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备而来,直接拿到了日军机械厂的订单。
不,不对,她一个人可做不到!
肯定是那位多智近妖的谢云起帮她准备好的,故意让她来作威作福,好给90号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让他们知道,即便远在苏州,新政府和76号该掌握的都掌握了,可要认清现实,谁才是主子!
只能说,脑补是病!
沈书曼能知道,只是因为她让黑锦鲤算了葛鸿,得知他倒卖过一批日式武器。
而正好90号仓库那批也是日式的,这不就对上了嘛!
黄明毅面色阴沉,可是人都能看出他眼中的犹疑。
当即便有人心存疑虑,他当真倒卖了一批枪械?
不过这也正常,原先还是军统时,这种事也没少干,现在给日本人当狗,又哪里能不捞钱呢。
“你当如何?”黄明毅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与此同时,托科夫也停止了攻击,可杨天德整个人瘫软在地,出气多进气少。
沈书曼冷漠的站起来,扫视一圈,“我是来公干的,希望各位好好配合,完成我的工作,不要叫我为难。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把需要的材料准备好,人员也配齐!我不希望下次再过来,还是这副敷衍了事的样子。”
说完,大步流星往外走,托科夫连忙跟上,稳稳挡住众人视线,防止他们一个不忿放冷枪。
会议室众人面面相觑,但随即悄悄松了一口气。
好在她只是故意找茬给下马威,而不是真的要置他们于死地。
三天虽然短,但挤一挤还是能办好的。
汽车启动后,沈书曼整个人都瘫在座位上,呼,刚刚太惊险了。
黄明毅对她动了杀心,那想刀人的眼神瞒不了人。
但听到杨天德害死了七个忠义救国军,那火气怎么都压不下,不发泄一番,她岂不是要气出小叶增生?
那可不行,与其自己生气,不如发疯创死别人。
“干的好,托科夫,给你涨工资,回去就向谢云起申请,”沈书曼想着想着,忍不住畅快大笑起来。
“OK,OK,”托科夫比了个耶,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笑了一路,终于冷静下来。
知道90号已经顾不上自己了,便给危志满打了一个电话,约定下午见面时间。
之后她也不回去,而是去逛街,从街头逛到街尾,换一条街继续逛。
看到什么买什么,大手笔撒钱,把后面监视的人溜得团团转。
终于,她逛累了,走进了一家大型书店。
这书店有二楼,但二楼是镂空的,上面是一排排书架,以及一排靠扶梯的沙发。
坐在沙发上,能俯视整个书店。
沈书曼点了一杯咖啡,让店员送到书店来,便坐在那随意翻阅着一本外国小说,顺便看着下面的形形色色。
因为这样的格局,那些监视的人压根不敢上来,上来就暴露了。
而托科夫还守在一楼楼梯口,他们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只能待在一楼或店外监视着动静,在他们的视觉盲区,书架后转出来一位中年商人。
长相儒雅,气质随和,戴着约定好的礼帽,手拿一柄油纸伞。
“小姐,今晚可能会下雨,雨伞要备齐!”
“用不着,我有汽车,去哪儿都不会淋着,”沈书曼漫不经心道。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雨下的苏州充满了诗情画意,这时候散步在苏州街头,别有一番趣味,只是要注意,容易淋湿,损伤身体。”
沈书曼喝咖啡的手一顿。
这段话传递出几个意思,首先晚上会下雨,且是大暴雨。
其次存放粮食的仓库可能会被漏水,让粮食出现损失,要尽快取走。
“要是感冒了,喝点药就好了,苏州可有好的中医大夫?”
问题很大吗?难道不可以补救吗?
“可不只是感冒,容易转成肺炎,没几个大夫能治好。”
问题很严重,无法补救。
沈书曼猜测,存放粮食的仓库应该在低洼处,特别容易潮湿,亦或者如果下大暴雨,容易河水倒灌。
看来得立刻把粮食弄走,在下暴雨前。
她看了眼楼下监视的人,淡淡道,“那是该谨慎些,不能让身体有恙。”
知道了,我不会让粮食出问题,剩下的我来安排。
危志满松了口气,悄悄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有三个地址,以及找到粮食的方法,“三百吨,三万大洋。”
沈书曼也递过去一个钥匙,“花旗银行,25号。”
这是上午安排人存进去,逛街时悄悄放进她包里的,这样的钥匙,她还有七把,金额不同,根据危志满提供的粮食数量,可随机搭配。
危志满接过,推开角落书架,从密道离开。
沈书曼则思考,要怎么在大白天,当着那些监视她的人的面,把粮食取走?
