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不敢问,这通行证的级别很高,他们惹不起。
因为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他完全无法和贴在旁边的瓦格纳教授的照片联系起来。
也对,一个是学识渊博的教授,一个是凶神恶煞的黑帮分子,谁会联系到一起?
就这样,他们非常顺利的抵达了苏州。
沈书曼让两辆车带着张婉玉直接去老宅,她则亲自开车,带瓦格纳教授和朱文兵去置办东西。
他们安排的身份是商人和随从,但瓦格纳教授却觉得,“我现在的样子更好,看起来很凶,就没人敢惹了。”
他不想把脸上的疤痕和纹身洗掉。
“那就改成在上海混黑帮赚了钱,上岸后带着一批货物和金钱去美国过正常生活的俄国人,”沈书曼当机立断,这确实是个好想法,在船上能让人避着你走。
因为人设变了,沈书曼为他置办的行李自然也要改,要符合前黑帮分子的特点。
正好,这个身份随身带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书曼挑挑拣拣,从空间里找出一些俄国造的机械,交给他们。
之后赶在天黑前,把人送到码头。
苏州港作为重要的交通节点,现在正被日军控制,管控非常严,限制着物资的进出和人员流动。
汽车还未到码头,就被拦下。
沈书曼拿出特别通行证,以及机要处处长的证件,“我有一艘货船要到上海去,我要提前上船检查一番,这是我的助理和保镖。”
“船上是什么货物?”那个士官机敏的问。
“是一批檀香扇和绞织丝绸,”货物确实没什么问题。
那士官问完,直接放行。
就这样,过了整整三关,才到了船只附近。
谢云起提前联系好的船主,是一名叫董风的,他只负责装货,安排好后,等待顾客前来,并不知道船要开去哪里,只知道包了五天。
见沈书曼三人到来,立刻上来热情地打招呼。
沈书曼扫他一眼,拿出接头契书,证明货是她的,把契书递过去,指挥其他船员道,“货箱都打开,我要验货。”
“啊?可是会不会来不及?出发时间快到了,”董风连忙道。
“我说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沈书曼打断他,“验货。”
没办法,董风只好指挥船员把垒好的箱子又搬下来。
沈书曼打开,一一检查,确实是上好的檀香扇和绞织丝绸,没有作假,也没有不该有的物品。
沈书曼很满意,“不错,整理好就上路吧,送到浦东码头17号仓库,交给冯大牛。”
因为她的关系,冯大牛现在已经是码头一名小管事了。
17号仓库是她常年包下的,她之前便会找外地商人或本地工厂,订购一批批日常用品,让他们到货后,直接送到仓库,由冯大牛帮忙接收。
等找到合适机会,就一并收进空间,其他时候都由冯大牛帮忙照看。
他已经习惯了帮沈书曼收东西,并不会在意多出这么一批货。
董风闻言,立马点头哈腰答应。
沈书曼转身,指挥瓦格纳教授和朱文兵同她一起下船。
两人诧异不已,但没多说什么,老老实实跟着下船。
“行了,出发,”沈书曼指挥道。
董风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还有一丝疑惑,但见沈书曼没有其他安排,与那个自称他侄子的人对视一眼,只好慢吞吞解开缆绳,准备出发。
第244章 有困难也要上
货船缓缓离港,沈书曼始终一言不发,瓦格纳教授和朱文兵虽不解,但都老老实实看着,并没有提出异议。
等船开出去好一会儿,沈书曼这才转身,“走吧,我们先回去,不能让大嫂等太久。”
说着,竟真的恍若无事,带着两人开车准备回去。
汽车刚起步,就因为迎面而来的军车,不得不停下,谁让对方梗在中间,不让她过去呢。
她下车,疑惑询问,“怎么了?”
对面的车上下来两人,一个是驻苏州日军旅团长佐佐木少将,另一个是苏州青木机关的机关长板西天利郎。
这两位可都是重量级人物,竟然在今天同时出现在这苏州港。
啧,有意思的紧。
看到他们,沈书曼佯装不知道是为了自己来的,指挥司机盖文,“把汽车开到边上,别挡路。”
自己也往路边走,空出位置让他们过去。
谁知,那两人竟停在她面前,审视的打量她,随即指着海面道,“那是你的船。”
沈书曼诧异,踮起脚尖看了一眼,迟疑道,“应该是吧?”
只见远处一艘货船被三艘巡逻船截住,被押着往码头开回来。
她不确定的询问朱文兵,“是那艘吗?”
朱文兵立刻点头,“就是那艘。”
沈书曼疑惑,“那个,我的货是扇子和丝绸,不违禁吧?”
