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地图上没有呢,这不是坑人嘛!
黑锦鲤振振有词,“你又不是别人,你可以把汽车放空间,自己走上去。”
沈书曼噎住,“所以这是你规划‘缺德路线’的理由吗?”
“不是你说要节省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延安吗?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翻过这座山,前面就是三原县,为你至少节省了两天路程。”
沈书曼无语,还找不到话来反驳,是她自己说的,最好能避着点人。
但也不是这么个避法呀,两天两夜都在山里,她怀疑晚上休息时听到的狼叫根本不是幻觉。
“肯定不是幻觉呀,但它们在很远的位置,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保障宿主你的安全,”黑锦鲤理所当然道。
沈书曼:......
“不行!我们连夜赶路,尽快赶到三原,好好休息一晚再出发,”在野外休息,即便黑锦鲤说它会守夜,沈书曼也睡不好。
黑锦鲤没有异议,反正怎么走都是她的事。
沈书曼收起汽车,拿了个包背在身上掩人耳目,就拄着一根树枝出发了。
在没有了汽车拖累后,黑锦鲤为她规划的路线更奇葩了,从林子里直穿过去,压根没有路,脚下是厚厚枯树枝和枯叶的堆积物。
好在这是在西北,这个季节寥落的很,一眼望过去空旷无比,脚下也没有虫子,不然即便她穿着包裹严实的长筒靴,也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用树枝敲敲打打,确定地面是结实的,一步一步往前走,偶尔需要跳跃攀爬。
如此几个小时下来,她感觉自己快成树上的猴子了。
看到天边的太阳越来越偏西,沈书曼叹气,不得不加快脚步,该走为跑。
终于在夕阳彻底沉下去前,下了山,走到一条还算宽敞的石子路上。
她踢了一脚,掀起一阵灰尘,无奈叉腰,“鲤呀,你动动脑子吧,这样的石子路,怎么开车?”
黑锦鲤不解,“你那辆越野是改装过的,采用的轮胎是德国军用,走这个路完全没问题!”
“是没问题,”沈书曼顶了顶后槽牙,忍住骂人的冲动,“但我请问,在西北三原这样的地方,出现一辆全新款德国改装越野车,它正常吗?”
这里不是大上海,只要有钱,便能想办法弄到。
谢云起为她弄了四辆不同作用的车在空间,以备不时之需,以防她需要时可以用上。
但也得考虑实际情况不是,如果她大喇喇开着一辆明显特别的车行驶在这条路上,并开去三原。
不消半小时,她的大名便会传遍整个三原县,并被各方势力盯上。
这车,只能避着人开,方便在野外快速转移。
可这条路,明显是通往三原县的大路,随时有人经过,不然也不会用石子铺路,这是严防下雨天,泥地走不了。
“那你没人的时候开,有人来了收起来不就好了,我可以帮你监控,”黑锦鲤道。
沈书曼气笑了,“当谁是傻子呢,建议的很好,下次别建议了。直说吧,走到三原县,还需要多长时间?”
“按照你的脚程,四个小时吧,”黑锦鲤随意道,反正要走路的又不是它,无所谓。
沈书曼翻了个白眼,给自己装扮成进城的村姑,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篓子,里面装的是......鞋底。
没错,就是那种手工做的千层底鞋底,而她是准备拿去换钱,有主意的村里姑娘。
反正她这种半路出现的,不会是过路的旅客,别把人当傻子。
这么一背篓的鞋底还挺重,背在身上颇具份量,她走了半小时,终于听到身后有动静。
当然不是这个时代本就稀少的汽车,而是骡车。
沈书曼没回头,往里让了让,擦了一把汗,这个季节还能累出汗,只能说,她真是受苦了,没掺一点假。
骡车经过她身边,往前赶去,她自顾自拄着树枝前进,根本没有搭话的意思。
可拐过一道弯,突然看到骡车停在那里,立刻止住脚步,警惕的看着等在那里的中年夫妻。
女人相貌普通,面色暗沉,带着刚生产不久,劳累过度的虚弱,但笑容和善,“女子,可是要去三原县,我们可以搭你一程,眼见天要黑了,山里有狼,不安全。”
沈书曼什么都没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的驳壳枪,指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女子惊讶,与丈夫对视一眼,连忙道,“女子别误会,我们就是怕你一个人赶路不安全,既然你有枪,那我们不多打扰了。”
她也知道,一个年轻姑娘敢在外行走,对陌生人肯定会警惕,原本想帮一把,但既然对方不领情便算了。
骡车继续前进,可却放慢了速度,与沈书曼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书曼也没说什么,但手里的枪始终没有放下。
又走了半小时,她终于‘累了’,坐在背篓上大喘气,期间喝了点水,吃了半块干饼子。
前面的夫妻也停下休息,虽没说在等她,但这态度很明显。
太阳落山后,山里的寒风越发猛烈,女人虽然裹着破棉被,依旧止不住咳嗽。
男人拍拍她的背,给她喂了一口水,又细心的给她裹好被子。
但两人谁都没说,要先走的话,一直等着沈书曼休息好。
她终于动容,想了想,开口,“我付你们两双,不,四双鞋底,你们载我背篓?”没了负累,她就可以走快点了。
夫妻对视一眼,“好。”
沈书曼询问了他们要的鞋码,拿出四双做工用料都很结实的鞋底给他们,然后把背篓放在他们骡车上,又拉开了一小段距离,走在后面。
这次速度明显快了很多,女人仔细看了看,惊讶,“女子,你是山那边康源村的人吧,他们那都擅长这种鞋底,上脚非常舒服。”
沈书曼没回答,传统的手工纳底哪里都有,她这些并不出格,花色也是这一代常用的,不会露出破绽。
女人见她不答,也不以为意,只笑道,“你们这鞋做的真好,只是三原县可能卖不上价,人大城市用机器生产,一会儿一双,又便宜又好......”
