维是颍昌人,周老师就是颍昌人,很为家乡自豪,认为老家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就连存钱,都只存颍昌老乡开的票号。”

谢云起立刻想起,“长临银行的前身长临票号就是颍昌人开的。”

“没错,当年长临票号开张时,他还帮着宣传来着,让邻居们去存钱。”

可他们那一带都是穷人,谁有那个钱存入票号啊,就连他自己,存了几天就取出来抽掉了。

当时邻居们还笑话他,后来长临票号开不下去,易主了,改成长临银行,他也就没再提过。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往外走。

第229章 计划落空

长临银行是一家小型银行,做的是同乡生意,还遵循了一点老传统。

比如他家银行的保险柜,不是钥匙与密码的组合,而是一组数字。

总共七个数,且每个都是双位,大概模式是‘XX XX ’总共七个。

谢云起略一思索,“《南阳集》诗十四卷,《内制》一卷,《外制》三卷,《王邸记室》二卷,《奏议》五卷,表章、杂文、碑志各一卷,手简歌词共一卷、附录一卷。”

“但这里很多都被撕掉了,只剩下诗十二卷,《内制》一卷,《外制》二卷,《王邸记室》一卷,《奏议》五卷,碑志各一卷和手简歌词一卷。所以是‘12、01、02、01、05、01、01’。”

把数码报给银行经理,得到一个箱子,打开里面还有一本书,是《清人别集总目》,也有称这是钱大昕版《南阳集》六卷,清抄本。

谢云起翻了翻,里面压了五张纸,密密麻麻全都是公式和数字。

他立刻示意沈书曼收起来。

回去后,仔细看了看,确定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立刻联系上面,打算交出去。

但得到的回复却是,“瓦格纳教授被秘密抓捕看押,速救!”

沈书曼不理解,“这没头没尾的,到底是怎么被抓的,又被关押在了哪里,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

谢云起沉思片刻,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得到一个模糊的消息。

“两日前,一个外国人在吉飞路遭遇车祸,被及时赶到的救护车送往医院。但医院却声称没有接收过这个病人,那天救护车并没有出诊记录。”

“也就是说,他被不明人士劫走了,很可能是日本人。可他不是在另一组同志的保护之下吗?怎么好端端出现在吉飞路?”

“据说是接到一封信,声称有《文人集会》的消息,邀他单独面谈。如果他不来,或者带人来,就要烧毁画作。他急切想找回画作,躲开了监视,一个人出去了。”

“那辆救护车去哪儿了,查到了吗?”

“出城去了郊外。”

“郊外有医院?”沈书曼疑惑,人烟都没有吧?

“日本陆军士兵医院,只接收受伤的士兵,”谢云起解释。

“会在那吗?”

“那里守卫严格,之前也没有往那边安插人,需要临时安排。”

两天后,他们找到一个给医院送蔬菜的中国人帮忙,猎鹰小组和他临时换了身份,混进医院内部。

在一个全是日本人的医院里,找一个西方面孔,还是很显眼的。

但猎鹰在有限的时间内,搜寻了两遍,都没找到人。

也就是说,瓦格纳并没有被送来医院,他被秘密关押在其他地方,且关的非常严实,一点消息都没漏出来。

“那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谢云起道。

“引蛇出洞,”沈书曼明白他的意思。

瓦格纳很重要,他们拿到手的公式和数据更重要!

如果仅仅只有瓦格纳,他就需要重头算起,不信这整整五页纸,上百个数学公式,他能一字不落背出来。

能的话,也不会那么着急,一听说画作要被烧毁,都顾不得自身安全了。

他能被这个钓走,也能被他们钓出来。

“我们要先找到一位数学家,修改这些内容,最好做到日本和德国的数学家短时间内看不出来,但继续计算下去,便完全偏离了方向,花费大量时间,算出错误结果。”沈书曼道

这可不容易,要瞒过一众厉害的数学家,还要误导他们发现不了问题,非顶尖数学家不可。

且这人要非常可信,让他看过后,立刻把人送到大后方,让日本人永远找不到他。

“我认识一人,李长庚教授,是华人中最厉害的数学家。”

谢云起作为顶尖的金融人才,对数学自然很擅长,国内的数学家,他基本都认识,有一人就很符合。

“但即便是最厉害的数学家,要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也需要时间去计算,至少十天吧。”

“那为了不让日本人反应过来,盯上他们,我们需要放点烟雾弹出去。”

沈书曼一拍手,“让人收购奥吉曼·瓦格纳描摹的画作!”

“没错,”谢云起赞赏点头,“虽然瓦格纳坚信自己把公式和数据藏在了真画里,但他的假画本来就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谁能确定这幅就是真的?即便李裕购买时,找人鉴定过。但所谓的鉴定师,又不是百分百准确。”

“他们放在拍卖会上明目张胆展览,肯定猜到会有人来查看。可最后画作连同其他古董消失,最大的可能是沉海。如此,这幅画是假的可能性就变高了,是鉴定师搞错了,真画和公式数据并未被找到。”沈书曼笑着接话。

所以在发现一直有人收购瓦格纳临摹的画后,他们也会把重心放在这上面,从而忽略了数学家。

这便能争取到一个相对安定的环境,让那位李教授完成计算。

“那市面上的《文人集会》还是不够多呀,”沈书曼笑起来,拿起那幅画左右打量,“老板,你懂不懂临摹?”

有真画在这里摆着,想必不是很难吧?

谢云起白她一眼,“你当我是万能的吗?”

“哦,那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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