“运去哪里?为什么这个时候出发?”佐佐木少将严厉道。
板西天利郎则是用严厉的视线,打量瓦格纳教授两人,但没看出问题,“还有他们是什么人?”
“上海,檀香扇和绞织丝绸一向很受欢迎,我也只是赚点小钱。原本是下午出发,但我到苏州晚了点,只能让他们等着,先验完货再说,这才耽搁了。”
“他是盖文,俄国提格帮派成员,我先生特意雇佣来保护我安全的。他叫朱文兵,是我们家的伙计,受伤没了腿,负责收货验货等杂事。”
“你的通行证呢?”板西天利郎没看出破绽,索要通行证。
沈书曼当即拿给他。
板西天利郎看完,不由皱眉,“特高课特批的最高通行证?”
他产生了一丝怀疑,这种通行证向来是批准磺胺等重要战略物资的,而这女人竟然买卖扇子和丝绸,用的着这个级别吗?
“是,我叫沈书曼,是上海76号特务委员会机要处处长,我丈夫叫谢云起,上海市经济司司长。特高课的松本大佐和我夫妻二人是至交,知道我想做点小生意,特意批的。”
言下之意,老娘有关系,还很硬,所以即便是卖卖扇子,也能拿到最高等通行证。
板西天利郎怀疑的看着她,“有这个,磺胺都卖的,何必做这种生意。”
沈书曼眼中闪过一抹鄙夷,轻声解释,“檀香扇做工考究,清香四溢,扇骨别致,扇面秀丽。我定的这一批,是苏州老师傅的手艺,雕刻技术精湛,三十大洋一把呢。”
顿了顿,她轻描淡写说,“这批货,我能卖几千大洋。至于绞织丝绸......”
她笑了声,“那是给我自己定的,身为谢家少夫人,难免需要交际应酬,送钱太俗,不如丝绸,和朋友们一起做做衣服,买买首饰,很能拉进关系的。”
卖磺胺是赚钱,但也高不了多少,还麻烦。
她有身份做保障,弄点高消费的奢侈品品卖卖,身边那些女人就能包圆了,何必那么麻烦?
板西天利郎看出了她眼里的不屑,不由一怒,但确实打消了怀疑。
等到货船靠岸,让人上去检查,发现真的只有扇子和丝绸,一点违禁物都没有,也没多出不该存在的人,不由疑惑。
难道他获得的消息是假的,并没有重要人物,今晚会从苏州码头离开?
但既然眼前这几个人不是,他摆摆手,“那走吧,不要在港口耽搁了。”
董风闻言,立刻看向沈书曼。
沈书曼示意他们开船,当着板西天利郎等人的面,缓缓离开码头。
而她也坐上汽车,缓缓驶离。
在汽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她亲眼看到货船上有人跳下了水,正是董风那个侄子,好似叫董勇?
虽然离得远,但她现在眼睛可尖,看得一清二楚。
沈书曼似笑非笑,心里默念,“吸走董勇所有气运。”
她本以为没有用,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一缕黑雾出现,朝着董勇窜去,眨眼便消失不见。
而董勇原本在游泳,突然手脚发麻,使不上力气,直直往海底沉去。
他顿时慌了,拼命挣扎,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
还因为挣扎,导致海水灌进肺里,绝望而无力的往下沉。
沈书曼眼神一厉,询问黑锦鲤,“那个董风是董勇的亲叔叔?”
她原本就是发觉了董风有点不对劲,而突然改变主意,不让瓦格纳教授和朱文兵上船。
后又发现那个董勇有着日本人的小习惯,以为董风投靠了日本人。
可名字是真的,说明他们都是中国人,只不过都当了汉奸罢了。
董勇的小习惯,怕是在日本待久了,学来的。
“是的,”黑锦鲤道。
“呵,”沈书曼冷笑,“既然如此,那就吸收董风,佐佐木青野,和板西天利郎的气运。”
其他人她不知道名字,但董风是确定的,而后面两人,在来上海前,谢云起特意给了资料,让她重点关注。
这两位在苏州,可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能力也很强。
要想绕过他们敏感的嗅觉,顺利拿到大批粮食,要打起十二万分注意。
可没想到,她刚到苏州,就狭路相逢了。
对方好似得知了某些消息,专门来堵瓦格纳教授。
但也看得出来,他们对瓦格纳教授知道不多,估计也只看了照片。
要不然也不会认不出来,和订婚宴上伪装得完全不一样不同,这次的教授只是加了纹身和刀疤,但因为气势不同,看起来就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