她很健谈,絮絮叨叨说着三原县的情况,还指导她去哪几家店售卖,表现得非常友善,即便沈书曼一言不发。
就是太友善了,让人忍不住怀疑,是否别有目的?
第363章 路见不平搞事情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男人打开手电筒,继续赶路,沈书曼目光闪了闪,露馅了吧,就算他们伪装的再好,总有细节会露出来。
比如那手电筒,‘头象牌’,十年前在上海创办,野心勃勃,刚开始就大量招人,誓要做成上海手电筒第一把交椅。
老板投进去不少钱,不仅从国外进口机器,还高价挖别厂的工人。
四马街曾有一名电子工,被他们挖去,开出三倍的价格,喜得那家的老爷子连连吹嘘了大半年。
没错,就是半年,因为半年后,工厂倒闭了。
不为别的,只因野心太大,生产出的手电筒续航能力强,光线亮,价格还是别的手电筒的三分之二。
于是就被其他工厂联合挤兑了,不得不把工厂底价卖出去。
新厂主接手后,立刻换了牌子,不再生产‘头象牌’,也把工人的工钱降到了平均线。
因为只有半年,‘头象牌’就倒闭了,手电筒只在上海本地售卖过,压根没卖出城。
原主家里有一个,但用了七年就用不了了,没别的,电子撑不住了。
但是其他厂的电子与这个牌子的手电筒不匹配,便成了无用的废铁。
也就是说,它是淘汰许久的产品了,除非当年在上海居住过,否则怎么可能掏出这样的手电筒。
更不用说,它如今还在使用,灯光很亮,绝不是用了十年的老电子。
说明当年的电子生产技术,被人偷偷拿到西北建厂,重新生产了。
但绝对不会再生产‘头象牌’手电筒,毕竟当时卖工厂,是连同技术一起卖的。
这要是揭露出来,会引起纠纷的。
可他们却能用老手电筒,换上新的电子,说明这看似村里来,据说要去三原县治病的夫妻二人,要么和这背后的电子厂很熟。
要么家里有他们厂其他电子产品,还懂得拆手电筒,换上了新电子。
这都不是普普通通的农村夫妻能办到的。
但沈书曼什么都没说,不远不近跟在他们后面,暗暗提高了警惕。
加速后,他们在晚上9点多抵达三原县,在路边分开,女人指点她去前面一家客栈投宿,“老板心善不宰客,比别家好。”
沈书曼默默点头,背上背篓,说了句谢谢,便转身离开。
走出去一段路,背篓消失,她悄无声息折返,跟着骡车去到一家医馆。
在角落的阴影里,等了半小时,门开了,出来七八个人,那对夫妻就在其中。
他们换了一身打扮,像行商的夫妻,和家里的伙计押送货物,一起去了一家旅店落脚,和指导沈书曼去的那家,正好在一南一北两个方向。
沈书曼挑眉,没有说话,找了另外一家旅店入住。
第二天中午,她找了一家店,把鞋底卖了,怎么说呢,折价一半。
但这已经露面的东西,就不能无缘无故消失。
睡了一晚上加一上午,她恢复精神,打算继续出发。
询问过伙计后,知道去耀县需要经过简易的桥梁,汽车再轻,重量也在那里,过不去,干脆听从建议,去车行租了一辆马车。
车行是县城唯一一家有马车,又愿意单租,送客人去耀县的了。
可进去后,她就知道,自己这算是被盯上了。
没办法,这年头单身姑娘出行,总惹人觊觎,即便她的驳壳枪还别在腰间,估计他们也以为她不敢开枪,只是起震慑作用。
但抢劫也有抢大抢小的区别,如果他们只是想提高一点过路财,那没什么,为了出行方便,她愿意付。
如果他们还打着别的主意,那不好意思。
她沈书曼,杀人不眨眼......呃,还是眨吧。
因此,她也没犹豫,要了一辆普通的马车,备上了厚厚的垫子,带着简单的行李就上路了。
一路上经过三座桥,每次车夫都要停下来,告诉她,“要交过路费。”
一次3元,一次6元,这次更绝,要了10元。
沈书曼都给了,可行驶了半小时,马车又停下。
车夫偷偷打量她的神情,“前面是山豹寨的地盘,他们收的过路费高,要50元。”