甩开肯定不行,会让黄明毅等人怀疑她,觉得她行为可疑。
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演一出瞒天过海的戏码。
第253章 取粮取粮
想好对策,沈书曼一连挑选了十几套书,还有古籍字画,和中西方名著,拿到前台付钱,“送到这个地址。”
之后拿着刚刚那本看过的书,慢悠悠走出书店,直奔苏州城唯一一家美容店。
这家专门服务女子,男人都不能进来,有面容清洁,美发,化妆,美甲,按摩等多项服务。
与女服务员沟通好,便进去更衣间,换了舒适的衣服出来。
她特意从玻璃窗前走过,让监视人看到她的正脸,才施施然走进一间隔间,背对着玻璃窗坐下。
女服务员起身,走到门口,接过送来的茶水点心等物,一一摆放在桌上,照顾细致周到。
也就是这堵住门口的刹那功夫,做美甲的人便换了一个。
女服务员面无异色坐下,拿出画册,一一介绍美甲内容,
这个时候虽然只有简单的颜色,但培训的美甲师,已经可以用这些颜色,在指甲上作画了。
‘沈书曼’挑挑拣拣,显得很挑刺。
监视的人见她一边悠闲地吃东西,一边听女服务员讲解,烦躁的找个地方坐下,女人可真的是,逛起街来没完没了,一个指甲都挑这么久,即便是76号的处长也一样麻烦。
而真正的沈书曼,早已从隔间的隐藏门脱身,先去了第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普通的,充满生活气息的院子,里面一直有人居住,只是这几天不在,所以院里的桌椅上落了层薄灰。
藏粮食的地方,是这院里唯一一口井,表面覆盖井台、辘轳等设施,剩下的井口被重重的石板压着,上面还放了一个破旧的木桶。
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的,正在被使用的井。
但其实是假的,搬开厚重的石板,里面压根没有水。
井底是和土质一样颜色的石板,从上面看,天衣无缝,就是个普通枯井,但从一边用力按压井底石板,另一边就会翘起,露出一个洞口。
沈书曼钻进去,里面有一个大地窖,存放了一百吨粮食,全部放入空间后,按照纸上交代,出去后,掰动井底和地窖的连接处,让石底板封死。
爬出井口,再按动不起眼处的机关,不久便听到汩汩流水声,往下一看,井底竟然开始蓄水!
所以,这个井平时竟然是有水的?
只有存放和取出粮食时,才会把水放干?
好精妙的设计,好机巧的机关!
老祖宗藏东西,果然真有一手,见识了见识了。
怪不得有那么多宝藏藏得一丝不漏,怎么也找不到,要是主人出事,便从此不见天日。
这般会藏,普通人也确实想不到。
想必在这院子生活的人,也是粮商家自己人,需要时,一家子离开,完了再回来,过着与周围邻居相似的生活,顺便防止人探查。
一个字,绝!
而第二个地址,是一家粮店。
是的,大大方方开在主街道的粮店,现在的季节,莲子,菱角和柿子柑橘都成熟了。
这年头生意不好做,粮店也不只是卖粮食,也会添加其他品种,比如蔬菜水果等。
苏州附近多水域,莲子和菱角不缺,但采摘需要大量人手,通常都是百姓自己撑船去采集,弄好送到粮店来。
沈书曼来时,店里热热闹闹,都是拿莲蓬和菱角过来卖的百姓。
她看了眼,询问掌柜,“有新鲜的干莲子吗?要今年新晒的,去了莲心,我要拿来炖汤。”
掌柜打算盘的手一顿,头也不抬的问,“新莲蓬刚上市呢,还来不及晒干,去年的行不行?”
“不新鲜了吧?味道会不会变?”沈书曼迟疑道。
“这个您放心,保存的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不如我们去看一眼?”掌柜算完一笔,快速记上,招呼账房过来替他。
“也好,”沈书曼跟着往后走,来到小一点的仓库,里面堆放着各种杂货,干果干花应有尽有,品种非常多。
她看到一个袋子里装的是菊花,“泡茶用的吗?”
“这些品质一般,小姐想要,还有上好的,除此之外,还有金银花茶,茉莉花茶,洛神花茶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